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算计
高云却冷冷瞥了她一眼:「就算得罪,得罪的也是姝弦,跟你有什么关系?」翠竹最终还是保命的心思占了上风,当场磕头:「奴婢这就去做!」等到翠竹的身影消失,高云才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另一面,高云闹事的消息不多时传到了秦王妃耳中。
王妃听到高云果然大发雷霆,还扣下了给姝弦的衣服,面上露出一抹笑容。
一旁的嬷嬷小心翼翼地开口:
「王妃,那高云会不会把衣服扣下自己穿?若是到时候她穿了这料子……主子您都没穿倒是给她了,岂不是要传出闲话,说您不如一人侧妃得宠?」
听到嬷嬷的担忧,秦王妃笑着摇头叹息:
「没人比我更了解高云,她性子自卑又敏感,如今这衣服明面上说是送给姝弦的,她定然不会自己穿,最多只会把东西毁了,让谁都得不到。
至于她会不会闹出别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索性咱们也不需要想这些,只坐看她们斗便是。」
说完,秦王妃便吩咐下人,暂时不用管这件事。
很快,便到了中秋前一日。
这是姝弦这辈子从未有过的进宫。
不过上一辈子,她却跟着高云在宫中待了不少时日。
因此对这次进宫并没有露出慌乱的神色。
与她相反,丫鬟流月早业已紧张的慌了神,脸色通红,身体都有些颤抖。
望着流月这副模样,姝弦无可奈何地揉了揉眉心:
「这般慌乱做何,不过是进个宫而已。」
听到自家主子这么说,流月一下子瞪大了双眸:
「主子,这可是进宫啊,要见皇上皇后娘娘的,若是不小心犯了错可作何办啊?」
她们家主子以前也是个下人,自己从前更是个粗使丫鬟,一直不懂宫中的规矩,怎能不紧张?
姝弦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些无可奈何。
可不由得想到流月只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便开口安抚:
「别担心,咱们是跟着王爷一起进宫的,上面有王爷顶着,怕什么?」
果真,听到这话,流月松了口气:
「主子说得对,有王爷顶着,咱们不用惧怕了!」
姝弦听罢,嘴角才勾了起来。
流月是王妃派给姝弦的丫鬟,以前只不过是在下人房里洗衣的粗使,想来当初王妃是随手指派的。
只是姝弦前世认识流月,知道她心思不坏,只是运气不好。
前世一直待在后院,染上了劳累的病根,早早便死了。
如今流月跟着自己,若是她能忠心,姝弦绝不会让她落得前世的下场。
这些话,她不便与流月多说,只安心让她做事。
流月别的优点或许没有,却有一人好处听话。
姝弦吩咐何,她便做什么。
姝弦让她放宽心,她便真的慢慢平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动静,像是有人进院的声线。
流月一愣,连忙起身去看,便见翠竹正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院里而来。
看着翠竹,流月眼中露出一抹担忧——她知道翠竹是高侧妃院里的人,如今这般阵仗,莫不是又来折磨自家主子?
「翠竹姐姐,您今日过来,可是侧妃娘娘有何交代不成?」
流月挤出一抹笑容,连忙凑上前去。翠竹撇了一眼流月,竟难得没有夹枪带棒地嘲讽,反而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今日是奉我家侧妃娘娘的命令,过来给叶侍妾送明日进宫穿的衣裳。」
听到这话,流月一愣,疑惑地抬头转头看向翠竹。
她实在想不通,高侧妃素来针对自家主子,怎会蓦然好心送衣裳。
莫不是又藏着何阴谋?
见流月满脸不解,翠竹朝着身后方的侍女抬了抬下巴,不多时便有人端着托盘走上前来。
流月原本还满是疑虑,可当她看清托盘里那件做工精湛用料上乘的衣裳时,瞬间说不出话来。
高侧妃竟然真的给主子送了衣裳?
这实在太意外了。
她反复上下打量着衣裳,没看出半点问题,难不成侧妃真的转性了。
就在流月愣神的功夫,翠竹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这是王爷、王妃以及我家侧妃的一片心意,这件衣服,叶侍妾明日进宫务必得穿上。」
说完,她便带着人回身离开了。
听着这特意强调的叮嘱,流月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明明是件贵重的好东西,可她总觉着哪里不对劲。
想不通其中关节,她连忙捧着托盘去找姝弦。
姝弦注意到流月带进来的衣裳时,心头也满是疑惑。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衣裳上的牡丹花纹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像被寒冰冻住一般,心头一片冰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就说高侧妃怎会突然好心,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谁都知道,宫中只有皇后才能穿绣有牡丹花纹的衣裳,旁人若是穿了,便是对帝后的大不敬。
虽说皇后素来温和不爱与人计较,可自己一人区区侍妾,第一次见皇后便穿牡丹纹衣裳,无疑是公然挑衅。
流月还没察觉到危险,伸手摸了摸衣裳上精致的牡丹花纹,啧啧赞叹:「
届时,皇后即便原本对她有几分好感,也会彻底转怒。
主子,我还是从未有过的见这么好的衣裳呢!您看这料子,肯定价值不菲,高侧妃作何突然这么好心,明日您穿上定然能艳冠群芳,出尽风头!」
姝弦冷笑一声:
「的确会出风头,只只不过是惹祸的风头,甚至会得罪皇后娘娘。」
这话让流月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看着她茫然的模样,姝弦压下心头的怒火,耐心解释:
「宫中有规矩,只有皇后娘娘能穿牡丹纹衣裳,便是贵妃都不行。你看这衣裳上的花纹,分明是牡丹,我若是穿去,便是大不敬之罪。」
得知真相的流月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怎么会……奴婢刚才光顾着开心,竟没注意,高侧妃也太过分了!主子您从来没得罪过她,她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您?如今还逼得这么紧!」
说着,她又想起翠竹的叮嘱,急得快要哭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