「吃…吃饭?」陈龙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了。
「对,就是吃饭,为了吃这顿饭我连中午饭都没吃,是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啊」,单哲一本正经的又一次说到。
陈龙想了一下,回答:「此物吃饭的话可能还要等一会,我们跟饭店负责人说的是晚上六点钟上菜,在这之前做些活动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今日的同乡会主要分为两个部分,聚餐以及聚餐之后去唱K…」
「陈龙学长,请问刚才交的财物包括唱K的财物吗?」单哲霍然起身来打断他的话问到。
「此物~当然是不包括的,之后的唱K需要重新报名缴费,每个人还是五十块,多退少补,童叟无欺。」
「那我不去」,说完单哲又一屁股坐回了位置上。
陈龙见单哲坐回了位置上,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继续对台下的人说到:「唱K也是晚上八九点钟之后的事情了,现在我们先把第一部分聚餐做好,首先我刚才说了,吃饭时间定在了六点钟,那这之前的时间你们大家说说我们该做什么呢?」
「想个活动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学姐学长来个才艺表演…」
「学长说做何就做何…」
台下的同学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嚷嚷起来,单哲瞅了瞅旁边此刻正和陈依依你侬我侬的王伟,顿时觉得自己答应陪他过来就是一人错误。
陈龙摆手将场面控制下来,说到:「那我们就从自我介绍开始吧。」
接着就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和单哲他们进来时,拿到的号码牌一样的卡片,说到:「大家手里理应都有一张上面印有座位号的号码牌吧,比如我的就是一号桌一号位,那么自我介绍就从我先开始,之后是一号桌二号位,今日新生老生一共来了九十七位同学,所以一贯到十号桌七号位结束,大家恍然大悟了吧?」
「恍然大悟!」
「那我就重新自我介绍一遍,我是在燕财就读两年半的陈龙,庐州人,单身,喜欢唱歌、跳舞、篮球」,说完还跳起来比了个投篮的动作。
掌声伴随着尖叫声,单哲都在担心下面这群女生会不会突发性脑溢血。
单哲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号码牌:九号桌七号位,果真是最后一个。
「我出去抽支烟,火借我用一下」,单哲边说边霍然起身来从台面上拿走了王伟的火机。
出了饭店大门,单哲找了个台阶落座,接着就拿出一支烟放到嘴里点着,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单哲明明依稀记得自己上辈子是不喜欢抽烟的,怎么这辈子一闲下来就想抽支烟呢?
想了一会也没想通这个问题,索性也就不想了,站起来将地面的烟灰踢散,就打算回楼上去。
还没来得及回身,就看到前面路上王璨和一个女生正从极远处向这边走来,单哲本以为旁边的女生是方敏,就打算走上前去打个招呼,走近了却发现王璨身旁的女生并不是方敏,而是班里的那学习委员,仿佛是叫郑菻。
「呦,璨璨,这是在干嘛啊?」单哲望着两人挽在一起的手问到。
「阿单,你作何在这?」王璨这才看到路边站着的单哲,急忙将手从郑菻手里抽出来说到。
单哲用大拇指往后挥了挥,说:「陪阿伟来参加同乡会,倒是你,来这边干嘛?而且,旁边还跟着我们的学习委员。」
「那,郑菻有些感冒,她们寝室人又都没在寝室,没人陪她一起出来买药,毕竟是同班同学嘛,是以我就陪她一起出来买药了」,王璨解释到。
单哲瞅了瞅旁边的郑菻,呼吸通畅,面色正常,一点也不像感冒的啊,只不过单哲也没明说,转过头继续对王璨说到: 「哦,原来是这样啊,谁让你是班长呢,关心同学是你的职责。本来我以为你是陪方敏在逛街呢,既然不是而你们又有事要做,那我就先上去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回见。」
单哲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自己又不是傻子,他们两这关系自己又不是看不出来,但别人的事情自己最好别去多管闲事,不然最后出力不讨好还惹得一身骚。
郑菻见单哲真的走了,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正准备重新挽住王璨的胳膊,却发现王璨两只手全都用力的握成了拳头。
此刻的王璨内心充斥着矛盾的情绪,他享受着郑菻带给他的新鲜感和刺激感,但他又惧怕失去方敏带给他的安全感,要是今日没有被单哲撞到,那么自己能够继续自欺欺人的享受着两人带来的不同体验。
然而现在被他撞到了,而且他刚才还提了方敏,他怎么会无缘无故要提她?他这是在逼自己在方敏和郑菻之间做选择啊。
