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珍珠认真掂量唐石景说的话,走路心不在焉,一脚踩空,眼看就要从石阶上摔下去,猛地被人拉至怀里,救了赶了回来。
「谢谢。」江珍珠惊魂未定,连忙道谢。
拍着前胸转头看向救她的人,顿时就像吞了十只苍蝇那么呕心,狠狠地将人推开。
「不客气。」
宋子焱被推开,也不恼,看江珍珠厌恶的眼神,这一次他真的确定,她恨他。
上次救了她,她两句感谢都不说,邀请她跳舞,她说不会,转眼就跟苏涟慕跳了起来。
只是,他不明白,两人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她的恨意从何而来?
摆明给他难堪,甚至瞧不起他。
苏涟漪拒绝他,他不生气,江珍珠凭什么拒绝?她被人劫走,若不是他通风报信,她岂能平安无事。
「小姐,你作何才赶了回来?」
小秋业已在门口等了很久,刚去趟厕所,江珍珠便回来了。
江珍珠看见小秋,连忙走向她,没再理会宋子焱,此物人面兽心的男人,多看一眼他,她都忍不住会杀了他。
不爱她,没关系,何苦骗了她三年,最后还眼睁睁看她被苏红沫抽死。
渣男!定要去死,方才解她心头之恨。
回到珍珠园,小秋忍不住问:「小姐,你怎么跟宋先生在一起?」
她心里藏着好多话要跟江珍珠说,这天江家发生的事,真是说上一天一夜也说不完的精彩。
「我跟他不要紧,碰巧遇见。怎么了?看你满腹八卦的样子,是不是有何有趣的事发生?」
江珍珠明知顾问,昨晚她辛苦设下的局,若是没事发生,岂不是白费她的脑力和财力。
小秋一脸崇拜的望着江珍珠,觉得她就是肚子里的蛔虫,轻易看透她的想法。
「小姐,你去上学,走得比平时早,不知道江家出大事了。」
小秋故弄玄虚,小脸高高扬起,摆着普,架势十足的讲起了八卦。
江珍珠被她逗乐,方才唐石景给的郁闷心情烟消云散,纵然猜到些许,却还是很想听小秋讲。
小秋是个自带喜感的女孩子,说的八卦,比别人多了几分味道。
「快说,别吊着我的胃口,小心我找五妈收拾你。」
江珍珠逗她,每次都只是吓唬她,并不会真的找五妈,小秋还是会吓得半死,连忙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听完后,江珍珠觉得小秋完全可以去说书,语态,表情,都拿捏得非常到位,似乎她亲眼看见听说的事儿。
江珍珠清楚江语嫣和宋子焱会被人抓奸,却没料到江语晴会逃离江家,除非出国,不然海城藏不住她。
早晨,江语嫣的贴身丫鬟小春去喊她起床上学,门没锁,进去一瞧,掩面惊呼出声。
引来一屋子人,宋子焱和江语嫣被吵醒,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愣得说不出话。
江语嫣见人多,顿时哇一声大哭,她喜欢的人是苏涟慕,根本不是跟前的宋子焱,这个狗男人一贯围着她转,她正眼都没瞧过他,为何昨晚会跟他睡一块。
越想越伤心,哭声越发惊天动地,宋子焱连忙拉下帐子,心下惊慌失措,回想寿宴上,到底喝了谁递来的酒,竟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你个此物臭流氓,你赔我清白,赔我清白。」
江语嫣边哭边狠命捶打他,恨不能把他打死,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宋子焱被她的话惊醒,不能承认,定要反咬一口,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他根本不依稀记得了。
然而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是流氓。
「江小姐,昨晚你喝醉了,硬拉着我送你回房,要不然,我作何可能知道你的闺房在哪?」
宋子焱是个聪明的男人,装何像何,他装成一个无辜又可怜的男人,面上带着迷茫,根本不清楚发生何。
江语嫣看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气得当场晕厥过去,宋子焱见她晕厥,冷静的斥退屋内的仆人。
最后,事情闹到了江南天彼处,宋子焱抵死不认,只说是江语嫣将他弄到闺房去。
昨晚大家都喝醉了,特别是江语嫣,苏涟慕没有搭理她,便多喝了几杯,不少人看见她喝醉的样子。
她有理说不清,只能一直哭,哭得眼睛肿成两个大蟠桃,宋子焱很有担当,当下保证,只要江语嫣愿意,他会对她负责。
海城名媛不是海城交际花,最在乎清白之身,清白之身毁了,不愿意嫁,也只能嫁。
宋子焱一直跟未来岳父姜海威商议结婚事宜,姜海威倒是很喜欢宋子焱,上次他救了江珍珠,两人私底下见过几次面,宋子焱是个豪爽大方的男人,每次姜海威要掏钱付账,都被他抢先一步。
私底下有交情,是以他并没有为难宋子焱,心里反而开心,宋子焱成为了他的女婿。
「小姐,你说说看,是不是真如宋先生所说,是语嫣小姐将他引致闺房?」
小秋有些相信宋子焱说的话,江语嫣酒品不好,喝醉酒后,连爹妈都不认识。
