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永觉得最近自己可能是被扫把星缠身了,前些日子从家里拿走的项链手表等东西卖了七八千。
用这些财物和朋友合伙做生意,本以为用这些财物能够博一个山高水长,不曾想自己财物刚拿给他没几天,那朋友就被以诈骗罪抓了起来。
单永去派出所找他让他还钱的时候,对方说钱业已花完了,没财物。最终此物财物也只能不了了之。
走在路上,单永低头看了一眼满是灰尘的石子路,又瞅了瞅路两边绿色的麦苗,不屑的往旁边吐了口涂抹,骂骂咧咧的说了句:「过了这么久,还是此物破样子,一村的老少爷们就清楚种地,种地能种出个什么名堂。」
「别抱怨这些了,赶紧回家拿了财物咱就走了。」单永旁边的女子紧了紧棉袄出声道。
「对对,赶紧回去,这大冷天的。」听到旁边的女人说的话,单永脸上堆起了笑容,开口应道。
走到三间破瓦房前,单永发现大门被锁上了,拍了几声也不见有人应,只好来到旁边邻居家拍门喊道:「有人在家吗?」
自己这次回来是拿财物创业的,可不能板着个脸。
「谁啊?」屋里有人应道,过了一会儿大门被打开,邻居家婶婶望着两人出声道:「是大勇啊,这是刚从外面赶了回来过年?」
「不清楚能不能在家过年呢,过年店里没人,我得回去看店。对了,你清楚我娘她们去哪了吗?」单永随意的说道。
单永口中所说的店当然是没有的,毕竟他这次赶了回来就是为了要财物开店的, 他得先拿到财物才能开店。
「小黎今日定亲,你娘你爷他们都去县城了,估计还得一会儿才回来,要不你们先到我家坐一会?」邻家婶婶开口追问道。
「行,谢了啊。」单永应了一声,拉着身旁女子就走进了院子。
过了快一个小时,院子外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邻家婶婶开口出声道:「大永,你娘他们回来了,你去看看吧。」
单永站起身拉着女人就要走了,快出院子的时候单永回头问了一句:「你作何知道我娘他们回来了?」
单永有些好奇了,她也没出去看啊,作何就知道自家人赶了回来了呢。
邻家婶婶一脸‘你还跟我装什么’的表情,笑着说道:「村子里除了你家小哲买了车,其他人哪有车啊。」
出了门正好看到单哲几人刚从车上下来,单永拉着女子就往那边走去:「我娘,你们作何才赶了回来,我到家的时候家里都没人。」
「也没人想过你会赶了回来。」胜老头看都没看他,随口说道。
「这…小哲,你是不是惹你阿爹不高兴了?」单永看老头子神色不对,急忙将矛头往单哲身上引。
单哲没理他,转而笑着问胜老头:「阿爹,我惹您不高兴了吗?」
「我孙子那么有出息,作何可能会惹我不高兴;就算我孙子惹我不高兴了,那我也是高兴的,只因那是我孙子。」
单永见这一招祸水东引是不行了,急忙换了个话题,出声道:「小哲,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晴,快叫李姨。」
单哲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屋内走去。
单哲早就认出了旁边那叫李晴的女人,毕竟上辈子又给单永生了两个儿子的就是她。
「小哲,没听到我说什么吗?叫姨。」单永将脸上的笑容收起来,声线也提高了几分。
走在前面的单哲此时郁闷的直咬牙:你说第一遍我都不理你了,心里还没点数吗,你要不是我亲爹,我非一口唾沫飞你面上去。
躲不过去了,单哲只好无可奈何笑笑,回头对单永出声道:「我可不记得我妈有姐妹。」
单永一直就不是一人好脾气的人,不然身上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道疤,也不可能去坐牢,就像此时,听到单哲说的话随即瞪着自己铜铃般的眼睛,满脸通红的瞪着单哲,好像下一秒就能把自己吃了一样。
这时他旁边的李晴拉了拉他的胳膊,说道:「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同时在单永身旁小声嘀咕了一句:「别忘了回来干嘛的。」
深呼吸了几口,单永不再对单哲说些何,转而对单颖说道:「颖子,给我倒杯水。」
单颖没反应,倒是旁边的单亭芳怕单永生气动手,急忙拾起暖瓶给单永倒了杯开水。
喝了口热水,单永继续出声道:「小哲啊,你是比我有出息,车子自己都买了,只是你还那么小,能开车吗?」
相比于要那两万块财物,单永更眼红那辆车,要是能把这辆车要过来,就算拿不到钱自己也认了。
「你不清楚我都二十了?」单哲故作震惊的说道。
「二十了啊,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都二十了…」单永一脸怅然的感叹道。
望着面前的这个中年男子,单哲忍住了没骂出口,一个连自己儿子多大了都不知道的父亲,在自己面前努力装出一位慈父的模样,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单哲知道他想表达何,无非就是想要自己这辆车,无论他这次赶了回来有什么目的,但在这辆车面前都不值得一提了。
「长辈聊天我此物当小辈的不好插嘴,我出去晒会太阳。」
懒得再搭理单永,单哲搬了个板凳到院子里落座,因为惧怕单永恼羞成怒之下会动手,单哲就让王伟先在这等一会,晚点再回去。
过了一会儿,大姐二姐也出来了,二姐靠在墙壁上说:「小哲,你说咱爸赶了回来是过年的吗?」
「你说他赶了回来结婚的我都信,过年?呵。」单哲没好气的出声道。
