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这鬼地方,没有电,怪吓人的,我们走吧。」小秋看唐石景走了,忍不住害怕。
「小秋,你先走。你走了,姓唐的自然会出来看我。」江珍珠看唐石景走了,立马凑到小秋耳边交代。
「把你一人人丢下,老爷子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小秋浑身颤抖,不敢答应。
「你懂何,这是苦肉计。回去跟老爷子说,我要是得不到唐石景的心,就再也不回江家。」
只不过,唐石景注意到她们的举动,却听不见两人的对话。只看见,那丫鬟一会摇头,一会点头。要说江珍珠没有阴谋诡计,他打死不相信。
江珍珠耐着性子,在小秋耳边低估,完全不知道,有一双双眸盯着她。
「小姐,雨太大,我受不了了,你不走,我走。」小秋故意大声喊。
「你走吧,别管我,就让我淋死在大雨里,反正没有人真正关心我,心疼我。」江珍珠哽咽着大声回应。
一直使眼色,让小秋赶紧滚蛋,阿龙和阿虎在门外,两人保护小秋,应该出不了事。
小秋真的走了!
江珍珠气得咬牙切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她不相信,唐石景没有在窗口孔里偷看。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住脚步来的趋势,江珍珠冷得发抖,心里骂道:「奶奶的,唐石景,还不快出来救命。」
咯吱!
就在她倒地后,唐石景连忙打开门,冲出来,将人抱回室内。
躲在外面没有走了的小秋、阿龙和阿虎,终于松了口气,冒着雨水,赶回码头复命。
「你说何?珍珠被雨淋湿晕倒,唐石景将她抱回房间去了?」
不放心孙女,亲自跟来新兴码头的江南天,气得胡子差点着火。
「是,老爷。大小姐说,得不到唐石景的心,就再也不回江家。」小秋跪在地上,担着掉脑袋的风险,替江珍珠传话。
「反了!这死丫头,我成全她。次日我倒是亲自看看,这唐石景到底有何魅力,让她一个大小姐,丧失尊严倒追上去。」
江南天气归气,却也知道孙女的脾气,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就让她使劲作,将来有她哭的一天。到时候,他老爷子,只管抱着肚子笑话她。
「江小姐,江小姐。」唐石景无可奈何,抱着湿漉漉的江珍珠,不清楚该不该放到床上。
江珍珠软软的,不开口答应,装要装到底,看看他会不会帮她脱衣服。
「石景,江小姐怎么了?」唐婉在隔壁问。
不用问也清楚,跪在大雨里,全身一定湿透了。江珍珠长得好看,儿子会不会业已被她吸引了?
唐婉想着,从床上下来,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拿到唐石景房间。
推开门,看见自家傻儿子,抱着江珍珠舍不得置于,焦急的目光,掩饰不住的担忧。
「把她放到床上。」唐婉将被褥卷起来,留出一片空地。
唐石景照做,「你先出去,等换好衣裳,我再喊你进来。」唐婉说。
唐石景把换了衣服的江珍珠抱起来,唐婉拿一块毛巾,替她擦拭头发。
不一会,唐婉喊道:「石景,进来吧。」唐石景连忙进去。「把她抱起来。」唐婉命令。
「冤孽啊!」唐婉无可奈何。丈夫的仇未报,儿子喜欢的姑娘,是江家大小姐。
做母亲的,自然看得出来,儿子心里想何。还好,丈夫只说得罪了江家,并没有提及其他。
但愿老天保佑,害丈夫失踪的人,跟江家没有关系。
「娘,要不让她跟你睡?」唐石景望着晕死过去的女人,尴尬的开口。
这女人,不清楚是不是装晕,母子二人轮流掐她人中,她丝毫没有反应。
「昨晚怎么睡,今晚还得怎么睡。」唐婉说完,回屋去了。
唐石景站在床前,上下打量床上的江珍珠,比起昨晚,更能引人犯罪。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可作何会还没醒过来?一定是装晕,想着,食指狠狠的掐在她白皙的人中上。
「嗯嗯嗯。」江珍珠终于发出轻微的叫声。
双手去推掐她的男人,好痛,这个死混球,谋杀老婆,祝愿他下辈子娶不到老婆。
「醒了?」
唐石景不怀好意的问。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的女人。
「疼啊。」
江珍珠委屈极了,泪花儿打转,一把抓住唐石景的手,咬在他白皙的手背上。
这哪里是苦力男人该有的手,骨节分明,牙印和血迹狰狞的浮现在江珍珠眼前。
唐石景忍着痛,一声不吭,冷冷的看着她,不明白,为何她非要缠着他。
那天在树上,就不该被她迷惑,亲她,救她,真该让她饿死在大树上,省得死皮赖脸的烦他。
「气出了吧?明早我送你回海城。」唐石景抽回被她捏住的手,上面的牙印很深,血迹斑驳。
狗女人,有着一口锋利的狗牙。
「没有,还没有。」江珍珠注意到他眼中的厌恶,越发委屈,哽咽着回应。
不行,这一秒钟,杀了他,也不能泄愤。
他好看的眼里,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仿佛她就是一条专门咬人的疯狗。
大无畏的口吻,就像在表达,不跟一条狗一般见识。
不应该变成这样,前世他死缠烂打追求她,怎么重生后,对她爱理不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珍珠的心很痛,这一世有机会重新来过,竟被唐石景如此嫌弃。
苍天,到底为何?难道用错了方式?
