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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出差

执手 · Re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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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顾翌安实在太忙了。

好不容易八院这边顺利通过伦理委员会审查,受试者也全部入组,还没轻松两天,西南军区总医院那边蓦然传来消息,有病人因为在注射cot103疫苗后出现不良反应。

便,不仅军总院研究组那边手忙脚乱,顾翌安和曹俊这边也跟着忙得焦头烂额。

在临床试验中,像这种情况,其实常有发生且并不少见。

而且,有些不良反应因为在2期甚至1期试验中已有出现,研究组大多都能从容应对。

可,这次却不同,结合病人主治医生反馈过来的信息,以及发送过来的各项检查报告,军总院这次出现的不良事件,显然和之前出现过的任何一种情况都不一样。

尽管病患业已及时抢救过来,人也渐渐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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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试验结束,这类情况都是要如实反应的,且当务之急,他们必须得尽快查明到底是如何会出现此类不良反应,否则整个试验的后续安排都将受到影响。

办公间里,顾翌安刚和军总院研究组开完一场线上会议,曹俊推门进来告知他,机票定在次日上午。

「嗯,清楚了。」顾翌安嗓子干哑地应下,指节抵在太阳穴用力挤压着,借此缓解翻涌上头的疲劳感。

看他实在太累,曹俊也没再多说,动作放轻,阖上门又退了出去。

回国小两个月,时差倒是调整好了,可事情太多,顾翌安缺觉缺得厉害。

后来实在太困,顾翌安就这么罩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他这一觉始终是半睡半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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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走廊上的踏步声断断续续又匆匆忙忙,时不时地,还能听见护士清亮的几声高喊。

迷糊中,他听见门「吱吖」一声被推开,像是有人进来,接着又是塑料袋摩擦的轻响,再随后,他便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越来越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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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睫轻颤,顾翌安蹙了蹙眉。

看他眼珠一贯在眼皮底下来回滚动,陈放原本只是想凑近确认一下这人到底睡没睡着,结果顾翌安倏然睁眼,愣是给他吓一跳。

「搞半天你这闭目养神呢,我还以为你睡着了。」陈放「啧」一声,头往后撤。

疲劳未去,双眸看什么都还带着重影,顾翌安捏了捏眉心,再度睁开时,视线才算是清明了些许。

台面上忽然多出一袋东西,顾翌安接着便问:「这是何?你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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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是什么?」陈放拆开袋子,拿出一包中药贴扔他手上,「给你治手的,早晚敷上一贴,说是中医院一位老教授的独家配方,治疗效果不错,拿给你试试。」

「中医院?」顾翌安将药贴放回桌上,「你找的?」

陈放轻嗤一声,指着自己:「我要说是,你信吗?」

顾翌安望着那包药贴,原本眉心已经舒展开,这会儿又轻蹙起来。

「都多长时间了,你这手怎么还没见好?」陈放抬腿坐在顾翌安办公台面上,抱着胳膊凑近,想看看他手作何样。

顾翌安微微侧身,装着起身去倒水,巧妙避开:「已经好多了,不过最近太忙太累,还得过阵子才能好。」

这话不用说陈放都清楚,顾翌安脸上全是倦意,光看一眼就清楚他最近有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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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陈放也没再追问,反而换了个话题:「对了,你跟师弟,你俩到底何情况,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作何蓦然就闹僵了?」

「没何,三两句话说不清。」顾翌安端着两杯清水回来,递给他一杯,「他人呢,又在手术中心?」

「人不在,」陈放一摆手,「又跑去当菩萨去了。」

顾翌安面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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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区医院那边打电话过来,有位高龄病患情况凶险,需要赶紧做手术,」陈放指着那包中药贴,「这不,东西往我台面上一扔,话还没交待两句,转头就走了。」

顾翌安捏着杯子,问:「手术很棘手吗?作何不找省会三甲医院?」

桌上坐久了腿麻,陈放又抬腿下桌,绕着顾翌安办公室晃一圈,最后从茶几上拾起个苹果准备洗了吃:「倒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个病患是师弟在医援的时候碰上的,情况比较特殊,他呢也一直都比较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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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援活动是顾景芝在世时,逐步建立起来的医大和八院的传统,每年春秋两季和暑假,都会有八院专家亲自带队,组织一批青年医生还有医大学生,前往各个地方免费进行义诊。

