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从我从事写作之后，就遇到过不少诡异经历的人，这理应是只因和我发文的类型有关系，要是我是写主流文学的写手，那些人就不会对我有这么多表达的诉求了。例如我写的那科幻小说，就是「马甲的马甲」找到我，给了我一人难以想象的故事。现在我有个预感，老沙要说的事情，肯定会让我感兴趣。

老沙就渐渐地的告诉我，他这辈子到底是干何的。其实老沙的年龄没有造假，他的确是六十年代中后期生人，但是生下来后父母双亡，作何长大的他就没有细说了。他只是说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在街上流浪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师父。那师父交了他一点手艺，老沙——当时是小沙，就靠着这个手艺能够自己生存下来了。

可是不久后，那师父只因八三年严打，被抓了进去，然后就没有下落。老沙很可惜，那个师傅有很多本事，然而因为时间有限，只传授了他很少的一点手艺，之是以收留他，就是觉着老沙在他的眼中是个可以传授的少年。可惜了，那师父还没来得及把手艺统统相授，就被捕。

即便如此，老沙这辈子不愁生活，而且会比一般人要过的滋润。是的，那个师父就是个独脚大盗。在短短的好几个月里，老沙学会了偷盗和防身的本领。

老沙从那师父彼处学到的是慢活。

我从未有过的听到偷盗还分快慢的说法。不免把好奇的神色表现在面上。

老沙大致把他说知道的说了一下，大意是干他们这一行的，做事分快慢两种 。干快活的，就是稳准狠，得手之后，立即把赃物转手，然后消失，针对的目标通常不会很大，用高效率快速挣钱。就算是出了事，也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基本上从事这一行的，干快活的比较多。就是通常说的盗贼。自然干快活的人也是有高手的，活干好了，到了高手的境界，手艺跟快慢没有太大的联系。

老沙学到的就是慢活，可能做一单生意，需要好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来准备。把自己的身份和背景都安排好了，渐渐地接近目标，最后出手。不言而喻，这种目标收到的利益，远远大于普通的盗窃。可以让他无忧无虑生活很长时间。

老沙在九十年代初，经过磨练后，终于成了一人在业内比较有名声的人，在此之前，他也有过失手，然而没有被抓住。然后有人听闻他的名声，主动找上门来，让他去做事情。他在那两年干了两单生意，拿到的钱就已经让他能够舒坦的生活下半辈子。

老沙的习惯就是利用保安的身份，接近目标。

当我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不仅好奇，当年我们在三峡，他是做保安的，难道当年我们商场有什么东西很值得他惦记吗？

老沙笑着否认了，他说他当时就是觉得想休息，况且他喜欢做保安。这也是他对身份的一种常规掩饰。

要是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解释，我是肯定不会相信。当年我们刚去三峡的时候，报纸不止一次报道过在大坝的基础中堡岛上挖掘出了文物古迹。这种事情，最遭贼惦记。但是老沙看样子是不会说他在三峡的事情，我也没有多问。

「然而你当时作何会不辞而别，」我问老沙，「这不是和你的目的违背？」

「当时我接了一单生意，」老沙说，「我实在是没有时间来处理我走了。」

从老沙的语气来分析，我觉得他身上受的伤，估计是所说的着急的那单生意造成的。

大家就不要追问，为何我清楚了这么一人罪犯身份的人，为什么不去报警，维护正义和法律。我在这个地方只能说，我说的都是故事，就算是老沙给我说的，也只能当做是个故事。他身上的伤，也不能有何说服力，很可能是老沙受了什么意外伤，故弄虚玄说的而已。

我不太喜欢纠结与这种若有若无的真实性，我把故事说出来就足够了。

老沙在当年不辞而别，就是接到了一笔大单。况且在这笔生意里，他遇到了一人人，他说他混迹了一辈子，终于遇见了一个身份非常的人。那人也是一人保安，在做保安之前，部队当兵的时候，得过全军区的格斗冠军。

老沙终于说漏嘴，「我觉着此物人，跟你写的小说里的人一样，本事很奇怪。」

「我那都是瞎编的！」我连忙向老沙辩解。

「那你当我也是瞎编的好了。」老沙心平气和的说。

「你清楚我今天会陪着我朋友到这个地方来？」我不仅开始揣测老沙的意图了。

「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会相互联系的，」老沙说，「人也一样，这样不算何巧合吧。」

老沙没有解释，而是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