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8.第638章 638.【姻缘（十）】——上官凌

第638章 638.【姻缘（十）】——上官凌

看日落要作何样才会有情调？上官凌表示，身边有个喜欢的姑娘，就是最好的情调。

上官凌带着凤泠下了玄冥山，一路往东山走去。凤泠很安静，上官凌很健谈，每到一人地方就能说上一个小故事，只因这个地方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到了东山脚下，上官凌抬头看了一眼，心中一动，开口说：「凤姑娘，不如我们比试一下，看谁先登上山顶！输的人，下山之后请客吃饭，如何？」

凤泠蹙眉：「我没有财物。」

「你请客，我付钱。」上官凌笑容满面地说，话落凤泠就不见了人影。

上官凌赶紧跟着往上冲，心想不能落后，凤泠会看不起他的。但是到了半山腰之后，上官凌又放慢了脚步，觉着这种策略不对。反正他实力不如凤泠，这一点凤泠业已知道了，凤泠那么强势，他弱一点，是不是更可爱？

于是，上官凌就故意放慢脚步往山上走，等他到山顶，就注意到凤泠背对着她，站在悬崖边上。

「我输了，今天我请客。」上官凌开口说。

「回去吧。」凤泠回身过来，神色淡淡地说。

「作何会？」上官凌不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不少种念头，难道凤泠蓦然又不想看日落了？还是凤泠蓦然觉得讨厌他了？

凤泠看着上官凌神色淡淡地说：「你自己抬头看看天。」

上官凌抬头，豆大的雨点落在了他的面上。什么叫蓝天白云晴空万里，蓦然暴风雨，上官凌马上就体会到了。

「凤泠，快跟我来。」上官凌带着凤泠进了东王府，往他的院子里面冲。

等冲到廊下的时候，上官凌全身都湿了，凤泠像是没有淋雨一样。

上官凌本来还想着淋了雨就可以让凤泠穿他留在东王府的衣服，结果没想到凤泠根本不给他此物机会，直接用内力抵御了，而这样，显得上官凌很狼狈很缺心眼儿……

上官凌进去换了身衣服出来，就注意到凤泠站在廊下，微微仰头望着外面的雨幕，单薄的身形让他突然有些心疼，暗暗下定决定，不管凤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都要让凤泠留在神兵城生活，不能一人人回去……嗯，还是跟他在一起最好！

「那，抱歉啊，我没不由得想到会下雨。」上官凌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凤泠没有回头，声音清冷。

「你要不进屋休息一下？等雨停了我们就回去。」上官凌对凤泠说。

「不用。」凤泠摇头。

于是，上官凌就站在距离凤泠一米远的地方，一起看雨。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大概也就一刻钟的时间，雨停了，乌云散去，天色又亮了起来。

「说不定今天还能看到日落，我们快走。」

上官凌和凤泠再次回到山顶悬崖边上，上官凌双眸一亮，惊呼了一声：「好美啊！」

太阳还没落，雨后的神兵城，出现了斑斓的彩虹，而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观赏彩虹最美的地方。

凤泠低头看了一眼，也没推辞，就落座了，上官凌站在凤泠身旁，两手交握，微微垂头，对着彩虹闭上了双眸。

上官凌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垫在一块石头上，对凤泠说：「你坐。」

「你在做什么？」凤泠不解。

「许愿啊！听老人说，对着彩虹许愿，愿望就一定会实现的！不信你试试！」上官凌笑容满面地说。

凤泠摇头：「我不信。」话落转头继续观赏彩虹。

上官凌默默地看着凤泠的侧脸，心中在想，他信，他和凤泠从未有过的约会，就碰上了这么美的风景，这一定是老天在帮他，他刚刚许的愿望就是让凤泠早日成为他的媳妇儿，一定能够实现的！