「阿单,你…」王璨松开手,对着单哲的背影说到。
「我今日是在陪阿伟参加同乡会呢,除了这件事其他的我何也不知道,但提醒你一句,这个地方离燕师大不远,在没做出选择之前最好不要在外面溜达,很大可能会被些许人看到的」,单哲头也不回的出声道。
这句话说完单哲正好走进了食府,至于王璨后听到这句话会不会相信,单哲是不清楚也不想清楚的。
进去之后,单哲并没有直接回宴会厅,而是在一楼大厅找了个空桌坐下,没过多久就有一人女服务员走过来将菜单递给单哲问他需要些什么。
单哲接过菜单随意的翻了两页就重新合上了,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完美的笑容对女服务员说到:「请问,楼上的宴会厅是在举办何活动啊?」
女服务员见单哲没有点菜的意思,将准备记菜名的手置于,回答:「楼上是一群大学生在举办同乡会呢,你问这干嘛?」
「原来是大学生啊!是这样的,我等下也要和几个朋友一起吃饭,但我又不清楚点什么,你就按照楼上每桌的标准给我们上一份同样的菜,能够吧?」单哲问她。
「可以,按楼上的标准就是四个凉菜,九个热菜,其中六个素七个荤,外加一份鲫鱼豆腐汤,你看这样能够吗?」
「可以,一共多少钱你给算一下。」
女服务员算都没算,直接说到:「先生,一共是298,您给295元就好。」
单哲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财物递给她,然后坐在位置上开始思考问题:这一桌子的饭菜价格自己业已清楚了,但自己总不可能真的把刚点的这一桌子饭菜吃掉吧,毕竟楼上才是自己该去吃饭的地方啊。
没过几分钟已经开始上菜了,而一贯本着勤俭节约精神的单哲此时的确急得有些抓耳挠腮,正在这时单哲注意到大门处走过一伙应该是刚下工地的农民工弟兄,单哲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急忙冲了出去。
「前面的几位大哥,你们等等」,单哲出了门就大声喊道。
走在前面的几人听到后面有人喊,不约而同的回头瞅了瞅,其中一人应该是包工头的人瞅了瞅身边,确定除了自己这群人之外没有其他人之后,朝单哲喊道:「小兄弟,你是在喊我们吗?」
「是的大哥,你们能过来一下吗?」单哲问到。
包工头没有随即回话,而是直接向单哲走来,一贯走到单哲面前才开口问到:「作何了小兄弟,是有何需要我们帮忙吗?」
「是有一人忙需要你们帮一下,我之前约了朋友在这吃饭,但菜都点好了他们跟我说有事来不了,而我也恰好有点事要走,但我又不想浪费粮食,所以就想请你们吃这顿饭,你们看可以吗?」单哲指了指旁边的中华食府说到。
几个人伸头往里面看了看,明显有些意动,但还是站着等包工头做打定主意,包工头也往里面看了看,咽了咽唾沫说到:「小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们还是不进去了吧,毕竟我们刚下工地,身上不太干净。」
「没事,这是饭店,又不是怡红院,还要洗干净了才能进去」,说着单哲就比了个请的手势让他们进去。
包工头看单哲这个样子,觉得再拒绝那自己真的是有些矫情了,对身后方的人点点头就带头往饭店里走去。
而之前给单哲点菜的女服务员见单哲出去带了几个一身灰尘的农民工赶了回来,急忙跑过来说到:「先生,您这是?」
「我之前不是说了请朋友吃饭吗?他们就是」,单哲直接说到。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菜也点了,财物也付了,你不能不让我吃饭吧,你这是黑店吗?」单哲故意提高了几分嗓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服务员急忙摆手解释到:「不是的…」
「既然不是,那就赶紧上菜」,单哲带着他们直接走回刚才的位置上,等他们都落座之后就打算上楼。
这时候刚才离开的女服务员带了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女人过来,单哲瞟了一眼对方前胸的牌子,之间上面写着大堂经理四个字,至于后面的姓名,字太小看不清,而且要是自己一直盯着别人的胸部看,怎么都显得有些变态啊。
女人对单哲伸出手,说到:「先生您好,我是这个地方的大堂经理,我叫黄月娥。」
「你好」,单哲出手礼貌性的握了一下回答。
「是这样的,你们人有些多,在这里可能坐不下,所以我们给你们准备了一人包厢,你看你们方便移步过去吗?」黄月娥问到。
单哲当然清楚黄月娥想的什么,也没拆穿,只是指了指坐着的好几个人回答:「这你要问我朋友,因为我等下要走了,在这个地方吃饭的是他们。」
黄月娥转头将刚才的话对他们重复了一遍,包工头想都没想直接就同意了,接着黄月娥就安排人过来将桌子上的饭菜端到包厢里去了。
单哲见没自己的事了,跟包工头说了声就要上楼,包工头急忙问了句:「小兄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王建康。」
「单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