江珍珠温婉的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
江语嫣喜欢苏涟慕,她原想撮合两人在一起,后来想了想,重活一世不容易,不能太心慈手软。
碰巧她刚好清楚江语晴喜欢宋子焱,便将计就计,让宋子焱跟江语嫣睡到一块。
要报复,就要玩点大的。
宋子焱钟情于苏涟漪,江语嫣钟情于苏涟慕,啧啧啧,江珍珠想想就开心,这两人以后结婚,心里这时惦记着苏家的姐弟两。
「小姐,你笑什么?」
小秋等着江珍珠回答问题,结果她不说话,反而露出诡异的笑容。
江珍珠笑着说:「替语嫣高兴,就要成婚了。没不由得想到,我们江家孙女几个,她是第一个嫁人的。」
前世,江家也是江语嫣最先嫁人,嫁的还是她喜欢的男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一世,呵呵,同样她先嫁人,嫁给一人她看不上的男人。
江珍珠心想,以后的戏,会越来越精彩。
「小姐,这话你可不能当着语嫣小姐的面说,她的双眸都要哭瞎了,哪里会高兴。」
小秋实话实说,江语嫣不满意这门婚事,若是江珍珠去道贺,说不定会把人气死。
「成婚是好事,若是宋先生不认账,那才该哭瞎眼。」江珍珠无所谓的说。
前世,这些人没少欺负她。盼着她过得悲惨些许,似乎她们的幸福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小秋想了想,觉得江珍珠说得对。
「小姐说的对,语嫣小姐还真理应偷着笑才是。」
「呵呵。」江珍珠忍不住笑出声。
小秋也跟着笑,完了才问:「那你说雨晴小姐能逃到哪里去?海城到处有江家的生意,要寻她,就像吃豆腐般简单。」
江珍珠摇摇头,猜测江语晴唯一的选择,理应只有出国。不过据她了解,四叔和四婶不待见她,她根本没有钱出国。
「没不由得想到,雨晴小姐这次是狠了心要脱离江家。早前听小夏说起过,语晴小姐很可怜,以后大概会走了家,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快她就走了。」
小秋并不清楚江语晴找人偷东西的事,只以为她受不了父母偏心才会逃离。
江珍珠没有说破,江语晴跑了也好,少一人人呕心她,她才能专心对付苏红沫和宋子焱。
小秋说江语晴是趁乱逃走的,那她定然清楚宋子焱要娶江语嫣,心爱的男人要结婚,新娘不是她,这滋味对她来说一定很爽。
以后,江语嫣和江语晴再见面,那画面得有多美啊!
江珍珠越想越开心,忘了唐石景说的浑话,把白渊送的烤鸭交给小秋,让她去厨房热一下。
开心的时候,更理应配上美食。
另一边,唐石景把车还给安北,打算回酒店睡一会,随后赶回新兴码头。不料,安北拉着他去了醉清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石景,听说醉清风新来了好几个丫头,模样赛过李大帅夺去的花魁。李大帅够嚣张跋扈,秀丽得像仙女的一样的女人,也不同别人分享。听说花魁是个雏,治好他不举多年的毛病。」
司机开车,两人并排坐在后排唠嗑,安北心心念念想着苏红沫,身段和模样倒是其次,那如夜莺一样的歌喉,让他得不到人,心里牵挂得紧。
唐石景没有答话,苏红沫是他的邻居,被逼无奈进入醉清风,不巧被大帅看上,他现在没有能力将人救出来。
不过,苏红沫若是开口,就算鸡蛋碰石头,他也愿意放手一搏。
「老弟,你不知道,大帅有多宠那花魁。恨不能从早到晚趴在她身上,冷落了其他的姨太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也想安插眼线进去,无可奈何找不着合适的机会。
唐石景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兴趣,安北清楚李大帅冷落了姨太太的事,一定是在大帅府安插了眼线。
李大帅多年立于不败之地,不是他很聪明,而是他善于用人,他身边的张庭瑜才是幕后军师。
张庭瑜年纪微微受到重用,不仅自身有才华,还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特别能够揣摩主子的心意。
唐石景多次安插人进去,都被张庭瑜各种理由拒绝。
大帅府想要飞一只苍蝇进去,要看张庭瑜是否同意,他若不是不同意,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北哥,你真行,作何就知道大帅冷落了其他的姨太太,是不是那些个姨太太也难以抵挡北哥的魅力?」
唐石景勾唇一笑,沉沉地的酒窝浮现,痞气十足。一双深邃好看的眼,别有深意的看着安北。
安北最喜欢别人夸他男人魅力强,他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到了醉清风,最多的时候需要十好几个姑娘,最少的时候,也不低于三个。
「难怪我跟老弟投缘,还是你最懂我的心。」安北得意的出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