「你刚刚许的什么愿？」凤泠突然转头问了上官凌一句。

上官凌脸色微微有点发红，因为惶恐，正在思考怎么说谎，他不能现在就表白，要听阿九师妹的，循序渐进，不然凤泠不多时又不理他了。

便，上官凌开口说：「我希望我爹和我大伯长命百岁。」心中默念，对不起爹，抱歉大伯，我真的希望你们长命百岁，不是在说谎……

「你很孝顺。」凤泠评价了一句，又收回了视线。

因为说谎，第一次得到凤泠的夸奖，上官凌一点儿都不心虚，嘿嘿一笑说：「嗯，这一点我承认。」

彩虹不多时散去，凤泠坐着，上官凌站着，山风微凉，带着方才下过雨才有的湿润和清新，迎面吹来。

太阳缓缓地沉入了海天交接处，从东山顶上看，晚霞披着夕阳的余光，美得就像一幅绚丽的画。

「凤泠你快看，那一朵红色的云，像不像一棵树？」上官凌指着天际问。

「嗯。」凤泠顺着上官凌的视线看过去，微微点了点头。

「那边那，像不像一人兔子？」上官凌发挥想象力，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跟他家大伯一起看晚霞的日子。

「不像，耳朵太短了。」凤泠摇头。

「兔子也有耳朵短的。」上官凌说。

「我没见过。」凤泠神色淡淡地说。

「哦，我也没见过，我就是觉着理应有。」上官凌轻咳了两声说。

刚下过雨，上官凌提醒凤泠下山的路有点滑，让她小心一点，凤泠没说话，上官凌自己一个趔趄，朝着走在前面的凤泠栽倒了过去。

凤泠下意识地闪开了，望着上官凌摔在地上，微微皱眉：「你是装的吧？」

上官凌默默地爬起来，擦了一下面上的泥，往身后看了一眼，举起右手，发誓：「我不是装的，我就是……平衡性不太好……」方才有人袭击他，不然他不可能摔得这么惨，第一人怀疑对象，就是他家阿九师妹。

凤泠蹙眉，伸手过来，上官凌看着凤泠白皙清瘦的手指，什么都没想，心情澎湃把自己的爪子伸过来，要握凤泠的手。

凤泠反手按住了他的脉搏，他脸色一僵，才意识到凤泠是要给他把脉。他微微舒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他家阿九师妹说的，忍得一时，幸福一世，加油！

凤泠不多时放开了上官凌的手，微微摇头说：「你的脑子没问题，平衡应该还可以，奇怪。」

「是啊！我也觉得特别奇怪！」上官凌连连点头。

两人下山的时候没走那么快，凤泠在欣赏雨后的山林风景，上官凌一路都在欣赏凤泠的背影，怎么看怎么美。

到了山下，上官凌做了个请的姿势：「凤姑娘，今天我请客，北城有家酒楼的菜做得不错，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比府里的饭菜还好吃吗？」凤泠问了一句。

上官凌轻笑了一声说：「凤姑娘是贵客，这几日吃的饭菜都是萧月儿她媳妇儿小玉亲手做的，外面酒楼自然是比不上，只不过也会有不同的风味。」

凤泠点头，跟着上官凌去了北城。

到了北城，业已是灯火阑珊的时候了，虽然日落时分之前下了场雨，但大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大部分店铺都还开着。上官凌带着凤泠进了酒楼，掌柜迎上来，很抱歉地说没有雅间了。

上官凌本来想利用特权让掌柜的疏通一下，给弄个视野最好的雅间，结果凤泠业已走向了一楼大堂角落里的一张空桌子。

「那儿就行。」上官凌报了十几道菜的名字，还要了一壶酒，让掌柜的赶紧上，就跑过来坐凤泠对面了。

「实在是抱歉，临时起意，没有提前安排好。」上官凌说。

「无妨，我喜欢这里的烟火气。」凤泠的视线一直望着外面。尽管是角落的位置，但从他们的角度，能够看到门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呵呵，听阿九师妹说，凤姑娘家中无牵无挂，何不留在神兵城？这里是全天下最安宁最富庶的地方。我去过天启大陆，那边只有些许闭塞的海岛，跟这边的风土人情，差异还是很大的。神兵城也只是一个城池，其实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独特的美景，还有独特的美食。」上官凌神色认真地看着凤泠说。

