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几天的生意不错,昨天准备的都不作何够呢!」顾江河说着,语气中带着疲惫,却又有几分开心。
「家里人都出去打工了,平时都没人,也就是过年这几天好些。」
「是呢!」顾江河落座,又问,「大生啊,你们在外面也有一年了,过得好吗?」
「好啊,爸。我和红雯两个一起,她在超市上班,我就送些外卖,你和妈就放心吧,我们一切都好。」顾大生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前段时间他做手术把这一年挣的财物花得七七八八,还欠了那么多财物!他又把杨亮多打的三万块财物给了家里,不然肯定瞒不住!
「你们在外面打工也要注意身体,吃饭这些也对付,多吃点好的,不然哪来的精力啊,别太节省了!」
「我清楚的吧,红雯经常在家做饭的,您就放心吧!」
「嗯。」
沙发上,顾影和杨红雯正窝在上面看春晚,旁边还有几个亲戚小孩跟着。
电视里是孙一平的小品,洗头,讲的是一人农村人进城打工,结果被忽悠进了一人黑理发店,老板本以为能宰割肥羊,没想到反而还被忽悠走了不少财物,令人哭笑不得。
不愧是小品王,剧情中包袱很多,每抖一人出来观众都大笑不已,现场也是欢腾一片。
接着几首歌之后,就到了程岩的节目。
因着《王牌》,顾影也很喜欢程岩和秦可,熟悉的面孔,再注意到屏幕上陈熠的名字,兴致一下子就上来了,没想到又能注意到陈熠的小品,忙抓了把瓜子,边看边嗑。
杨红雯看她这样,好奇地问:「这个很好看吗?」
「此物小品是陈熠写的,肯定很好看。」说话的时候双眸里都带着光。
杨红雯清楚小姨子追星,特别迷一人叫陈熠的,也只能笑笑不说话。虽然她只大了顾影半岁,但两人却不像同一个年龄段的人。她只是初中毕业,脑子里想的更多是生活,柴米油盐,对于追星这些根本就不能理解。
掌声过后,程岩面上青一块紫一块地,扶着一辆瓢了的自行车,唉声叹气,一瘸一拐地上台了。
走到台中,停下车子,一脸失意地说:「我这人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太爱好管闲事。这不,刚才在马路上看见一辆车后备箱没关,我骑车在人家后面追啊,想着得告诉人家一声啊,结果人家一个急刹车,我钻进人家后备箱里了。一位好心的交警拍着我的肩头说我全责,赔了人二百块钱。
我发誓,以后我要是再多管闲事,我就不叫郝建,我就叫甚是贱!」
听到他自称郝建,大家都忍不住笑了。程岩是第一次上春晚,有不少没看过他的自然不清楚郝建这个名字。
刚想走,秦可扮作的老太太摇摇晃晃地就在他后面摔倒了。
「我啥也没看见。」
「哎哟。」
「哎呀。」
「哎呀妈呀!」
实在是不忍心,郝建又只有停住脚步车回去扶她了。
「大妈,哪儿摔着了啊?」
「哎呀,我的胳膊肘啊,我的波棱盖啊,我的腰间盘啊,哎呀,都不疼啊!」
「哈哈哈,我还以为都疼呢!」顾影边看边笑,孩子们也都看得乐呵呵地。
本来以为是个见义勇为的好人,没不由得想到对方只是拍了张图片发了优讯就走了,相比之下,郝建的人格就高大多了。
几句话后,老太太摔蒙了,非得以为是郝建把她撞到的,你来我往的,吕强就上场了。
「还别说,现实生活中,要是遇到这种情况还真是难办!」杨红雯摇摇头,说着。
「是啊,之前我还注意到了一人新闻说是一个老人摔倒了,半天都没人给扶一下,有路人也只是远远地望着,都不靠前。」
「这也没办法啊,做好事是好,要是被讹上了,又说不清楚,有钱的还好,当是买个教训,像我们这样的家庭,不得又是一场灾难啊!」杨红雯想起之前顾大生的车祸,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哪里经得起啊!
「说得也是。」顾影点点头,要是有能力或者条件,也不至于如此畏之如虎的,顶多就是下次长个心眼罢了!换成穷人可就不一样了。
等到吕强第二次上场,哼着歌,骑着自行车,被郝建拦下,一听说是老太太,麻溜的身影就像是躲避洪水猛兽一样,大家都笑了。
「哈哈哈,太好笑了,这自行车骑得啊!」
「太搞笑了!」
「这人以前没见过,第一次上春晚吧!」
「此物节目不错啊。」
「诶诶!」向郝建招手过来,「你撞的啊?」
「真不是!」
「快跑,我扶过仨。」
「结果呢?」
「这么跟你说吧。」回身骑着车,飘出了一句,「哥以前开的是大奔。」
「哈哈哈,大奔换自行车了,被讹了三次!」
「哈哈哈哈!」
顾影倒是没说话继续看,也不知道将下来会作何发展,理应是有证人吧!
没不由得想到剧情反转,吕强饰演的交警登场,郝建看老太太拎着车过去了,灵机一动,顺势往地上一倒。
交警一看现场,以为是老太太撞了人。
「大妈,你这骑得也太快了,你看把人给撞得。」
「他不是我撞的啊!」
「大妈,这车搁这放着,人搁这躺着,事故现场太清晰了。」
「那不是我的自行车啊!」老太太急了,浑身哆嗦,现场看起来确实太像老太太撞得了!
大家都乐了,郝建一直说着之前老太太的台词,差点没将人气得跳起来。结果交警就是之前处理他事故的那位,这下真相大白了,老太太也想起来了,是自己给扭倒的。
郝建终于说出了那句:「大妈,这人倒了不扶,那人心不就倒了吗?人心要是倒了,咱想扶都扶不起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演员下台,节目在掌声中结束了。
录制现场,程岩三人到了后台之后,吕强身体还直打哆嗦。到了没人的角落,秦可更是澎湃得哭了。
「吓死我了。」秦可一边抹眼泪一面大喘气,从今日春晚开始她就紧绷着,这下终于能置于来了,如释重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