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沙和大拿回到钢厂附近分了手,各自去休息。
老沙要回去休息是真,但也是急于想把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全告诉给神偷和嫣儿。
现在的情况,不是他一人人能够应付,要说以前是神偷和嫣儿求他帮忙,那如今的形势,业已完全逆转。
他必须要借用神偷和嫣儿的本事,才能够让自己从困境里脱身,他逐渐相信,这一次到虎符镇来,随后很快遇到风水陵的事件,并不是偶然,而是命中注定。
就算老沙走到他身旁,神偷也没抬头,还是自顾的喝,老沙见他双眼通红,不清楚是喝酒还是通宵没睡的原因所致。
老沙回到宾馆,天已经亮了,上楼的时候,他就注意到神偷坐在大门处,手里拿着酒瓶在喝酒,整个人垂头丧气,看上去心情很郁闷。
神偷从来是滴酒不沾,这是个人习惯,也是职业需要。
一见神偷喝酒,老沙心里就恍然大悟,神偷会这样,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而且此物原因很明显。
嫣儿。
神偷肯定是跟嫣儿之间产生了问题。
老沙一把抢过神偷手里的酒瓶,把烂醉如泥的神偷扶起,进到室内里去。
果不其然,房间里嫣儿不在,连装衣服的箱子,还有日用物品也都收拾走了,只剩下一堆开着的仪器还在。
老沙不知道神偷和嫣儿之间能发生什么,但他对神偷的表现,相当的失望。
以神偷的年纪,不再是个儿女情长的年轻人,他的经历那么多,现在却被一个小女生影响得这么严重,老沙觉着他真是毁了。
「嫣儿,嫣儿……」神偷仰头躺倒床上,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
「你清醒点,我们还有大事要做。」老沙望着神偷说,「现在我基本弄清楚那古墓是怎么回事了。我和大拿要下去,到时候,我找机会,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但我心里很不安,总觉着没那么简单,我需要你策应我……」
「嫣儿都走了,我还要那东西做何!」神偷用手拍脑门。
「她到底去哪里?」老沙问,「你们吵架了吗?」
「不是吵架。」神偷长长的叹口气,懊恼的坐起来,「我干了件蠢事!把她气走了,我估计她不会再原谅我,就算原谅了,在她心里也会留一根刺。」
「我不理解这些感情层面的事情。」老沙看不惯神偷这副样子,「你以前不是这样,她到底是何魅力,把你迷得颠三倒四!」
「你不会懂的。」神偷说,「现在我何心思也没有,我只想把她找赶了回来。」
「那你就去找啊,光在这个地方喝酒有屁用。」老沙有点火气。
「没办法找,她要藏起来,谁都找不到。」神偷摇头,「况且我也没脸见她。」
「你跟我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帮你想想办法。」老沙强忍怒火,为了神偷的事情,他现在浑身都是伤,现在倒好,嫣儿一走,神偷成了烂泥,全然依靠不上。
到地下去很凶险,老沙比谁都清楚。一人兔子兵,就那么厉害,那地下,谁知道有多少,而且还牵扯到一样更强大的东西,但他定要要去。
神偷向老沙要了支烟点上,就把事情的原委,跟老沙说了出来。
只要进入地下,说不定他师父留下的那句话,就能得到一个解答。可到了地下,他需要神偷的帮助。但现在,不把神偷和嫣儿的问题解决,神偷恐怕是没办法出手。
原来,前一天晚上,老沙回钢厂后,神偷和嫣儿就按照约定,一同出去收回那两个探头,就在收回第二个探头的时候,两人发现了情况。
他们发现了一辆鬼鬼祟祟的土方车。这辆土方车是空斗,从虎符镇外面开进来。
之是以说是鬼鬼祟祟,是只因他们发现这辆车跟别的土方车不一样,它的发动机还有灯光都经过改装,在半夜走动起来,不容易被人发现。
神偷对这种夜晚发生的反常事情很敏感,一下就发现问题,于是和嫣儿偷偷的跟着这辆土方车,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地方。
土方车停在一家饭馆门口,大门只打开一扇,当这辆车在大门前停住之后,从饭馆里面陆续出了七八个人,肩头上都扛着一个鼓鼓的蛇皮袋,有人爬上去,打开车斗,这些人接力的把蛇皮袋丢到车上。
这些人的动作很熟练,况且纪律甚是好,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就连放袋子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
神偷和嫣儿对视一眼,两个人心里都非常清楚了,这伙人的确是有问题:他们是在偷运何东西。
正当两人好奇那蛇皮袋里装着何的时候,有一人搬运的年轻人不小心把肩头上的东西掉在了地面。蛇皮袋子在地面摔开,一大堆泥土从袋子里洒出来。
一个大胡子中年人用手拍了一下那年少人的脑袋,警告他一句。那年少人飞快的把泥土重新装回袋子里,把地面扫得干干净净,才罢休。
神偷这时候已经明白了,他们一贯在寻找的同行,就在这里。这些人偷偷的运输泥土出城,不会是只因饭馆里在搞装修,而是他们在挖地道!