「你去过很多地方？」凤泠问上官凌。

上官凌点头：「当然了。虽然我是在神兵城出生的，然而从我十几岁开始，就很少在神兵城住，大部分时候，都在外游历。至少这天元大陆，数得上的美景，我都看遍了，而且我在感兴趣的地方都会停住脚步，有时候住上十天半个月，住上好几个月的也有，融入到当地，会发现很多新的有趣的东西。不说别的，就说食物，有些许真不是厨艺好就能做出来的，你要在那环境里面，才能品尝到最地道的美食。」

凤泠感觉上官凌在说以往的经历的时候，双眸里面有光，这是从未有过的，她对上官凌有些改观了。在这之前，她直觉上官凌是个被保护得很好，所以有些任性，有些幼稚的男人，然而现在发现，是她误会了。

「凤泠，我话是不是太多了？」上官凌不好意思地笑笑。

「偶尔，现在还好。」凤泠实话实说。

「呵呵，我这个人以前话也不多，就是遇见阿九师妹他们之后，被影响的了。」上官凌说。

凤泠想了想，问上官凌：「被谁影响的？」

上官凌哈哈一笑说：「当然是萧月儿了！凤泠姑娘现在也认识他了，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月笙吗？他做正事的时候很认真，看得出来很疼他弟弟和弟妹，其他时候，是个……不多时乐的人。」凤泠说。

「他影响了我们很多人。」上官凌笑着说，「这次看到穆霖赶了回来，跟变了个人一样，变得开朗了许多，我就突然有种感觉，最终我们的归宿，都会变成萧月儿。或者说，我们谁都不会变成他，但他让我们变得更懂得怎样做一人简单的，快乐的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简单的，快乐的人？」凤泠若有所思，「我能感觉到萧月笙是个不错的人，并且可以感染到周遭的人。你确定你是被他影响的？作何会你有些时候看起来……」

上官凌嘿嘿一笑：「是不是觉得我比他傻？」

「你很有自知之明。」凤泠点头。

「性格使然吧，只不过我本来就没他聪明。」上官凌表示，这不是自黑，就是事实。

菜不多时上来了，都是上官凌在这家酒楼吃过觉着很不错的，每上一道，就跟凤泠介绍一下，叫什么名字，用了何材料，是作何做出来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会做饭？」凤泠问上官凌。

「我很会吃，只不过要是……呵呵，其实我很有兴趣学做饭，只是之前没有时间。」上官凌本来想说要是凤泠希望他会做饭的话，他能够去学，话说一半改了口，继续默念，稳住稳住，慢慢来，不可操之过急，尤其是说话，不能有任何冒犯的言语……

上官凌提起酒壶斟酒，凤泠摇头：「我不喝酒。」她体质特殊，曾经尝试过一次，一杯就倒，后来再也没喝过。

凤泠一道一道菜都尝了，最后给的评价是：「还不错。」

「小二，来壶茶。」上官凌没有勉强，让小二上了一壶热茶，他也陪着凤泠喝茶。

「以茶代酒，敬凤姑娘一杯，首先真的要感谢你救了我兄弟穆霖，这对我来说是有很重大的意义的，当初他是为了救我才会出事，如果他死了，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好好活，是以你也等于救了我一命。」上官凌神色很认真，话落一饮而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凤泠想起那日，第一次见到上官凌，上官凌就跟她道谢，感谢她救了穆霖，当时她觉着上官凌话太多了，穆妍感谢她很合理，她救穆霖跟上官凌又没关系。如今凤泠才知道，这个地方面还有她不了解的原委。

凤泠把茶喝了，说了三个字：「不用谢。」

上官凌付了钱，两人出了酒楼，上官凌仰头，今夜星光璀璨，他笑着说：「我曾经跟着萧老大去过天羽大陆一次，只不过那次只是去接萧伯父和萧伯母，匆忙来回，没有时间到别的地方走走。听小严说，他出生的地方叫做繁星城，是这世上星空最美丽的地方，我一直很向往，想去看看。」

