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的太阳照在魏成魔坚毅的侧脸,一块破成两半的青石完美的掩饰了他潜伏的身影。
山脚下七名受伤的沙狐雇佣兵成员正在包扎伤口,一名黑人哇啦哇啦的骂着什么,两名白人还在不远处来回走动,警戒四周。
魏成魔冷酷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手里的步枪微微放在胸前的石头上,右手摸向腰间的地瓜雷。
左手食指套住拉环,使劲一拉,右手的地瓜雷就沿着抛物线,打着旋飞向佣兵人群的中央。
躺在地面嘴里塞着毛巾,被处理伤口的黑人突然睁大了双眸,嘴里发出「啊……啊……」的干吼,他眼中的黑点已经越来越近了,没错,他注意到了,那是一颗手雷,然而该死的,他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杰克,别挣扎,旋即就好……」
「轰……」
那名白人医护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爆炸的冲击波冲飞了,没留下一句遗言,空中零碎的一幕让人不忍目睹。
半山,趴在滚烫石头上的魏成魔神色冰冷,仿佛刚才的手雷不是他扔出去的。
抬起步枪连续五声点射,先是没被手雷伤及的两名岗哨被撂倒,接着三名还在地上挣扎的伤员被打出了血花。
撤回乱石山口的黑鼠凝望着五公里外的石山,嘴里喃喃自语,「肉都被阿魔一人人吃了……」
低头看一下正在给眼镜蛇重新包扎肩头伤口的专家,旁边草地面扔着一人变形的弹头,「毒蜂、眼镜蛇、专家、坦克、包子你们先回去,在巴士酒店等我们,我和猴子、花豹、秀才找阿魔分口汤喝。」
包子撇了撇嘴没多说何,他毕竟是专业通信,留下来只会拖后腿,专家有伤员要照顾,只是默默的分出好几个止血绷带和一瓶抗生素。
坦克闷哼一声,「凭啥你们喝汤,我连个肉腥味都不能闻一下?」
猴子麻利的检查着装备,又跑去把毒蜂的弹夹抢过来一人,嘴里碎碎念叨,「再让你闻腥味,我们就只能喝刷锅水了。
你算算,你那个鸟枪突突突一叫唤,撂倒了几个?我们就是跑去陪你热身去了。再说了,你那烧火棍现在也哑巴了,没弹药你留下干嘛?」
坦克不甘的砸吧了一下嘴,不清楚还想说些什么。
眼镜蛇沙哑着声线出声道,「估计后面的伤员全被阿魔端了,我昨晚还干掉了五个,早晨爆了三个,是以你们还有10个左右的对手,够你们玩一阵子了,只不过还是要小心,对方只是组织不力,纪律散漫,但是单兵能力还是很厉害的。」
山脚下一大片山石风化区,怪石林立,魏成魔边打边退,他已经和退赶了回来的雇佣兵交手好一会了。
佣兵的大胡子头领劳瑞恩一直冲在最前面,缠着绷带的左臂,透着血红的颜色。
敌人还有8名,但魏成魔的子弹仅剩下5颗了,别看他带了四个弹夹,然而不少时候为了压制对方的火力,子弹被白白浪费了。
魏成魔背靠一块风化的石壁,仰头喘气一口粗气,平复剧烈的心跳。
陡然转身,枪口平举,「啪」一声枪响,一个小心翼翼向前移动的佣兵应声而倒。
「咔擦,」
脑海中蓦然出现一人身形高大的黑人影象,手里举着一把匕首正向自己脖颈划来,不及转身,他手中的枪托就直直向后戳去,和对方的匕首相撞。
魏成魔现在可不敢和对方纠缠,直接松掉了手中的步枪,右手瞬间就出现了一把手枪,随着扳机扣动,「砰」一声枪响,来不及看对方是否毙命,他的身影就闪身走了,这时候多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步枪丢了,但手枪在这种狭窄的地形还不如匕首实用,因为大家都距离的很近,能无声无息的把对方做掉,这才是战术的最高手段。
一道鬼魅的身影出现在一人沙狐雇佣兵身后破解的石壁处,一把带着森寒利刃的丛林之王从15公分宽的缝隙里钻出,从容的划破了他的喉咙。
对方人多,但他却有一个敌人都不曾拥有的作弊器。魏成魔眼神冰冷的如同地狱的魔神。
「咯…咯…咯……」破裂的喉管发出佣兵绝望的声线,只是他再也喊不出来了。
这一刻的魏成魔哪里还有平日和洵的笑容,有的只是一副冰冷的死人脸。
「又是一人,还有五个了。」
攥着滴血的匕首,魏成魔念叨一句,闪电般走了原来的位置,消失在石林之中。
就像捉迷藏,魏成魔就是那狡猾捣蛋的老鼠,神出鬼没,让仅有的好几个雇佣兵恨的牙痒痒。
一人中年白人叽里咕噜的嚷道,「头儿,我们的队伍完了,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否则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了。」
大胡子粗暴的喊道,「不,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资本东山再起。但是,我发现这小子是对方的头领,不宰了他我不能甘心。」
「头儿,这伙人有些正规军人的影子,协同配合做的太好,我们在他们手吃了大亏,你的固执可能会吧我们全部葬送在这戈壁上……」
「哒哒,哒哒哒……」外围一阵密集的枪声传来,魏成魔叹一口气,嘴里骂了一句,「一帮不听话的玩意……」
注意到秀才和花豹,魏成魔震惊的问道,「就你们两个?」
等到魏成魔和黑鼠几人汇合,业已是日落西山,这一场战斗持续了一整天时间。
花豹一挺胸膛,「那是,不就是我们两个么,阿魔你动容吧。」
秀才踢了花豹一脚,「猴子和黑鼠追一个大胡子去了,理应也快赶了回来了。」
三人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秀才感叹到,「还真是一人无人区啊!两头没见一个路人。」
「这个地方常年战争,要是有路人那绝对是精神病。」花豹回答了一句。
魏成魔疲惫的躺在滚烫的沙石上,嘴里嚼着一块奶贝,眯着双眸,无神的望着上方的苍穹,喃喃道,「人一辈子好难啊?想做点事情也太难了,这件事情算是画上了句号,可是回去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
花豹看了一眼魏成魔,收起表情默默地走到一个阴凉的地方开始警戒。
秀才盘坐下来,「都难,谁又能轻松呢,大家伙要是轻松就不会跑你这个地方混饭吃了,还不是日子过不下去,想多挣一点,想稳定一点。
现在你能提供这个平台,那大家伙儿都会想方设法把这个吃饭的平台维护好。」
「秀才,你说要是这才有人牺牲了……」
「打住,既然来了,此物问题大家都想到了,没有谁会怪你,我也留了遗书,估计咱们十个人里面就你没留遗书吧?
唉!或许只有你,才有这份自信。」
「是啊!我没有留遗书,最重要的是我没给我妈留个孙子……
以后得事情能用钱解决,还是尽量用财物解决吧,这次是有些莽撞了,想想就有些后怕。」
「他们回来了……」
听到花豹的声音,魏成魔和秀才站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远处的地平线上逐渐出现两道身影,互相搀扶着很是狼狈,但望着身上的零件还都齐全,魏成魔不禁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