从北城到藏区医院,路途遥远,俞锐又有晕机的毛病,以前大学时候好几次去那边,每回从飞机上下来,俞锐都脸色惨白,又拉又吐至少小半天才能恢复。

也不清楚现在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

不由得想到这里,顾翌安皱着眉又问:「他作何去?还是坐火车?」

「现在方便些了,能够高铁再转普通火车,不过没个四五天也回不来。」陈放啃着苹果,「是以我不说嘛,遭罪去当菩萨,不仅路上折腾,还得全程自掏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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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区八月,气候宜人,温度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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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属于雨季,但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时便能拨开云雾,重新见到太阳。

俞锐出火车站的时候,一场雨刚过去,空气清新,鼻息间还闻到明显的青草味儿和泥土香。

闭眼深吸一口气,俞锐抬起眼,视线穿透层叠的山峰,缓慢向上,天上仅有几片纯白如棉花般的浮云,剩下大片都是明亮干净的蓝。

旅游城市,进站出站的大部分都是往来的游客,甚至还有好几组统一佩戴着红马褂的夕阳旅行团。

站了好一会儿,俞锐掏出移动电话刚要打电话,有人急急忙忙从停车区跑过来,远远地向他摆手:「俞哥!俞哥,这边!」

听到声线,俞锐抬眼一看,之后按掉移动电话屏幕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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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叫诺布,年过三十,是俞锐亲手带出来的,也是藏区医院唯一的神经外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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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近,诺布就把俞锐的行李箱接了过去,俞锐本想拒绝,但架不住对方力气大,最后只能作罢。

俞锐无可奈何道:「不是都跟你说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作何又专门跑来了。」

「不要紧,不碍事,咱们这边黑车司机挺多的,我怕你吃亏,还是亲自来接比较放心。」诺布笑着把他带到一辆灰色面包车跟前,拉开车门,将行李放到后座。

藏区紫外线强烈,常年生活在本地的人,大多皮肤暗黄发黑,就连笑起来都憨厚可爱。

上车后,诺布本想先把俞锐送到酒店,俞锐抬手看了眼时间,回绝道:「不用去酒店,现在还早,直接去医院吧,先看看病人情况如何。」

「好的俞哥,那等会儿我再开车把你送过去。」诺布曾经跟在俞锐手底下两年,清楚他是个什么性格,便没再坚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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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动挡的老式面包车,诺布攥住手刹来回拉动两下,踩着油门儿便直奔医院。

这次需要手术的患者是一位70多岁的藏区牧民,名叫格勒,当地村民和牧民都叫他格勒姥爷。

二十多年前,格勒只因一场意外冲突,头部和面部这时受到重创导致昏厥。

当时条件有限,送到医院后,接诊医生也就只是给格勒姥爷做了简单的清创处理,既没拍过ct,也没做过任何其他脑部方面的检查。

之后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着。

就只因这次检查,格勒姥爷此时才知道,在过去二十多年,他脑子里始终都插着一根长达10cm的钢条。

直到俞锐五年前到藏区医援,带着一只医疗队专门去到游牧区给当地牧民义诊,格勒姥爷因为经常性头痛来找俞锐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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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实在太少见了,别说医疗队成员全都瞳孔地震,惊讶到失语,然后纷纷置于手头上的活儿跑过来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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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俞锐自己也从未遇到过类似病例。

换做其他人,或许普普通通一次颅脑损伤,就有可能导致他们致残致死。

而格勒姥爷的颅内异物,无论是从长度,还是从插入深度看来,都异常凶险,可偏又完美地避开颅底外侧。

甚至不曾对任何神经功能区造成影响,以至于他能在这二十多年,毫无所觉地携带异物生存。

即便如此,随着年龄增长,个人抵抗力逐渐下降,异物导致的颅内感染便会愈发严重。

是以格勒姥爷才会出现越来越严重的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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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锐在义诊当天就告知对方,定要尽快手术取出异物,否则他的情况只会恶化,况且随时都会危急生命。

但格勒姥爷却不同意。

藏区牧民长期生活在高原地区,无论是生活习惯,亦或是种族文化,始终还是和其他民族存在着许多差异。

开颅手术对他们而言,基本属于禁忌,大部分人只要听说手术要开颅进行,便一脸惊恐地频频摇头。

加上游牧民族居无定所,格勒姥爷本人除了一名年仅五岁的小孙子,再无其他别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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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无论俞锐作何劝说,对方始终不肯接受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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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般无可奈何之下,俞锐只能让诺布定期给格勒姥爷做检查,以便跟踪他的病情进展。