「繁星城，很美的名字。」凤泠微微点头，又问了一句，「为什么有人管小严叫朗朗？」

「只因他本名拓跋严，还有个名字叫萧言朗，你想不想知道他怎么会成为阿九师妹的儿子？」上官凌问。

上官凌和凤泠就从北城，渐渐地地走回了玄冥山，路上上官凌给凤泠讲了拓跋严的故事，中间还涉及到了一点萧星寒和穆妍怎么在一起的事，凤泠表现出了一点兴趣。

上官凌其实很想跟凤泠彻夜长谈，只因今天接触下来，他是真的发现自己之前太傻缺了，他家阿九师妹的话点醒了他，他现在用对了策略，凤泠是个隐世而居的姑娘，刚来到烟火人间，不少地方没去过，不少东西都不懂，如今身边这些人的过往她也不清楚。只因穆霖并没有跟她讲过，穆妍也没有跟她讲，而以凤泠的性格，没有人主动说的话，她是肯定不会积极去打听别人的事情的。

凤泠点头，就听上官凌说：「故事，要从他六岁那年讲起……」

但上官凌是那种喜欢打听，对一切新鲜事物都有探索精神，并且曾经专门了解过从天羽大陆来的这些朋友们的过往经历的人，他自认为穆妍和萧星寒，以及萧月笙，他们的出身，经历，他们的关系，在他们身上发生的不少不少事情，讲出来都是超级精彩的故事。

现在上官凌业已感觉到，之前觉着他聒噪，脑子有问题的凤泠对他有一些改观，并且对他口中的故事有点兴趣，他打定主意慢慢来，不能一天讲完了，这样下次就有非常合理的理由再跟凤泠见面，并且她理应不会拒绝。

上官凌把凤泠送到了她的院子大门处，微微一笑说：「凤泠，多谢你今天赏脸，我又一次为我之前的冒昧举动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嗯。」凤泠点头，进了院子，出了两步，转头问上官凌，「你次日有空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上官凌心中澎湃不已，差点弹了起来来，但还是故作矜持，客气之中带着一丝主动地说：「我每天都有空。其实本想明日再过来邀请你一起去山顶看日出，只不过太早了，怕打扰到你休息，是以没好意思说。玄冥山看日出是最好的了。」

「好。」凤泠话落，转身回了室内。

上官凌看着凤泠进了房间，他回身，一下子跳了起来，一面飞奔，一面哈哈大笑，过去找穆妍了。

凤泠感觉仿佛听到了上官凌的嬉笑声，开门业已见不到人影了。

这会儿天色不早了，萧星寒和穆妍都睡下了，上官凌心情激动，想要跟穆妍分享，就在外面敲门，结果萧星寒出来一脚把他踹出去了，让他滚远一点儿。

被踹飞的那一刻，上官凌蓦然意识到，他可能打扰到了萧老大的好事……

可是上官凌真的很澎湃，这种跟喜欢的姑娘一起看了日落，明天还要一起去看日出，讲故事的感觉太开心了！他业已幻想到以后带着凤泠走遍天下，当一对神仙眷侣的情景了，心情嗨到不行，不能找穆妍，就颠颠儿地跑去找萧月笙了。

