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不是哑巴
「嗯?」薛瑾仪侧头转头看向面具男,发觉自己一开始就以为他是个哑巴,所以根本没有多想多问,没不由得想到他原来是会说话的吗?
面具男望着十分淡定,抬手指了下自己的喉咙,又摆摆手。
妇人关心的追问道:「恩人是病了吗?要不要紧?看过大夫了吗?多久能好?」
面具男捉住薛瑾仪的手,写了「放心」二字,随后眼神示意她告诉妇人。
薛瑾仪道:「婶子放心,你们恩人没有大碍,不多时就会好起来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妇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薛瑾仪摸着下巴。
原来是病了,所以才不能讲话?
在他看过来时,她转开视线,望向潺潺的河水。
一只鱼儿跃出水面,甩开一串彩虹般的水珠,「噗通」一声落回河中。
一个激灵,薛瑾仪不由得想到办法了。
「京城里那么多大户拿米和拿钱出来不都一样吗?只不过,前提是他们拿的不是霉米,」她有些兴奋的说道:「每家出一点财物,积少成多,理应也够用了吧?」
面具男仍是摇摇头。
薛瑾仪皱眉,「没人愿意出财物吗?还是,只因这是一件麻烦事,怕办的不好,反而惹来非议,所以不愿意有人出头?」
这次,她注意到面具男点头了。
「也是……」薛瑾仪一手撑着下巴,在现代时,会遇上哭穷骗钱的富人,也有中饱私囊的公益组织,又或者是明明做了好事,却被别有用心的人造谣挪用慈善金的。
一件好事的背后,其实牵涉的很多,也要考虑不少。
薛瑾仪并不想轻易放弃,「天无绝人之路,我会想到办法的,所以……」她饶有兴趣的眯起双眸,追问道:「你可以告诉我怎么找到你吗?我们好协力合作,让难民们早日安稳的生活下去。」
她拿出正当的理由,他总得回答了吧?
面具男慢慢地转过头,她微笑着出手。
「啪。」
他一巴掌打在她的手心上,薛瑾仪倒吸一口冷气,缩回手的这时眼圈红了。
不是疼,而是她演出来的,带着哭腔嚷嚷道:「你干什么呢!」
妇人抬头看来,茫然的问道:「恩人,姑娘,怎么了?」
她才不会和别人明说自己对面具男「别有用心」呢。
薛瑾仪抽了抽鼻子,哀声出声道:「这人脾气着实古怪,与他好好说话,居然打我手心。」
妇人为难的看向面具男,这两位都是帮助他们的好心人,不好和任何一人说重话。
薛瑾仪早料到妇人不好帮她讲话,只是想让面具男有点难堪。
可惜她根本看不见他的脸色,也不清楚会有多精彩。
过了会儿,妇人干笑言:「恩人和姑娘都是个极其和善的人,不然怎么会管我们这群陌生人的死活。恩人一定是在和您玩闹呢,姑娘别害怕。」
「哦,和善人。」薛瑾仪意味深长的望着面具男,笑得有些嘲讽的意味。
面具男捡起一根细长的树枝,在河滩上写字,「不要多问。」
「我是正常问事儿吧?」薛瑾仪耸耸肩头,理直气壮的说道:「偏偏你自己多想,打我手心,作何的也该向我道一声歉吧?」
面具男继续写字,「有缘可见。」
薛瑾仪嘴角微微抽搐,这家伙是当没听见她刚才的话吗?
她一步跳上去,脚尖用力在河滩上扫来扫去,抹去了面具男写下的八个字。
其实他的字挺好看,不过她望着碍眼。
「有缘可见?」八个字消失了,薛瑾仪大大咧咧地脱掉鞋子,抖掉上面的泥沙,「行吧行吧,反正我一人人多费点神,也能办好事。要是事儿办成了,是我一人领功劳,大伙儿感激的也是我。」
面具男不以为意,丢开树枝,负手面向河水。
薛瑾仪穿好绣花鞋,从地面拾起好几个空螺蛳壳,摆弄着。
那边难民有人在喊面具男,他快步走进林子。
薛瑾仪赶紧将螺蛳壳塞进随身的小锦囊里,快步来到妇人身边,问道:「婶子,你们上回听见恩人讲话是什么时候,他的声线好听吗?」
妇人用树枝拨动着火堆,叹口气道:「就是头天,我还和恩人打过招呼呢,也不清楚是什么毛病。恩人的声线,我觉着极其好听呢……」
薛瑾仪目光一凛,扫向林子。
这家伙摆明是不想和她说话!
只因只能用写字交流,能够避免回答不想说的事情,也能够少说何,是以干脆装哑巴了是吧?
薛瑾仪「呵呵」冷笑。
罢了罢了,面具男只是保护难民,是以才会对付孙家,可能他们之间没有做盟友的缘分。
既然他不肯以真面目识人,连名字也不愿透露,她不必强求了。
她对妇人出声道:「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
妇人起身相送,「多谢姑娘好心,还不清楚姑娘姓名?往后有机会,我们一定竭力报答。」
薛瑾仪瞥眼走过来的面具男,「我叫何无关紧要,有空我还会再来的。」
她对妇人点点头,向林子走去,对迎面而来的面具男挥摆手,「我走了。」
面具男没有做声,甚至有没有在看她,她都不确定。
薛瑾仪也不在乎了,脚步轻快地钻入林中,找到那位烤鱼特别好吃的张叔,与他闲聊几句后,再与其他难民打过招呼后,正好西秦人也要回城,便搭他们的牛车一块儿回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面具男缓步走到路边,看着牛车走远。
难民们围拢到他的身后,望着牛车上的身影,感叹着。
「原来西秦人虽然长那样,然而心底不错呢!」
「对啊,还有那位姑娘,我看这年纪不大,身上的衣裙料子价值不菲,一看就是出身富贵的,可是她一点嫌弃我们这些人的意思都没有,看,帮我包扎的多好啊?」
「唉,这京城里还是有不少好人的。」
「要是咱们有能力,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些恩人呢!」
听着众人的议论,面具男回过神,视线落在张叔的身上,沉声追问道:「那位姑娘和你说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