几人心里也都清楚,单永对于这个家是没有多少感情的,不然上辈子家里的关系也不能发展成那个样子;想想上辈子他的所作所为,单哲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屋里在说些何单哲不知道,只觉得里面的声线越来越大,没过多久就听到被子摔碎的声线,单哲急忙进屋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胜老头见单哲进来了,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指着单永对单哲说道:「你爸跟我要两万块财物,说没有的话就要把这房子卖了。」
一进屋,单哲就看到阿爹正站直了身体指着单永喘着粗气,脚底下还有一地的杯子碎片,单亭芳从旁边拾起扫把去将酒杯玻璃统统扫走了,单哲则走到阿爹面前询问发生了何事。
单哲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转而向单永问道:「你要钱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做生意挣财物,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啊。」单永一本正经的出声道。
望着单永的正经脸,单哲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挣财物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上辈子你也做生意了,随后到零几年,你两个小儿子五六岁的时候,你就业已给他们买好房子了,而我,连块砖都没有。
「你做生意怎么会要跟阿爹要财物?」
「他是我爷,我做生意差点财物,你阿爹有钱,他给我不是应该的吗?」单永义正言辞的出声道。
「那是不是我跟你要财物也是应该的?」单哲反追问道。
单永迟疑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说了句:「这…那你也得等我有钱了再说。」
单哲看着他的表情,没再问下去,回身回屋,从背包里掏出纸和笔,写了些许东西之后,单哲重新来到堂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只有一万五了,你要的话就在这签个字。」单哲将纸笔还有一万五现金放到桌子上说道。
「我要的是两万,一万五不够。」单永望着桌子上的财物,咽了咽口水说道。
单哲没说话,只是把财物从桌子上拿走就要回屋,单永急忙拦住单哲的动作,嘴里出声道:「我签。」
拿起笔便在纸上签了名,纸上的内容是:
一、未经单哲同意,不得私自出售老宅;
二、以后不得再向二老要钱;
三:老宅名义上属于单哲母亲的财产,单永不得带其他女人居住等等…
下午王伟回去的时候,单永两人也跟着去了县城,他们要坐车赶往宁城,去开创他们自己的一番事业。
临走时单哲特意叮嘱了王伟一句:「要是车子被单永忽悠走了,你得陪我。」
单永走了,带着一万五千块钱和家人的灰心走了了,没给家人留一丝念想,望着越来越远的车子,单哲不由得想到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他要是对自己温柔了,那自己才是真的不习惯。
入夜,单哲躺在床上,想着自己以前也是他最疼的小孩,会让自己骑在他的脖子上玩,会给自己当马骑,自己被老妈揍的时候他就会蹲在一旁替我受惩恶;
作何一切都变了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第二天起床,所有事情看起来都和之前没两样,但单哲还是从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是啊,大过年的,谁不希望一家团聚呢。
吃完早饭单哲便走了了家,出门正好迎上了刚回来的二叔一家人,打了个招呼单哲便继续顺着小路向田地里走去:
自己需要发泄一下内心的阴郁。
…
除夕这一天夜晚,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年夜饭,上午的时候单黎去陈娜家送了礼,本想把陈娜接过来一起过年,但看到她父母的样子又没忍心,最终只是把陈娜接过来吃了一顿中饭,下午又把她送了回去,临走的时候好几个长辈还分别给她包了一人红包。
吃完年夜饭,几个小孩从大到小依次排好队给阿爹和奶奶磕头要压岁财物,因为自己家这边的规矩是过了十八岁就没有压岁财物了,所以轮到单哲排在最前面了,身后是单良那个小胖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要了压岁钱,好几个人把之前买好的烟花拿到外面玩了起来,单哲特意买了一人五百发的大烟花,来过过有财物人的瘾。
入夜,单哲和单黎两个人只因要守岁所以不能睡觉,两个人坐在屋子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期间单黎又一次提及到想要跟着单哲赚钱的想法,但单哲仍旧是老一套的回答:
有礼了好上你的警官学院,赚钱的事情交给我就够了。
时间就这样一分钟的流逝,半夜十二点,两人出去将鞭炮点着,在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中,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室内里熄灯睡觉。
新的一年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