萧月笙还没睡，注意到上官凌过来就笑了：「小凌，彩虹挺美呀！」

上官凌愣了一下：「在东山上是你袭击我！」

「给你制造一个对美人儿投怀送抱的机会。」萧月笙爽快地承认了，搂着上官凌的肩膀一起出去，两人在院中落座，上官凌不解：「你作何会去东山？」

「小弟妹说她给你支了招，你已经开始行动了，我闲来无事，过去看看你有没有被凤泠打死，没想到你表现真的还不错。」萧月笙笑着说。

「我现在好开心啊！哈哈哈哈！凤泠主动问我次日有没有空！」上官凌笑容灿烂地说。

「不错嘛。」萧月笙揉了揉上官凌的脑袋，「胜利在望，还是要稳住，记着你不是穆小霖，别跟他学禽兽做派。」

「穆霖还不是跟你学的？哈哈！」上官凌又笑了起来。

「哥哥一贯在被模仿，没办法，就是这么讨人喜欢。」萧月笙很嘚瑟地说。

「我有信心让凤泠留下，我有好多故事要跟她讲，我要带她去好多地方，我去过的，我没有去过的，想想就开心。」上官凌一脸期待。

「这个，你还是得感谢小弟妹。」萧月笙望着上官凌说。

「当然要感谢阿九师妹的指点，只不过，还有其他的事？」上官凌不解。

「从凤泠来神兵城，小弟妹根本就没打算让她再回去，如果小弟妹想留她，其实很容易，但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就是为了给你们这几个光棍儿一个机会，这个机会，被你抢了。」萧月笙笑着说，「小弟妹业已说了，你要是失败了，直接把你头发剃了，让你去菩提寺出家，你爹和你大伯也同意了。」

听前半段，上官凌还挺感动，听到后半段，嘴角抽搐，无语地说：「何时候的事？我怎么不清楚？」

「今日晚饭的时候说的。」萧月笙笑着说。

「我一定会成功的！」上官凌握着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第二天，天还不亮，上官凌就在凤泠院子外面等了。

凤泠出门，注意到上官凌的头发都被清晨的雾气打湿了，也没说何。

「我们现在去正好。」上官凌笑着说。

两人上了山，在山顶落座，清晨的山风有点冷，上官凌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件披风，递给了凤泠：「披上这个挡一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用。」凤泠摇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都带来了，赏个脸吧。」上官凌对凤泠眨了眨双眸，浑然天成的撒娇卖萌，也是跟萧月笙学的。

凤泠蹙眉，还是接过去，披上了。

上官凌补了一句：「这是新的。」昨夜他软磨硬泡从萧月笙那里拿走的，齐玉婵新做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日出，是一件能够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红彤彤的太阳从海平面一跃而出，朝霞漫天，天色一点一点明亮起来。

凤泠微微闭上了眼睛，脸色白皙如冷玉一般，轻声说：「以前我不喜欢日出，只因新的一天到来的时候，我总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何，也很少会有新鲜的事情可以做。」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上官凌突然觉着很心疼，看着凤泠说：「在神兵城，完全不会有那种不知道做何的迷茫。昨夜我回去正好碰上萧月儿，他说本来今日该连小妹去医馆坐诊的，但连小妹最近都要照顾穆霖，脱不开身，萧月儿他们也没空，让我问问你，今天有没有兴趣到神兵城的医馆里面坐诊一天？这边大多是些普通的病人，尽管有些大材小用，然而……」

「我想去。」凤泠点头。

上官凌笑了：「那太好了，我们先回去吃早饭，随后我跟你一起去，今日我给你打下手，帮忙抓药。」

「你懂药材？」凤泠问。

「当初跟着萧月儿学过，不过只学了些皮毛，抓个药还是可以的，以后就有更多的时间了，我想学医术，要问你的话，你可别嫌我烦。」上官凌现在十分庆幸，当初穆妍要求他们每一个人都学了简单的医理和药理知识，药材图谱也都熟记于心，尽管只是入门级别，但至少能够给凤泠打个下手，不至于让她觉着他是个傻缺，药材都分不清楚……

上官凌都这么说了，凤泠自然没有意见。

两人回了城主府，早餐是上官凌跟齐玉婵预订的，很有特色，清淡爽口，能看出凤泠很喜欢，也没有拒绝跟上官凌一起吃。

吃完早餐，两人就下山去医馆了。

午饭是萧月笙亲自过来送的，一进门就笑着说：「凤姑娘辛苦了！」

这一天，凤泠在医馆中坐诊，病人尽管不多，但她很认真地对待这件事，这是她感兴趣的事情，因为她以往空有一身高明的医术，碰到过的病人却少之又少。而上官凌有基础在，也没有掉链子，表现得还不错，招呼病人的时候客气有礼，抓药的时候迅捷不多时，也没出一点错，每次凤泠需要写药方的时候，上官凌就把墨都磨好了。等没有病人的时候，凤泠手边总是有热茶和点心，还有她以前没有见过的新鲜水果摆着，随时能够吃一点。

