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您最行
当百里墨宸回到麟王府时,很是意外的看见了洛安安。
只是其中一盆被撸秃了叶子,看上去有点可怜。
此时的她正站在桌边捣鼓着臼子,桌上还摆放着她的那三盆花草。
见他赶了回来,洛安安赶紧招呼了一声,「快回屋趴着,我一会儿就来。」说着,便将臼子里的药汁倒进了一旁的碗里,端起便要走,却见百里墨宸站在极远处,并不动弹。
「发什么愣呢!」洛安安端着药汁就走上前去,伸过手极其自然的挽住了百里墨宸的手臂,「来,我扶你走。」
被她这一扶,百里墨宸才算是动了,缓步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作何赶了回来了?」
他沉声开口,也算是没话找话。
洛安安低着头看路,眨了眨眼睛,「就,被太子抓了,逃回来的呗。」答非所问,也是不想承认她是为了他才回来的。
「恩。」他淡淡应着,沉默了两秒却又开口,「什么时候再走,我让韩越护你。」也免得她再被百里玄烨捉去。
「额……」她可没不由得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也惊讶于他竟然会这么问,考虑了几秒钟才道,「还没打定主意。」
「哦。」依旧是沉沉应声,不再发问。
两人便是这么沉默着一贯走,快到百里墨宸的院子时,洛安安才算是鼓起了勇气开了口,「也有可能是,不走了。」
这话倒是令人意外,百里墨宸站定了脚步,很是严肃的望着她,「当真?」
她迟疑了两秒钟,微微颔首,「恩,当真。」
「你可想清楚了,如今你我尚未成亲,我便由得你走,但倘若你顶着麟王妃的头衔出走,我定饶不了你。」
「哦。」她倒是难得乖巧的应声,低垂着脑袋,微微嘟着嘴,模样甚是可爱。
他心口莫名一暖,抬手将她脸颊前的发丝撩至她耳后,「那可就说好了,再走,天涯海角,本王也定将你抓赶了回来。」
「好啦好啦,清楚了啦!」洛安安抬起头来,脸颊还残余几分红晕,拉过百里墨宸的手就往院子里走,「赶紧回去上药了,跪了这半夜,伤口都裂开了,你倒是命硬。」
百里墨宸也就由着她拉着。
院子里,医庐的大夫早已等候多时,见百里墨宸回来,急急的便迎了上来,自洛安安手里接过参芽的汁液,之后便替百里墨宸检查伤势,上药包扎,折腾了许久才算退下。
看他无恙,洛安安便也想着回去了,谁知刚要走就被他给唤住了,「等一下。」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他,就见他一脸严肃,「进来。」
「额,王爷还有事?」一面问着,一边很怂的进了屋。
「把门带上。」
「……把门带上干嘛?」这是准备做何见不得人的事儿啊?
「带上。」他眉心微蹙,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怕他动怒又扯到伤口,她就真的很怂的关上了房门,只听他道,「过来。」
「……」迟疑着挪步上前,洛安安心里在打鼓,该不会真的是要做见不得人的事儿吧?
想起一人月前她要走结果被就地正法的事儿,瞬间就红了脸,「那个,王爷您想干嘛啊?」
百里墨宸霍然起身了身,「裤子脱了。」
「!」洛安安一惊,两手捂着腰带便是连连后退,「那个,王,王爷,我清楚我偷偷跑不对,只不过我业已答应你以后都不跑了!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一定要相信我!更何况,你都伤成这样了,就别逞能了吧?」
「逞能?」他俊眉一挑,眸子带着几分寒意,「看来,你是真觉着本王不行?」说罢,朝着她靠近了一步。
她便又往后连退了三四步,「行行行,您最行,简直勇猛无敌,一柱擎天!说您不行那都是我情急之下胡诌的,您别生气,啊!」
一声惊呼,洛安安没注意到身后方的凳子,被绊了一跤,朝后仰着摔去。
幸好百里墨宸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惯性之下,她便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还未反应过来,屁股就被人摸了一把。
「啊!」又是一声尖叫,只是这次却是痛呼。
「还说打的轻?」只是这么轻轻的一碰就叫得这么大声。
他沉声质问,语气带着几分怒意,猛的一拽就将洛安安扔到了床上,一只大手按着她的背,另一只手顺势就将她腰带扯了,羞得她连连惊呼,「百里墨宸!你干嘛!你别乱来啊!」
话音落下,伤处却传来丝丝凉意。
是他在给她上药。
她顿时红了脸,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声线带着闷闷的,羞涩而软糯,「哎呦,我回去会让清儿帮我的嘛……」
「羞何?浑身上下,本王哪里没瞧见过?」百里墨宸面无表情,却也不忘吐槽一句,「肿得这么难看,本王也提不起兴趣。」
「……」洛安安不服气了,「麟王殿下,你可要弄清楚我是为了谁才英勇负伤的啊?」居然还嫌她屁股难看!
