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幽幽的白了我一眼,她出声道:「还有,小舞没怀孕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后来我也反省了一下,也是我不对,有些事情也不该太介意了,我跟你说这事情,就是想让你放心的出去闯荡,以前你爸在世的时候经常想出去闯闯,但那时候家里穷没办法……」
我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而一面的阿娟笑道:「早上的时候,牛书记过来了,说是谢谢阿姨头天缝的衣服……」
我望着我妈手上竟然出现了一人镯子,我惊呼道:「唉呀妈呀,你咋也舍得买银镯子了?」
我哈哈大笑,逗趣道:「妈,您赚了给人缝衣服,还赚了一人镯子,感情您的针线都是镀金的,值好几百块呢!」
我妈拍打了我一下:「臭小子,妈的事情你甭管,你只管好好在外面闯荡就成了,别忘了小舞还在家里头等着你,清楚不。」
我将饼子放进了行李箱里面,此时我看到极远处一辆中巴车正在开过来,我刚要朝着大家道别,却不料云上舞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她拉住了我的手出声道:「路上小心……」
「我知道呢,家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等我赶了回来的时候,我一定会比现在更加强大!」我如此出声道。
云上舞没说话,并不是她说不出话,而是只因她哭了,声线业已哽咽了,无法说话了,此时我看着云上舞那一双依依不舍的眼睛,心中一酸还是毅然回头朝着中巴走上前去。
身后的兄弟也高高的喊起来:「龙哥,一路小心!」
「龙哥加油!」
「……」
我感觉我是个冷酷的人,一路离开却未曾说一句话,也许我说不出来,因为上车的那一刻,我的眼眶也湿了,若是我说出话,我怕我会不争气的流出泪水。
我带的财物不多,其实我也不想带太多财物,我更希望自己能够在陌生的城市白手起家,再创造属于自己的一番基业,要是我呆在马王县,那一辈子吃穿不愁,或许就和普通人一样,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重复着祖祖辈辈的人生。
但这也我定要经历的,除了上大学之外,我从未走了过马王县半步,而此时的离开,却是显得无比的沉重的,我不清楚外面的世界跟马王县比较起来怎么样,但我也感觉着到,将会有更加精彩的机遇正在等待着我,我定要往前走下去,一贯这样走下去……走下去!
但我觉得,既然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上,那就理应为了自己的人生去拼搏一把,不管前途如何,起码到老的时候,我能够对这自己的后辈说,我努力过了,我也争取过了,我一生无悔也……
本来的我,可能还真不会出去,只会在马王县安安稳稳的做一个老百姓,但自从阿七的事情出现后,我感觉我还是太弱了,我要变强大,以后不能让我的女人,我的家人受到一点儿委屈,这才是大丈夫之所为,男儿志在四方,起始于脚下,靠着双手双腿,奋斗出自己的天下,这才不愧我在世界上走一遭!
车子一路颠簸,这也是只因马王县总体的经济很落后,地方没财物修路,不少路段还是泥泞的山路,毕竟马王县四周环山,要出去就得走山道,如此崎岖不平的山道,业已让周遭不少人开始呕吐了起来,车内蒙上了一阵呕吐过后的酸臭味。
在这中巴车上面有着很多的学生,估计都是一些大学生,穿的光鲜亮丽,染着时髦的头发,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孩子,甚至于浓妆艳抹,双眸上还沾着假睫毛,况且手里面捧着一本英语四级的教辅书籍,两者加在一起,看起来格格不入。
等我们的车子来到徐州的车站时,我也被周围高耸入云的楼房给震慑到了,这与马王县不能比,全然是两个世界,就相当于将海地与纽约放在一起,不清楚的人还以为是穿越了时空。
此时车站里头有着不少拉着行李架的人,我们一下车就要给我们拉行李,我没去搭理他们,而是掏出了口袋里面的小纸片,瞅了瞅牛秀国的朋友地址,立刻就叫了一辆出租车说道:「打的。」
开出租车的人瞥了我一眼,显然对我相当不屑,只不过我也没必要跟他计较,上了车子,报了地址之后,这家伙随意的搭了我几句话,说道:「你是不是报错地址了?」
我眉头一皱出声道:「不可能!」
「哥开车十几年了,也没听说过谁要去中华西路的,你可清楚那可是一片陵园?」司机笑道。
我看了他一眼,也随意的说了一句话:「我朋友在彼处,他现在在等我。」
司机双眼瞪得巨大,他声音有些颤抖:「你你你不是开玩笑吧,等你?!你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我哭笑不得,我出声道:「你说我是活人还是死人?」
那司机抽了口凉气,眉头一皱:「您还真别说,前段日子,我开车收到了几张冥币!」
我摇头笑道:「你是遇到骗子了,这世道怎么可能会有鬼做出租车呢,我点了根香烟说道。」
他摇下了车窗,长舒了一口气:「看你抽烟我就放心了,这鬼可不会吞云吐雾的。」
「得咧,师傅你肯定是被骗了,有些人故意装神弄鬼,只为能够省一些财物。」
然而我这般安慰师傅,他却毫不留情的反驳我出声道:「鬼是真的存在的,只是有些人看不到而已,而且在此物地方,鬼伤人的事情可不少,我上次就亲眼注意到了拦路鬼。」
「何拦路鬼啊,我看就是专业碰瓷的吧,你胆子也忒小了点。」我笑骂道。
「嘿,小哥,你还真别说,当时拦路鬼就是出现在中华路附近,那时候是一人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路中间,浑身是血,她不是挡住了我的去路么,我就将车子换方向,但那女人就像是平移到了我的车子前面,作何也开只不过去,后来我想起了当地的些许风俗,看周遭的树,瞧见了一棵死掉了的槐树。」师傅开着车子,朝着车外说道,「大概就在此物路段,你瞅瞅,就是那棵树!」
我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果然注意到了一棵老槐树,底下站着一个浑身都是白衣的女人,可她稍纵即逝,我看的是清清楚楚,此时我也不再会怀疑司机的话了,他叹了口气出声道:「这条路邪门的很,你到这个地方来,小心些许就是了。」
此时车子开到了陵园附近,我看到周遭一眼看过去,都是密密麻麻的墓碑,现在我所在的地方业已是郊区了,是以马路上车辆也不是很多,我付了钱之后,师傅开走了,开的不多时,仿佛是在惧怕何东西似得。
我开了天眼,却发现墓园里面,都是身体半透明状的人影在无目的的漫步,此时他们行踪显得十分诡异,走起来晃晃悠悠,就像是一群没有脑子的行尸走肉一样。
但他们穿的衣服却极其的奇特,有晚清的衣服,也有民国时期的中山装,或者是其他些许旧时代的时装,也有好几个现代衣服的人,但大多数都穿的很得体。
我清楚这些都是鬼魂,然而在我看来这些鬼魂倒没何威胁,鬼魂这样的东西,只要不跟它四眼相对,基本上是不会受到威胁的。
我在意的是其中一人小女孩,大概是在七八个月的模样,在陵园之中漫无目的的爬行,此时身后方一阵阴沉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孩子是火灾中死去的。」
我闻言大惊,随即转过了身体,却被身后方的那人给震慑到了,跟前是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老先生,身穿一身旧西装,并且手中还有一把折扇,他带着一副厚重的眼镜,看着我,整个人显得十分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