面包车停在医院,下车后,诺布带着俞锐径直就往监护病房走。

藏区这边医疗条件有限,住院大楼也相对简陋,上楼下楼连电梯都没有,只能靠步行走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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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俞锐问他:「格勒姥爷上次过来检查是何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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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诺布说,「就你春天来医援那会儿,后面就一直没来过,听达瓦说他们这次去的地方太远,中途仿佛一贯就没回来。」

达瓦是格勒姥爷的孙子,今年刚满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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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口,达瓦抱着胳膊蹲在地面,下巴抵住膝盖,怯生生地把自己卷成皮球。

听到有踏步声靠近,他才缓慢地抬起头来。

待看清来人是俞锐后,达瓦不多时站起身,眨巴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朱唇里「啊啊」了两声。

他身上还穿着藏袍,衣服显然是不合身的,刚一霍然起身来,左肩上的袖袍便往下滑出一大截。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俞锐走到跟前,抬手帮他往上提。

游牧的藏民,长期暴露在紫外线下,导致达瓦的皮肤黑黄黑黄的,但脸颊却又是红扑扑的两块,跟抹了腮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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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瓦是聋哑人,不会说话也听不见,俞锐便半蹲下来,冲他比了几句手语。

看明白对方意思之后,达瓦先是激动地眼眶一红,不停地点头,接着又着急地用手语回复他。

其实俩人比划来比划去,一共也没说几句话。

无非就是俞锐告诉达瓦,他爷爷现在的情况很严重,手术不能再拖了,随后跟他说,你现在是小男子汉,不能害怕不能哭,等你爷爷醒了,你还得好好照顾他。

达瓦是格勒姥爷捡来的孤儿,俩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一贯都是彼此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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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格勒姥爷始终不愿意手术,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忧心手术要是有个万一,达瓦年纪这么小,以后一人人该作何生活。

俞锐每年都来藏区义诊,每次来都会去看望爷孙俩,是以达瓦对他很熟悉,也很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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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锐也没再多说何,接着便和诺布换上无菌服,进到监护室查看格勒姥爷的情况。

这次会突然发病,主要还是因为一场感冒引发了严重的颅内感染。

格勒姥爷当时晕厥在家里,被其他牧民发现后送到医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入院以来,诺布业已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同时,俞锐出发前已经拿到电子版的检查报告,对格勒姥爷的基本情况也都很清楚。

监护室里,格勒姥爷人倒是清醒了,但还插着鼻管不太方便说话,看到俞锐只是轻抬了抬手,跟他打了下招呼。

大致查体过后,俞锐又看了眼病程记录,以及监测仪上显示出的核心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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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俞锐俯身在格勒姥爷耳边说:「放心,你的情况还算稳定,手术安排在次日,结束后再观察几天,恢复好的话,你很快就能回家。」

格勒姥爷轻缓地点着下巴,冲他眨了下双眸。

监护室出来,俞锐摘掉口罩,跟诺布说:「做得不错,感染和颅压控制得都很好,低蛋白血症也纠正过来了。」

「谢谢俞哥。」诺布憨憨地笑笑。

路过达瓦,俞锐又跟他比划了几句手语,跟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才抬腿走了。

原本该回酒店,但诺布跟在旁边,小声问他:「俞哥,有一人病人,你能不能也帮忙看看?」

俞锐脚步都没停,一整天都在路上,水都没喝几口,他径直走向饮水机,接下一杯清水喝完,然后才道:「先说说看何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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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昨晚急诊接进来的小孩,来的时候头疼呕吐得厉害,病人家属说上周刚在外院做过一次开颅手术。」诺布将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病因是何?肿瘤?」俞锐又问。

「不是。」诺布摇头说,「我看过外院的检查报告,上面提示说,大脑半球肿物切除,病理报告提示炎性病变。」

俞锐背靠在墙上,略一思索:「脑膜炎吗?这应该属于神经内科,或者感染科,作何会到你那里?」

「的确如此,急诊后面也发现搞错了,又给安排到神内那边。」诺布急切地说,「可是俞哥,我看了全部的报告,我感觉这个病人绝不是简简单单的脑膜炎。」

俞锐偏头看着他。

诺布表情僵滞一秒,谨慎道:「神内那边目前是在按常规脑炎治疗,我去看过好几次,总感觉不对劲,我也不知道作何说,可能是我疑神疑鬼,或者就是某种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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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俞锐点了点头,捏掉纸杯送进垃圾桶:「你先把病人资料调出来,我看看再说。」

一段话说得不清不楚,但诺布神色里尽显担忧。

表情瞬间变幻,诺布开心地立马应下:「好的俞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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