好歹也是个小翘臀吧!
「没伤也算不上好看。」百里墨宸冷哼了一声,可以说十分不给面子了。
洛安安气得转过头去瞪着他,「哎呀,照你这意思你是看过不少啊!哦,对了,至少也是看过若君姑娘的,恩,人家长得好看,多才又多艺,哪像我,出了吃吃喝喝睡睡,何都不会,还一天到晚的惹麻烦,如今是连个屁股都比不得人家,行,我服气还不行嘛!」
「……」百里墨宸哪里知道一句话竟惹得洛安安如此怒气冲冲,一言不发的给她上完了药,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只想着赶紧转移话题,「伤了就莫要多走动,先在我府里住一晚,明日我再命人送你回去。」
「不用!」
洛安安很是豪放的掀开了被子,下了床,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嘟囔,「民女贱人贱命,不金贵,这点伤不碍事,您看民女穿的这一身粗衣麻布,可别把王爷的床都弄脏了,回头若君姑娘来,嫌弃了可不好。」说罢,迈开步子便要走人,却被他抬手拦住了去路,「算本王说错话了。」
「算?不不不,王爷您怎么会说错话呢?我丑我认了,再见了您内!」气鼓鼓的一把将他的手臂推开,哪知他突然一声痛呼,惊得洛安安一愣,「怎,怎么了?伤又裂了?」刚才她那一把推得的确重,该不会又弄伤他了吧?
他紧皱着眉,一把抓住她的手,却没说伤的事,只道,「若君六岁那年,被本王在战场上救下,她与韩越一样,只是本王的一人下属。」
「若君姑娘是你的下属?」洛安安一愣,就见百里墨宸微微颔首。「敌军破城,她亲眼看着她爹娘被敌军残杀,当时她那无助的模样,让本王想起了当初的自己,便动了些许善心,将她带了赶了回来。」
洛安安很是震惊,倒是没想到若君姑娘竟有那般凄惨的身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她目瞪口呆的模样,他才长叹了口气,「若本王当真对她有半点心思,早就娶回来了,哪会将她安排去蜀香楼那种地方。」
细想之下倒也有道理,洛安安嘟起嘴,哼了一声,「那就算不是若君姑娘的,你定然也看过旁人的。」不然那句话哪会这么脱口而出。
看她吃醋的模样倒是可爱,百里墨宸忍不住低声一笑,「的确看过旁人的,细数下来也有几百个……」
「再见!后会无期!」洛安安提起步子就往外走,百里墨宸早已料到,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是军中那群将士,出征在外,哪里那么多顾忌,自然会注意到些。」
「……」洛安安瞪了百里墨宸一眼,「你耍我呢?」
他低声一笑,「吃醋?」
「不是跟你说过我不吃酸的?」
「嘴硬。」嘴角染着笑,便是连眼里都满是笑意。
她却是不服气的歪着脑袋,自腰间拿出一根红绳,「也不知是谁嘴硬。」
百里墨宸一看,顿时脸颊微红。
洛安安却甚是得意的摇晃着红绳,「啊,你说当日某人出财物替我买下红绳,是不是就是这个心思啊?千百条红绳,找到这条费了不少心思吧?」
「咳,还好。」
「哦,还好啊?我还以为是找得太费劲你才如此珍惜得藏在枕头下面呢,既然不是此物原因,那你如此珍藏着,难道是只因,我?」
何叫风水轮流转,这就是!
刚才他不是很得意,如今换她了吧?
「对,因为你。」
没料到百里墨宸竟是如此爽快应答,洛安安一愣,脸颊绯红。
该死的,这风水转得也太快了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本想着,新婚那日再给你……」
洛安安一边听着,一面解开了红绳,将那张白纸摘了,而后又随意打了好几个金刚结,这才开口,「把手抬起来。」
百里墨宸照做,她便将红绳系在了他的手腕上,长短刚好,正合适。
「送你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送礼物给男孩子,可不许弄丢了。」她挑着眉警告他,他却是一愣,「定情之物?」
「……算,算是吧。」糟了糟了,脸作何又红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沉声一笑,「那便是丢了性命,也不会将它丢了。」
「不不不,那还是性命重要,我可不想守寡。」话音刚落,洛安安便抬起两手蒙住了自己的脸。
今日她这张老脸丢光算了!
他终究是笑出了声,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好,性命重要。」
这一诺,定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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