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钱钱钱

「妈…」

「呦，新鲜啊，怎么想起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瞧您说的，我…」

「行了吧，又没钱了？」

「嗯……嗯！」

「作何花得那么快？」

「我…找女朋友了。」

「骗谁呢，又把饭财物冲游戏里了？」

「……」

「给你打一千，你要是再乱花财物，我下个月就一分财物不给你……」

「……行了，好好学习吧，再挂科看我作何收拾你。」

一通说教后，我妈终究挂断了电话。

之后，我又打开微信，进入我的高中男生微信群，@了所有人——

「收保护费了，都麻利点。」

很快，有人回复我：又氪金了？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难道在你们的眼里，我的另一半、我所追求的就只能是网络游戏吗。

我回复：我找女朋友了！

另一人：没图你说个秀吉？

我想了想，拉过灵血，拍下一小段视频，发到了群里。

灵血很配合，面上的笑容令人目眩。

随后，群里沸腾了——

「卧槽，真的假的！？」

「亲一口，要么我不信！」

「来，一百先拿着。」

「你可别让人骗了。」

「就是啊，别等到最后只能选择原谅。」

「……」

你们这就是单纯的嫉妒，我心想。

最后，我从这十位高中男同学的手中一共收了六百多rmb。财物当然要还，不过能够拖很久。

我们是美术高中，每个班级里男生一共不超过十五人，同学之间的关系都很要好。而微信群中的这十一人，我们在一起学习、画画、逃课、玩耍了三年，感情更是非同一般。

上一次，其中一位同学的小学同学患了重病，我们每人都捐了至少五十，没有一人推辞。

我拿着方才从提款机里取出的二十张红色毛爷爷，不舍地叹了声气，这种拿自己钱给别人花的感觉，真不好。

所以说，游戏与女友，我果断选择前者。

……

只是为灵血买了两身衣服与一些日用品，就花去了我一千多。

就这，我还是尽可能地挑便宜的去买。

要是把财物冲进地下城，我能够增幅一件十二红字装备，或者刷上大半个月的深渊。

我在宾馆租了个房间，三天，打折后699rmb。

我将灵血洗完澡后、缩在被窝里中的照片发到了微信群里。随后，我一手拿手机，一手捏着裤兜里仅剩的一百元，内心迷茫地与群里的同学们发着语音。

灵血竖起耳朵听着我们的聊天。

「姐盘虾是何，好吃吗？」灵血的长发湿漉漉的。

「接盘虾啊，那是一种很可怜的生物。有资本的女人一旦和别人玩累了，就会去找他们，一般到了最后，生下的孩子都和自己长得不大像。」

「……」灵血撇了撇嘴，似乎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般苦逼的存在。

「你好像很苦恼？是只因我么…」灵血盯着我问。

「你带没带宝石之类的东西，嗯…魔兽晶核？总之就是能换成货币的那种。」我开门见山。

灵血摇头叹息。

我叹了声气，目前的形势一点都不容乐观，我所剩的财物至多再维持三天，三天过后，我将身无分文。

如果只有我一人，我可以跟着室友与同学蹭饭蹭烟，可我带着灵血。

要努力赚钱了。

我拿出手机，开始码字，但这很可能只是杯水车薪，只因我所写的这种无爽点、不卖福利的小说，看的人真心不多。就算上架，每月最多也就是能换份烟钱。

我甩了甩头，将移动电话抛到床头处的枕头上，身体前倾，像海豹上岸似地趴倒在床上。

「修棘，我让你很为难么……」虽是疑问句，灵血却使用了肯定语气。

「你先把衣服穿上。」我将头转向墙壁。

一阵阵窸窸窣窣后，灵血示意我她穿好了衣服。我转回头，一位绝美的现代少女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灵血真的很漂亮，至少要比那些只能化妆上镜的明星强了太多。

「我能帮你赚钱吗？」她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能。可是你没有身份证，不能进行正规的打工，我不放心。」

「身份证…是身份证明么，要如何办理？」

「很难，毕竟你是一人凭空出现的人。」我不知这是自己的第几次叹气，再度拾起手机，拨动了我妈的电话，「喂，妈，一个……嗯，一人从小被人拐卖到深山中的人，如今脱险了，能去政府办理身份证吗？」

「找到家人了？」

「没。」

「那就麻烦了，你问这干嘛？」

「没什么，随便问问，您多注意身体。」

我挂断了电话，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拿出耳机，点开移动电话qq音乐。

「你在做何？」

「听歌。」

「我也要听。」

我摘下耳机，按动歌曲播放键，紧接着，陈奕迅那干爽、磁性的声音从移动电话音响里传出：

「一九九五年，我们在机场的车站。

你借我，而我不想归还。

那背包，

都载满记念品和患难，

还有摩擦留下的图案。

你的背包，

背到现在还没烂，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却成为我身体另一半。

千金不换，

它已熟悉我的汗，

它是我肩头上的指环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感觉有些奇怪，但很好听，这首歌曲叫什么名字？」灵血听得十分专注，当歌曲完全结束后，她才出声询问我。

「《背包》。」

我出了室内，来到走廊，点了支烟。

旁边的屋子里走出了一位年少女人，看样子是刚洗完澡，却补了浓妆，我觉着她才睡醒没多久。

她冲我勾了勾手指。

我帮她点了支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谢了，帅哥，今晚需要服务吗？我给你打个折。」

「我给你服务，你能给我财物吗？」我脑袋里搭错了弦，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张了张嘴，烟雾从她的口中冒出，在用力地刮了我一眼后，她转身走回房间，「啪」地一声关紧了房门。我心里想：她大概看在这支香烟的份上，是以才没骂我。

我真没有调侃她、鄙视她的意思，说实话，我现在甚至挺羡慕她的，赚钱赚得可真容易。

百无一用是书生啊，重点大学的大学生，唉，这附近，一抓一大把。

「阿修，夜晚来喝酒吗？有妹子。」我接通移动电话，死党的声线从听筒里传出。

「我这也有。」

「带她来啊，人多热闹。」

「不了，改天吧。」

「哦～」他拖了个怪异的尾音，「我懂的，你加油哦，依稀记得戴t，哈哈哈。」

「嗯，玩得开心。」

挂断电话后，我又点了支烟，沉沉地地吸了一口，我身边这都何人啊，人以群分么，不理应啊，我多纯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修棘，这是何？」灵血推开房门，手里拿着一人一截半手指长宽的、石榴红色的塑料包装袋。

我扫了眼，用力地抿了一大口烟。

「口香糖。」

「过期了，不能吃。」

望着灵血那跃跃欲试的表情，我以手扶额地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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