在虎符镇挖地道,随便一个清楚点古墓内情的人都清楚他们的目的。
神偷看到这个地方,其实心里还笑了下,当初老沙想租个门面融入虎符镇,想不到他们的同行,业已付诸行动,并且利用铺面做掩饰,开始用最野蛮,也最直接的方法盗墓。
为了确定这伙人做到了何进度,神偷打定主意更加靠近些看看,便,就对嫣儿做了个手势,两人溜到饭馆后方。
但他们没办法看到地道的情形,这伙人是在室内内动作,他们应该是把洞口开在了饭馆的室内里面。
神偷注意到饭馆旁边一条干涸的阴沟,来了主意,两个人下到阴沟里,从阴沟里慢慢的爬进饭馆内部。
阴沟一贯通到后厨位置,两人微微抬头,就能注意到房间里面人来人往,影子交错,正忙得不可开交。
神偷很想从这些人的口中探听到一点消息,可是这些人都紧闭朱唇,不进行任何交谈,行尸走肉似的行动着。神偷明白偷听是没可能清楚他们的进展情况了,定要得采取其他的办法。
他开始不由得想到的办法是等待,在饭馆潜伏下来,等到昼间的时候,进到地道里去亲自勘察。但很快他就否定了,只因这伙人极有可能分为几班轮换,不分昼夜都在地道里挖掘,他同样没有办法偷摸进去,而抓一人人来问就更是不行,会打草惊蛇。
唯一的可能,就是趁着天暗,乔装打扮成挖地道工人的样子,混进去。尽管有极大的风险,但对神偷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神偷拿定主意之后,跟嫣儿使了使眼色,两人合作多次,极其默契,嫣儿不多时就理解到了神偷的意思。
但就在神偷准备爬出阴沟做准备的时候,嫣儿蓦然望着神偷背后,发出一声尖叫。
这一大声喊不要紧,房间里的那伙人随即冲出来,而且不多时就根据嫣儿的声线,发现了他们的所在。
神偷和嫣儿立刻开跑,身后方人猛追。
嫣儿毕竟是女子,跑动的迅捷慢了不少,落后了神偷不少,那伙人的焦点,就全放在了嫣儿身上,朝她追赶。
神偷跑出去很远,也意识到了此物事情,心里就有了一人打算。
而正是这个打算,让他和嫣儿产生了嫌隙:他没有理会嫣儿的危险,偷偷的绕回饭馆,钻进地道里去查探情况。
「我是没有不由得想到,那群盗墓贼会那么厉害,不止追上了嫣儿,还差点要了她的命。」神偷跟老沙说到这里,悔恨不迭。
老沙总算恍然大悟神偷怎么会会这么长吁短叹了,神偷或许是信任嫣儿有本事逃跑,但嫣儿不会再信神偷,只因她只看到,是神偷在她最危险的时刻,抛弃了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只是一个误会,你跟她解释清楚就好了。我相信你去地道,也是为了确保这次行动成功,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嫣儿。」老沙安慰说。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就收拾东西走了。」神偷说,「我也是一时气糊涂,等我回到家,我就开口骂了她。」
「是因为她那一声大喊?」老沙问。
「对,那一声大喊,太不符合常理,她就像是故意那么做的。」神偷说,「她辩解说是注意到我后面有个蠕动的圆球,况且嘴唇裂开,放红光……」
「是冬生!」老沙几乎要跳起来,「原来他跳下阴沟逃走之后,是去了盗墓贼那里。对了,你说的那家饭馆在何位置,叫何?」
「大龙家常菜馆。」神偷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