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毛大力死了

「是啊是啊！太不像话了！哪有这样当娘的！」一个对面摆摊的大爷目睹了杨家这件事，当即热心肠替杨家说话。

一个妇人马上接道：「我就纳闷了，当娘的孩子都病成这样了，她还不忘盯着摆摊的零嘴，真不清楚她是作何想的！」

众人七嘴八舌讨伐财物氏，把钱家父子三人说得落荒而逃。

杨老头骂走了财物家人，随即跟那些仗义直言的人道谢，随后又一脸愁容。

鸿安堂大夫给杨富贵开了七天的药，同杨老头道：「合计两百二十文，吃完药若是孩子没事就好好养着，这段时间别让他出去外面瞎转悠，若是吃了药还没好利索再带来看一下。」

杨老头再三感谢，让杨老三背上杨富贵，四人匆匆回村。

他们刚进村就碰到迎面朝他们跑来的杨军，「江伯，不好了，钱氏把毛大力杀了！」

「啥意思？」杨老头手一抖，腿一软，差点就站不住了。

杨大丫更是被吓白了脸。

杨军一脸焦急，「你们赶紧去祠堂那边看看，我我也不知道作何说！」

杨老头赶忙回头同杨老三出声道：「先把富贵和大丫带回去给你婆娘望着，我去祠堂。」

「阿爹，你别急，我一会儿就到。」杨老三这会儿也是六神无主，抱着孩子朝家飞奔。

杨老头一路跑到祠堂，发现被祠堂外的空地上正躺着个人，白布盖着，早已气绝身亡，他身下还有一大滩血。

财物氏双目没有焦距，蜷缩在角落里，面无表情。

杨老头跑到村长面前，一双双眸瞪得老大，「咋回事？她她她她作何杀人了？」

到现在杨老头还是不愿意相信毛大力是财物氏杀的。

村长叹了口气，指了指好几个目睹全过程的村民，「他们都看见了，这事也是意外，钱氏认为是毛氏兄弟害了他们一家，从镇上赶了回来就气势汹汹地要找毛大力算账，还说要他拿命抵。

两人起了争执，财物氏被毛大力推倒，当下就失了理智，抄起边上的土砖朝毛大力扔过去。

毛大力躲开了，没想到财物氏用尽全身力气把毛大力撞倒，他脑袋正好重重嗑在那块土坯上，当时身子抽搐了一会儿就没有动静了，我们业已把铁链收起来了，现在出了人命，不得不报官，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跟村里人说了，这件事是意外，大家都能作证，钱氏最多就是坐几年牢，不会被问斩流放的。」

财物氏听到坐牢，整个人都澎湃了起来，「我不坐牢，我不坐牢！他该死，他该死！跟我没有关系！」

看到钱氏这疯狂的劲儿，杨老头默默垂下两行眼泪，咬牙闭眼，「就这么办吧！」

村长立马派人去报官。

杨三铁将过程看完，赶紧跑回去跟江宁报信。

江宁刚把采回来的两筐硬柿子削了皮放在架子上阴干，听到这些消息，赶紧带着东西去村里。

此时杨老头业已回了老屋，李氏不在，估计是去村西照顾杨老二了。

老屋气氛凝重，她的到来让所有人神色缓和了些许。

周氏焦急地出声道：「大嫂，真没不由得想到二嫂会去找毛大力麻烦，现在这事可咋整？」

江宁面色有些凝重，同杨老头追问道：「阿爹，村长作何说？」

「村长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意外，村里人给财物氏作证，但坐牢是免不了了！」杨老头又是一阵叹息。

江宁莫名跟着松了口气，「我家跟二房断亲，文书也是在县衙备案了，他家的事说来不会影响到我家，但我还是要多嘴提醒你们一句，尽可能保钱氏，若是我们村出了一个杀人犯，将来村里姑娘小子嫁娶都成了问题，也会影响到我们村的名声，对谁都没有好处。

当然，这些仅仅只是对村里人的影响，对你们的影响会更大，若是坐实财物氏故意杀人，来贵富贵将来想要念书都念不成，还有钱家那边，听说钱家有个孩子在学堂，也会因为钱氏断送前程。」

「老大家的，你说的都是真的？」杨老头大惊，他根本就没听过这些，也不懂这些。

江宁微微颔首，「这些都是我道听途说的，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还得问县衙的人才清楚，但不管怎么样，毛大力的死都只能是意外，这点你们要跟村里人说清楚。」

杨老三和周氏更是被吓白了脸，全然没了主意。

「对对对！得说清楚！老三，随我去村长家一趟！」杨老头急得不行，连夜往外走。

江宁交代清楚才出了屋子，正好看见端着热水从屋里出来的杨大丫。

杨大丫怯生生地看着她，嚷道：「大伯母。」

「嗯。」江宁只轻声应了一句，态度不咸不淡，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没心思去纠正孩子对她的称呼。

周氏将江宁送到外面，忧心忡忡，「大嫂，你说这样能成吗？」

「能不能成就看村长的本事了。」江宁微微一笑，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天刚亮村里就来了一群衙差，带头的是个文弱书生，理应是师爷，他边上还有一个续着山羊胡须的中年人，背着一人大箱子，估计是仵作。

江宁一早就来村里，亲眼看着他们将毛大力和毛二力的尸体围起来，仵作对尸体进行初步简单检查，在师爷耳边嘀咕了两句。

师爷当即变脸，质追问道：「为何死者脚上有铁链栓住的痕迹？」

村长惶恐不安地面前解释道：「大人，可不是我们想这样的，这毛氏兄弟不是好人，刚进村就伤了钱氏，这才跟财物氏结了仇，他们还放火烧了我们的祠堂，原本我们打算把他们扭送衙门，还特地去县衙问过，这事县衙的衙差理应还有印象才是！

他们说县令大人还没上任，业已做了登记，等县令大人上任才能处理，我们只能先回来，原本这事只要他们赔钱就行了，问题是他们没财物，还不肯老实配合，我们只好让他们用工抵债。

为了避免他们逃跑才给栓铁链，除了栓铁链之外，我们可没对他们做何，连吃的喝的都跟大家一人样，大人看这两间屋子，就是听他们烧了之后重新建的，再过两天差不多就完工了。

我们原本是打算等完工了就把他们送县衙交给县令大人处置，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师爷并未听信村长一面之词，冷着脸盘追问道：「他们是哪里人？为何出现在榕树村？」

村民看向财物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