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破局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男人脸上不由得冒出冷汗。
原以为王爷会暴怒,可谁知他却面色未变,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椅靠。
「你以为你不说本王就查不出来了?还不说吗?」
秦王声线平淡,却让人无端打了个寒战。
赵虎似乎终究扛不住压力一般,一咬牙,最终从怀中掏出来一方粉色绣帕。
低头双手呈上,「王爷,是属下一心爱慕高侧妃,与侧妃无关,请您千万莫要怪罪高侧妃。」
说完眼神悲切的看了眼高云的方向,垂眸一咬,鲜血蓦然从他口鼻蔓出。
侍卫连忙上前想要阻止,可已经晚了。
「王爷,赵虎咬破毒药,业已死了。」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皆有些唏嘘。
姝弦对这人却没半点同情,这人本就是有人为除掉高侧妃设的局。
上辈子,姝弦替高侧妃认罪,这赵虎无奈只能攀诬她。
而如今自己洗清嫌疑,他自然一口咬死了高云,眼下他虽已死,可死无对证,高云身上的脏水一时半会怕是洗不清了。
这一招兵不血刃,即便高云与秦王有救命之恩的情分,即便高云实际与赵虎并无私情,可嫌隙一旦起了,日后就别想再消。
柳侧妃,好手段啊。
姝弦垂下眼眸。
这时,屋子里诡异的寂静下来。
一人呼吸后。
「砰!」
高云一把掀翻盛着粉帕的托盘。
连滚带爬到了秦王面前,抓着秦王裤脚绝望嘶喊。
「王爷,是这贼子陷害臣妾,臣妾清清白白啊王爷。」
「是柳侧妃!不对,是姝弦,不是臣妾!」
「王爷,臣妾爱慕您多年,您是清楚的,臣妾的帕子已经丢了两天了,王爷!」
高云业已慌了神,开始胡乱攀扯。
秦王揉了揉眉心。
他清楚高云想开蠢笨,可愚蠢到这种地步,却是他始料未及。
他一挥手,护卫便将高云拖远。
「王爷,是我错了。」
高云哭喊声更大了。
一双双眸恶狠狠的射向柳侧妃。
「是她!就是柳婉柔害臣妾!王爷一定是她!」
秦王望着她眼中灰心一闪而逝,移开了视线:
「来人!高侧妃身体抱恙,即日起禁足菡萏院,无令不得出。」
「只禁足?」柳侧妃下意识问出了口。
接触到秦王略带不满的视线后,才强扯着笑脸找补,「妾身只是担心,惧怕高妹妹的丫鬟也一并被罚,毕竟,丫鬟是无辜的。」
秦王笑了笑,「祸不及他人,下人自然不用,好了都回去吧。」
柳侧妃不得已起身告退。
刚出了菡萏院,柳侧妃脸色才冷了下来。
原以为这次一定能够除掉高云,若不想都这般了,王爷竟还能容她。
高氏,她到底还是低估了王爷对她的情分。
高云本以为自己已经被王爷彻底厌弃。
一听只是禁足反倒松了口气。
「恭送王爷!」
一众高呼声中,掺杂着一道柔美如清泉之声。
已经迈过门槛的秦王,蓦然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一个匍匐在地的纤瘦身影直直撞进眼里。
正是刚才那宫女。
只不过只一眼,他便收回了视线。
出了院子,他黑着脸问王内侍,「王妃何时回来?」
王内侍自觉恭敬答,「按照往年上香的时间,约莫要五日后才回来。」
秦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略带烦躁的甩了甩袖子,「着人去催一下,让王妃两日后回府。
姝弦始终低着头。
上辈子被高云误导,将矛头对准柳侧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辈子,她不会贸然动柳侧妃。
有柳侧妃在,高云永远别想消停。
她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尽快成为秦王的女人。
正想着,面上陡然迎来两个大力的巴掌。
高云扯着姝弦的肩膀大吼,「贱人!刚才为何不肯承认?就不怕我把你家人全都弄死?」
姝弦心里恨的咬牙切齿,面上却不能表露半分。
只是一味哭着陈情,「娘娘恕罪,奴婢只是想把柳侧妃拉下来,没不由得想到王爷那般偏心柳侧妃,明知衣服料子是柳侧妃的,还是不给柳侧妃治罪。」
高云满腔的怒气被拉走了三分。
姝弦又趁热打铁,「娘娘,奴婢有办法让王爷同您圆房。」
高云审视着姝弦,「你能有什么好办法?」
姝弦暗暗勾唇,面上真诚,「娘娘,奴婢今晚会想办法把王爷叫来,到时您还不是为所欲为。」
高云眉头一皱,「你想让我给王爷下药……」
姝弦惶恐道,「娘娘慎言,奴婢有其他办法,绝不敢用这下三滥的法子!」
她才没有办法,只是想稳住高云而已。
高云松了口气。
王爷最是厌恶那种腌臜手段。
因此她嫁过来两年,还是不敢用。
若是这贱婢真有好法子,她倒是也可以一试。
高云挑起姝弦的下巴,威胁道,「若是敢耍花样,你那老娘,可就活不成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姝弦大惊,趴在地上磕头,「娘娘放心,奴婢绝不敢。」
高云满意一笑。
可一不由得想到姝弦害她被秦王禁足,她就恨不得将姝弦一刀捅死。
都是此物舌灿莲花的贱婢!
高云拔下头上金簪,照着姝弦的脸就扎过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姝弦大惊失色,本想躲开,不由得想到高云的狠辣,还是伸出左胳膊去挡。
「噗嗤~」
金簪扎进了左臂,疼得姝弦大叫出声。
「啊!」
身旁的婢女已经捂住了姝弦的嘴。
望着姝弦痛苦的模样,高云满意的笑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脚踢开姝弦,「滚吧,老天爷可真不长眼,让你这贱婢长了这么一张脸。」
姝弦哆嗦着发白的唇瓣,强忍剧痛退了出去。
只留下一溜鲜红的血迹。
将金簪拔出,又清洗包扎了伤口后,姝弦朝着厨房方向狂奔。
「娘!」
一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姝弦便忍不住红了眼。
刘婆子抬头,呀了一声。
忙把手里的菜刀置于,「弦儿,你咋这时候来了?作何又受伤了?高侧妃她……!」
姝弦一把抱住刘氏,眼泪滚滚而下。
「娘,我没事,我就是太想您了,我有好多话要跟您说。」
刘婆子被姝弦的样子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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