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门帘掀起来,跳下一人漂亮的小姑娘。
村上的人都喜欢看热闹,况且为了看热闹绝不辞辛苦,这辆马车一进村,就引来许多人围观,直接追到这里驻足观看。
此时一见跳下来个漂亮小姑娘,就有急性子的大姑娘小媳妇拉着同伴嘟嘟囔囔道:「不对呀,听程莹说伯府上的三姑娘丑得狗都嫌,怎么我瞧着这姑娘漂亮的跟仙女似的?」
「那谁清楚呢,以前我就觉着那丫头说话不靠谱,以往虽没见伯府上的姑娘来过庄子上,可公子们是见过的,一个个长得多齐整。公子们是这样,姑娘们能差了吗?」
有大姑娘直勾勾盯着程澈,羞红着脸小声道:「不过也是,人家十三郎长成那样,难怪程莹瞧不上别人了。」
女人们歪话题的本事是惊人的,随即有妇人啧啧道:「也是啊,你们说老九叔家怎么养出十三郎这样的呢,看看他家老大老二,啧啧,一个赌,一人懒,长相虽算不得丑,可在咱程家庄,还不是一抓一大把。只有十三郎,瞧瞧,那脸跟白玉似的,还有那身条,宽肩窄腰翘臀大长腿……你们还是大姑娘家不懂,我跟你们说呀,这样的男人,将来娶了谁,就等着享福吧……」
「哎呀,三嫂子,你说什么呐!」大姑娘们纷纷嗔怒,可一双美目却直往程二公子身上黏去。
可怜程二公子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把这些议论听个清清楚楚,整个人都不好了,总觉着后背不知承受了多少火热目光。尤其某个被夸挺翘的地方,最为炙热。
跳下马车的欢颜回身伸手:「姑娘,请下车。」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陡然寂静下来,俱都伸长了脖子观望,就见一人披着雪青色狐裘的少女低头探身,扶着那漂亮小姑娘的手下了马车。
落定后。她抬头。冲程二公子微微一笑。
周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好一阵子,只闻吸气声。不闻只言片语。
在一片异样寂静的氛围中,程澈忙走上前去,替妹妹挡去大半目光,介绍道:「二爷爷、胜叔。这是我三妹,你们叫她微儿就是了。三妹。这是二爷爷、胜叔。」
「二爷爷好,胜叔好。」程微屈膝,给二人见礼。
老汉眼底闪过诧异惊艳,看一眼围观众人。神情严肃起来:「进去说,进去说。」
兄妹二人相携着随老汉迈入去,欢颜紧随其后。八斤则留下守着马车。
木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人们灼热目光。
门外。一下子炸了锅。
「那,那是十三郎的妹子?我的老天,长这么大,俺就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小娘子!」一人青年擦了擦嘴角不知何时候流出来的口水。
旁边小媳妇啐他一口:「呸,再漂亮跟你有何相干,真算起来,那还是你堂妹!」
青年嘿嘿笑道:「咱就看看还不行吗,是不是堂妹,都和咱没关系啊,有这样好看的堂妹,我说出去还有面子呢!他们谁见过啊,我觉着这位堂妹比宫里娘娘还好看!」
「你又见过宫里娘娘了?吹不死你!」
「我是没见过,可那位堂妹的姐姐,听说还是太子妃呢,那不就是宫里娘娘么,妹妹这样好看,难怪姐姐能进宫了。」
有个大姑娘跺跺脚道:「程莹那死丫头,还说人家不好看,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我找她去!」
「哎呀,等等,我也去。」
门外的人不知何时逐渐散了,门内,程微却欲哭无泪。
她怎么会不由得想到,来了程家庄,住的不是九堂伯家,而是二爷爷家!
趁着二爷爷去吩咐酒菜的工夫,程澈低声跟程微解释:「哪有去九堂伯家的道理,二爷爷是暂代族长,咱们来了,理应住在这里。」
程家嫡系是怀仁伯府上的这一支,不过只因久住京城,没有精力承担族长一职,就从族里选出一人暂代,现在正是二爷爷任着。
程澈从程九伯家过继出去,在所有人眼里,他就和程九伯家再没有关系,来了程家庄,不住在族长家,要是住到程九伯家,那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程微略一琢磨,就明白了此物道理,暗道她以往被程莹每次上门就紧缠着二哥给影响了,原来真的碰到正经事,大人们都是分得清清楚楚的。
这样一想,她悄悄松了口气,随后又郁闷起来。
要是这样,她还作何多多了解九堂伯家情况呢?
程澈随后被请去东屋喝酒,程微一人人呆在西屋正头疼着,就听外面传来喊声。
「胜叔,开开门!」
屋子里的窗子糊着纸,看不清外面情况,程微只得支起耳朵听着。
程莹抬脚就往里走,后面是几个年纪仿佛的少女推推搡搡的跟着:「胜叔,我听说十三堂兄来了?」
就听大门吱呀一声开了,胜叔的声线响起:「是阿莹啊,此物时候作何过来了,吃了吗?」
「是啊,刚到,正和你二爷爷喝酒呢。」
程莹不满地嘟起嘴:「胜叔真是的,十三堂兄来了,怎么也不跟我家说一声呢,要不是她们瞧见热闹跑去告诉我,我都不晓得呢。嘻嘻,我娘杀了鸡,叫我请十三堂兄过去吃呢。」
程微耳听着程莹进了堂屋,紧跟着踏步声往东屋去了,不由着急,可是在陌生的环境里,她不愿冒失乱跑让人看了笑话去,只得躲在西屋听动静。
好在庄子上不像伯府,一户人家就是个小院子,厢房不算,东西正房连带堂屋统共三间,她呆在西屋,东边声线大点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十三堂兄,你怎么来了啊,是不是正月十五没见我娘过去,才过来看看的?」
二爷爷的声线响起:「莹丫头,二爷爷和你堂兄喝酒呢,别胡闹!」
程莹显然是不怕这位二爷爷的,笑嘻嘻道:「二爷爷,我哪有胡闹呀,是听说十三堂兄来了,我们都开心呢。十三堂兄,你知道不,前几日我爹病了呢,一直不大舒服,这回过节我们才没去的。有礼了不容易来了,去看看他呀,我娘可盼着呢。」
程澈转头看向二爷爷。
二爷爷并不知道程澈心思,想着这过继出去的孩子,再作何样,血脉放在彼处,听说亲生父亲病了,能不去看看嘛,遂道:「十三郎,等喝完酒,你就过去吧。」
程微听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那我三妹――」
「大老远的过来,就让微丫头好好歇着吧。」
程微……
不带这样的啊!(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