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官位秒回收，元宝秒到账

在刘虞那儿领受了任务后，当天回到住处，李素就随即开始着手准备工作。

「伯雅，这是终究有朝廷差事要出远门了？」

注意到李素收拾东西，这些天一贯客串保镖、在雒阳闲逛喝酒的关羽，终于来了精神，眼巴巴指望李素这个有官身的小弟能带他一起出远门晃晃。

李素一面打包裹，一边解释：「奉刘幽州钧命，即日随渔阳都尉毋丘毅南下招募丹阳兵，而后回幽州取齐会师。」

刘虞现在还是大宗正，但募兵令确实是以「即将上任的幽州牧」的身份下发的，是以李素称呼了刘虞未来的官职。

关羽：「那我呢？就当随行护卫好了。」

李素笑言：「怎好委屈了二哥，幸得我最近颇受刘幽州信赖，举荐二哥领兵之能，刘幽州答允暂表一个武官之职，若是差事顺利、果真有功，到时再实授。」

关羽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无功不受禄，哪有事儿还没干，先预拟一人表官的，罢了，这一趟尽量勤勉，报答刘幽州提携之恩便是。」

除了定要要马上使用的铜财物之外，其余的钱也全部确保以金饼形态携带，便于收纳。这些黄金自然是交给关羽亲自保护了，李素那么虚，可没有体力背负动辄上百斤的黄金。

李素又吩咐了关羽几句，先带着他去甄家商号，找大管事张权商量，把李素尚未提取的分红财物财统统取出来。

不仅如此还提了好几车雕版印刷好、尚未售出的书籍，也让关羽押送，准备沿路带着。

李素此行，倒不是说要沿途卖书赚这点小财物——甄家在南方并没有商号，靠李素一路自己叫卖是不可能的，不但销量少，方式也太捞了。

之所以带那么多书，一方面也是为了便于扬名和结纳人才。这个时代书籍难得，要是低价半卖半送结交人情，很容易勾引到读书人，也能够跟当地的豪商打开合作渠道。

而且之前甄家商号主要是在京城和邺城卖书，刘备的「孝义」事迹在南方扬名的程度还比较低。自带记载光辉事迹的书卷过去半卖半送，才好更快扬名。

李素既然替代了刘备此物差使，一路上总要想办法尽量勾引一些南方贤达之士。

李素知道，历史上刘备就是靠着跟毋丘毅南下募丹阳兵这一趟，在青徐之间辗转，后来结交了不少早期人才。而按照现在蝴蝶效应后变动过的轨迹，刘备这辈子估计是没机会亲自到南方发展了。

倒不一定要跟历史上刘备勾搭的那些友人一样，反正遇到大贤就随缘呗。

……

从甄家商号领了钱之后，李素就让关羽又先把所有的铜财物，足足好几辆大车，分别送去西苑和刘虞府上。

送去西园的财物，是给关羽买官的。

送去刘虞府上的财物，是走刘虞的「秘密渠道」，由刘虞直接偷偷塞给皇帝、给李素自己买官的——刘虞这条渠道毕竟要尽量保密，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免得「诏书特赦免纳修宫钱」这种把戏被世人看穿，所以至今为止刘虞只给刘备用过。

但李素业已是经手人、知情人了，所以不管给不给李素特许，李素都知情，刘虞想了想，也就顺水推舟做个人情，让李素以后要升官，也别去西园交财物，而是通过他的渠道偷偷给，多花点钱，但不丢面子。

这一次刘虞「表」他们的官，是要等任务顺利完成后才实授实升的，但到时候他们募完兵就直奔幽州了，不会回雒阳。

是以，他们才得在出发之前，就把自己即将要升的官的价钱付了。

在汉末，官职也分已经「实授」和有人「表」你，肯定是实授的含金量更高，但表也能作为当事人吹嘘自己地位的一种方式。比如李素明明还只是正三百石的小官，但他这趟出门结交朋友时，吹牛可以吹自己是「已经有大宗正、幽州牧表我为六百石」，让别人高看他一眼。

如今灵帝还没死，「表」和「实授」之间的差异还不算太明显，再过三年天下彻底大乱后，表的含金量就大跌了。

比如历史上经常可以注意到袁术也表一人豫州牧，袁绍、曹操、陶谦都表，但天子远在长安被董卓李傕控制，他们一人也不批，批了的也没有公信力，最后就沦落到大家各表各的，谁也不正宗。

去买官的路上，李素一开始还忧心「要是给了钱最后没顺利立功，没有升职，作何办」，结果收钱的宦官告诉他能够记账，就理解成是「存在买官银行里」。

不得不说，汉灵帝时代别的施政系统或许不咋滴，但卖官系统真是完善。

预付款，按揭，各种金融衍生模式应有尽有，适应各种情况。还会临时价格歧视宰客一刀或者年中大促。

至于你账面上的余额，等下次再立功了再升官时，从记账上扣。又或者是现在的官职一年任期满了，要续租目前的官职，也一样扣。

那宦官当时拿着一本厚厚的账簿在李素面前晃了晃：朝廷百官，每人买官是否有付清，多少人账上有余额，多少人还赊欠着、要等上任搜刮后还按揭，统统清清楚楚。

李素当时还赶上了一项促销活动：如果觉着自己有可能好几年都升不了官的，可以一次性多付几年目前官职的租金，一次性付三年租金的送一年！也就是花三年的财物，做四年的官。

只不过李素随即拒绝了那些促销宦官，因为他清楚汉灵帝都没四年好活了，参加这种大促不是把钱往水坑里砸么？

莫非是皇帝自己都觉着自己身体状况不行了，想把自己死了之后的财物也预售掉？

……

「六百石的公主家令，理论价600万。之前有个三百石的公主家丞，上任还不到三个月，所以未用完任期能够回收折抵150万，当付450万。因劝诱羌渠单于出兵有功，以‘能绩卓异’打对折，再加上陛下的特赦诏书老服务费，最终实付400万财物。

500万的别部司马，从零起步全额付款，刘虞表他‘勇猛知兵’，属于以才干上任，不全是买官，打六折，300万财物。

唉，还没离开雒阳，又700万财物没了。这世道，捞钱和立功果然两手都要硬，不然立了功都没足够财物兑换出任务奖励。」

离开雒阳之前，李素心算了一遍自己的余额，不由感慨。

幸亏汉灵帝卖官的用户体验还不错，之前的官剩余任期过长就又升职的，旧官可以折价回收——跟苹果移动电话没用满一年，又换新一代，旧机能够折价回收差不多。否则李素要出的钱更多。

当初给刘备张飞买官后，还剩1800万，又给刘备汇了500万军费，加上今日再烧掉700万，之前的财物只剩600万余额了。

幸好，四月份大半个月的时间，甄家商号卖书卖纸给李素的分红，又有三百来万，全加起来勉强还剩一千万。

这趟南下丹阳募兵，关羽本来还打算自掏腰包，在朝廷任务编制之外，另招些许勇士作为刘备的私兵呢，看来钱都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