上官凌接过了食盒，就听萧月笙说：「小凌，刚刚接到的喜讯，容筝给独孤小傲生了个大胖小子，不过穆霖还没醒，小弟妹最近不能走了神兵城，我这边老人孩子一堆事，也没法儿去子夜城探望，要不你跑一趟？先去看看孩子，喝满月酒，把礼物送过去。他们说等孩子满半岁，就带着回神兵城来了。」

「真的？独孤都当爹了！」上官凌神色一喜，「太好了！不过……」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凤泠，心中在想他现在也不能离开神兵城啊，好不容易跟凤泠关系缓和，才刚有点进展……

就听萧月笙笑着说：「凤姑娘，小弟妹说你过些日子就要走了，来了一趟天元大陆，也没去过其他的地方，不如这次跟着小凌一起，到子夜城去看看？」

上官凌神色一喜，凤泠也没怎么迟疑，微微点头说：「好。」

「凤姑娘放心，小凌去过不少地方，出门在外还是很靠谱的，你有何事情，吩咐他就好，要是他做得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随便打，不死就成。」萧月笙笑着说。

上官凌表示贼开心，这是萧月笙在故意给他制造跟凤泠独处的机会啊，去子夜城，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一人月，一人月朝夕相对，发展顺利的话，嘿嘿……

萧月笙说完就走了，凤泠过来，坐下，跟上官凌一起吃饭，就看上官凌面上忍不住露出莫名其妙的笑容来。

「我清楚穆妍和萧月笙都想撮合我们，我也知道你是在追求我，是以才故意做这些。」凤泠神色淡淡地说。

上官凌神色一僵，被发现了，是不是要糟……

结果就听凤泠说：「不过我昨夜想过了，我并不想回去一人人生活，外面的世界很大，我想到处走走看看，需要一人向导，你们的故事很精彩，我想听人讲讲，似乎只能听你讲了，况且……」

上官凌神色一喜：「而且什么？」听凤泠的意思，好像并不排斥他的追求。

「而且，我很喜欢孩子，打算自己生一个，不，生两个，至少要一儿一女有个伴儿，所以……」凤泠神色平静地说。

「我可以！」上官凌一澎湃，打翻了手边的茶杯，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我只是想说，认识你们之后，我觉着成亲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但那个人是不是你，我还需要考虑一下。」凤泠十分直白地说。

「我……你……我真的……你能够渐渐地考虑！我真的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不是一时兴起，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想跟你走遍天下的那种喜欢！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就算你现在拒绝也不要紧，你想做何，我都陪你去，只要你开心，我就很开心！」上官凌望着凤泠目光灼灼地说。

凤泠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低头拾起了筷子：「别激动，看起来脑子像是进水了，先吃饭，要凉了。」

「哦！」上官凌点头，端起碗，扒饭，一面吃，一边望着凤泠傻笑。

凤泠端起汤，喝了一口，勺子掩去了她嘴角清浅的笑意，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有种……想看看上官凌到底还能傻成什么样的感觉……

第二天，上官凌就带着凤泠一起乘船出发，前往霜叶城，再去往子夜城了。

上官恪和上官悯兄弟俩在海岸边送他们，挥着手，上官恪说：「凌儿，不用着急赶了回来！」

上官悯说：「对，我们一点儿都不会想你，有礼了好陪凤姑娘，晚点回来都可以！」最好赶了回来直接带着孩子，哈哈！

凤泠站在船上，看着上官恪和上官悯的身影越来越小，开口说：「你爹和你大伯都是很有趣的人。」

「哈哈！我大伯是个神偷，超级厉害那种！我爹曾经是天启大陆第一高手，结果就怕我大伯！我跟你说，我大伯曾经有一次去盗宝的时候，竟然……」

上官凌兴致勃勃地跟凤泠讲起了新的故事，海风吹拂着凤泠的长发，阳光暖暖地照在脸上，面前依旧是她从小到大早就看厌了的大海，此刻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