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秋不服气的喊,恨不能过去打一顿苏涟漪。
在她心中,江珍珠喜欢的人,就该属于江珍珠,苏涟漪横插一脚算什么回事。
江珍珠捂着前胸,深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回道:「没事。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走到字画摊旁,只听见苏涟漪说:「这幅山水画不错,爹一定喜欢。可惜......」
苏涟漪说着,孤傲忧郁的眸子中,泪光莹莹,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人心生万分怜惜。
「买下来。苏老大肯定没事,将来你可以送给他。」唐石景说着,替她买下字画。
唐石景眼中似乎只有苏涟漪,没看旁人,江珍珠一时怒不可歇,随手卷起一堆字画,噼里啪啦扔向唐石景。
唐石景反应甚是快,长臂一挡,字画没有砸在他面上,瞬间散落在地。
「唐石景,你到底何意思?」江珍珠怒声问,像个泼妇一般。
她掩藏了内心的酸楚,戴上一副无理取闹的面具,以未婚妻的身份质问他。
「你作何来了?病好了?」唐石景刚刚真没看见她。
此时望着眼前怒目而视的江珍珠,有些意外的惊喜,一个月多没有见她,日日夜夜想着她。
然而他有要紧的事要办,暂时不能跟她见面。
「这条大街是你的?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至于我的病,用不着你假慈悲,你巴不得我赶紧死,好跟此物女人在一起是不是?」
江珍珠咬着牙,话说的粗蛮无礼,她心底也痛得难以自制。
苏涟漪眸光流转,泪光莹莹的眼,不解的望着江珍珠,江珍珠的举动,像极了原配抓奸。
可是,唐石景是个单身汉,江珍珠凭何质问他。
「江小姐,你是不是太无礼了?弄坏老板的字画,还让他怎么卖出去?」
苏涟漪望着地面的字画,忍不住打抱不平。间接提醒唐石景,江珍珠是个野蛮无礼的女人。
舞会上大放异彩,不过是表象。
看见江珍珠,苏涟漪心如刀割,弟弟曾搂着她跳舞,惊艳四座。
如今,江珍珠依然活得好好的,而弟弟却无辜惨死,现下连父亲也消失不见。
苏家乱成一团,若不是唐石景陪着她,替她出谋划策,她都不清楚该如何打理苏家的生意。
「老板,你这些字画多少钱,我全买下了。」江珍珠的眼一贯盯着唐石景。
目不斜视的说完,向小秋伸手,小秋连忙拿出一根大金条,放在她的手心。
「给。」
江珍珠看也没看老板一眼,将金条扔给他。老板没有接金条,金条扔在了一副牡丹花上。
「哎哟,我的乖乖呀,这些都是出自名家手中的真迹。小姐你太不讲理了。」
字画摊老板连忙绕到前面,想要拾起地面的字画,江珍珠手中的大金条,让他心生敲诈。
这么有财物的金主,应该再敲一根小金条。
唐石景跟江珍珠对视好一会,忽然笑了笑,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说:「珍珠乖,快跟老板赔个不是。这些字画不值一根大金条。」
老板听到唐石景的话,将拾起来的字画放回摊架,立刻腾出手拿起大金条。
「谢谢小姐,这字画摊卖给你了。」老板说完,一溜烟不见了。
苏涟漪差点气得吐血,好心替人打抱不平,结果人家扔下字画摊,直接跑路。
「唐石景,我说过,不许你私底下跟其他女人来往。你不是要娶我么?这就是你的诚意?」
江珍珠没心情理会字画摊老板,她眼中只有唐石景,唐石景和苏涟漪站在一块,出奇的般配,她心里闷得慌,疼得慌。
「唐先生,你先忙。」
苏涟漪忍着抽江珍珠的冲动,拂袖而去,哀怨的心添了几分愤怒。
江珍珠此物没教养的女人,厚颜无耻的逼婚来着,还每都能打断她的好事。
身后方,唐石景没有追上来,让她心底寒意加深。
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调整好呼吸,侥幸回头看唐石景。
所见的是唐石景快步朝她走来,手中还拿着她扔下的那幅山水画,不由心中一喜。
无理取闹的女人,果真讨人嫌。
「我送你回去。」唐石景沉声说。
苏涟漪心中的哀怨消了几分,没有随即回答,思量一番后,故作为难的问:「江小姐那边没事吗?」
唐石景没有回头,径自走到她身旁,「没事,我跟她不熟。」
「江小姐不是说,你要娶她么?」
苏涟漪不相信,江珍珠刚刚的表情,作何看都像是唐石景把她吃干抹尽,翻脸不认人的样子。
「是。然而江老大看不上我。」唐石景没有否认。
不过,江南天不同意只是借口。江珍珠脚受伤,只能待在家里,白渊没有机会见到她。
他自然不着急娶她。现在她腿伤好了,结婚的事还要跟江南天提一提。
苏涟漪沉默,唐石景没有背景,江珍珠是江家掌上明珠,江南天的确不会让她嫁给他。
「唐先生才华出众,将来必定有所作为。总有一天,你能娶到心爱的姑娘。」
苏涟漪心不由衷的说。
她可不希望唐石景娶江珍珠,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她喜欢唐石景,唐石景想去江珍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所有都喜欢全都堵在嘴里,说不出来。
以前还不觉得情深意浓,最近,他帮着她处理了许多事,两人朝夕相处,心中的喜欢就像密密麻麻的蚂蚁,在她心里爬行啃咬,很想不管不顾告诉他,喜欢他。
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闭口不提,满心喜欢化作黑夜里的孤单寂寞。
「借苏姑娘吉言。」
唐石景笑了笑,左脸颊的酒窝,晃得苏涟漪移开眼,不敢看他。
海城不缺俊美的男子,可偏偏,谁也比不上唐石景。
江珍珠楞在字画摊旁,没想到唐石景会扔下她,她究竟哪里比不上苏涟漪?