「那你还想怎样?不要得寸进尺,否则把你扔到大大门处,任你自生自灭。」
床上的女人,漂亮精致的小脸,委屈得皱在一起,黑宝石似的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惹人怜爱到骨头里了!
可惜,他真的高攀不起。
「唐石景,我喜欢你有错吗?」可怜兮兮的问,小嘴一张一合,仿若停不下来。
「没有错吧?」自问自答后,又接着说:「为何你对我如此残忍,在心里把我当成一条疯狗?」
唐石景差点笑出声,真是个没皮没脸的大小姐,这哪里是他初次看见,温柔可人的江珍珠,简直就是一人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他能说实话么?
不喜欢刁蛮型的女人,比较喜欢温柔型的。
「谁让你咬人。」唐石景没有否认,逼追问道。
江珍珠的心受到一万点伤害,噼里啪啦碎成渣。她以为他会顾忌她的面子否认,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不屑否认,真没把她放心上。
一夜夫妻百日恩,尽管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可她的清白之身,已经几乎统统献给了他。
「你果真当我是狗。那么,跟狗亲热的感觉作何样?人家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亲亲抱抱什么的,你赔我清白之身。」
江珍珠说着,掀开被子就要起床打人,当她是狗,真以为她是傻子,任人欺负。
可脑袋特别晕,人还没下地,身子一歪,急急的朝旁边倒去。
唐石景以为她又耍花样,任她跌倒在地,咚一声响,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他才急忙向前将人抱起来。
刚换上的衣服上沾染了灰尘,头发丝上也有,像个狼狈不堪的破布娃娃,躺在他怀里,身子烫得吓人。
刚刚还好好的,这热也是发得随心随欲。这一晚,唐石景一宿没睡,任劳任怨的照顾江大小姐到天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娘,我要去赶工了。江小姐昨晚发烧,刚退的热,您帮我听着屋里的动静。我忙完手里的活,不多时就回来。」
「放心吧,娘这几天身体还行。」
唐石景听到唐婉的回应,才匆匆赶往码头。
天刚蒙蒙亮,码头业已聚集了不少苦力,听说今日来的货船比较大,谁抗的货物多,谁就发财了。
「石景,这边。」沈天成招呼唐石景一起排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石景。江珍珠是江家的掌上明珠,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星,江老大也会想办法给她弄来。」
沈天成忧心唐石景硬骨头,不接受江珍珠的喜欢,会得罪江家。江家在海城,那是大佬中的大佬,没人敢惹。
「我清楚。」唐石景没何情绪的说。
「那你接受她的追求了?」沈天成欢喜的问,猜不透唐石景的心思。
「没有。」
沈天成听到回答,心一凉,送上门的大美女不要,唐石景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美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重要的是,他不接受江珍珠,等于得罪了江南天。他们以后还作何在新兴码头混下去,他是铁了心要跟着唐石景混的。
不多时,货船停泊下来,一群人蜂拥而上,争抢着扛货物,直到海面上升起火红的太阳,船舱里的货物才被搬运空。
「唐石景,有人请你去做客。」新兴码头代管人武大郎亲自找来,恭维的说。
「劳驾带个路。」
唐石景注意到武大郎,心下猜到几分,除了江家的人,没人能指挥武大郎。
来到驿站,武大郎指着最大的雅间,示意唐石景自己进去。
唐石景礼貌的敲门,「进来。」里面传来洪亮的声线,威严又霸道。
江南天稳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捏着一杯茶,见到人进来,嗖一下,将茶杯飞向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