没有留过洋么?
她虽没有正眼瞧苏涟漪,然而她衣着打扮时髦气派,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多看两眼。
一身粉白色旗袍,将她高傲的气质削减了几分,反倒显得温婉可人,打扮得跟醉清风里的女人一样,铁了心要勾引她的唐石景。
江珍珠搅着手帕,忽然疯了一样追上去,吓得小秋愣了一会,连忙跟着她跑。
「唐石景,我不缠你,只问你,到底要不要娶我?」
江珍珠追上去,拦住两人,坚定的问。她气喘吁吁,心跳加速,腹部有些难受。
隐隐作痛从腹部传来,像是月事还没有来,联想到她和唐石景的疯狂,脸色由红转白。
「珍珠。女孩子要自重。什么时候娶你,我说了算,你先回家。」
唐石景皱眉,没想到江珍珠蓦然变得如此疯狂,他已经跟她说,让她先回家,晚点回去找她。
结果她不听话,还追上来质问他。
江珍珠忽然捂着腹部,方才剧烈奔跑,腹部坠痛,她渐渐地蹲了下去,疼得再也站不起来。
「唐石景,我肚子好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江珍珠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冒了出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这时候,小秋哪里顾得上因为唐石景好看,而不敢看他,直勾勾盯着他,眼神央求他看看江珍珠。
小秋追上来,弯腰去扶她。碰触到她的手臂,冰凉一片,又见她脖颈间都是汗珠,忙抬头说:「唐先生,你快看看,小姐是不是小姐中暑了?」
唐石景气江珍珠无理取闹,并没有认真看她,本想拽着苏涟漪离开,对上小秋慌乱的眼神,只好对苏涟漪说:「苏小姐,不好意思,你先回去,次日我再来拜访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涟漪脸皮薄,也想给唐石景留个好印象,乖巧的走了。心里鄙夷江珍珠,为了得到唐石景,真是无所不用。
装肚子痛,这么小儿科的戏码也用上了。
男人就都吃这套,只要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顿时失去理智,没辙了!
「起来,我送你回家。」唐石景以为江珍珠装病,冷冷的居高临下,强硬的说。
江珍珠痛得说不出话来,感情唐石景以为她装病,真想霍然起身来跟他骂架,可是没有丁点力气。
小腹就像处在寒冷冰窖里,疼得让她无法出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还要装下去?那我走了。」
唐石景没有耐心哄她,迈开步子就要走人。
「唐先生,你说什么风凉话,小姐是真的不舒服,你看,她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小秋以为江珍珠中暑,实则她腹痛如刀绞,身上冒出的都是冷汗。
唐石景终于肯低头看江珍珠,所见的是她身子不停的颤抖,不由得立刻蹲下去,触摸到她冰凉的小手时,心跳忽然加速。
江珍珠是真的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唐石景慌了,打算将人打横抱起来。
「别碰我,好痛。」江珍珠连忙拒绝。
她不想移动,双手不能走了腹部,腹部冷得不行。她要捂着,捂着热乎些许。
唐石景还是强行将人抱了起来,江珍珠痛得大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不是为唐石景的薄情寡义哭,她此时是真的控制不住眼泪,疼得只想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唐石景的手握在她的手腕,替她把脉,只一秒钟,他的脸色顿时沉得能滴出水来。
喜脉!
他单手抱着人,另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想塞到江珍珠口中。
江珍珠怀有身孕,算算日子,理应是在小别院怀上的。方才她剧烈奔跑,动了胎气。
「这药止痛。」
江珍珠不配合,一贯哭,胡乱打他的手,差点把药丸打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