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管内壁上有咒文,这一点都不稀奇,老沙摸了两下,也就没再在意。只是现在问题来了,先前是横向的管道,到这个地方业已是垂直向下,也就是说,他和大拿,必须是要背靠背的作为支撑,才能继续向下。
大拿没有说话,和老沙对视一眼,两人把矿灯戴好,极其默契的背靠着背,相互抵住。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沉沉地呼吸一口,对他们来说,这一口气或许是他们之后能呼吸到的最新鲜的一口空气了。
老沙双脚抵住钢管内壁,背后是大拿宽阔的后背,他们的手都伸直,吸住钢管,稳固身体。
「走!」老沙轻轻说了声,然后两人这时开始默念拍子,这样下去,定要是协调一致动作,才能保证下去的迅捷,要是微微出现偏差,就有可能往下掉。
刚走十来步,老沙脚上就滑了下,他没料到,钢管内壁的腐蚀程度,远超过他的想象,整整有一块锈斑承受不了他的力气,呼啦一声朝下方掉去,让他的脚也跟着滑动了几寸。
老沙的身子猛地向下一坠,而大拿正用劲低着他,力量立刻压来,对老沙造成一股向下的推力。
「小心!」大拿惊呼,一把扯住了老沙的衣领。
老沙被扯住,连忙双腿劈叉,直直的抵住钢管内壁,稳住了身体,大拿在他上方,摆出的动作也差不多,正弓着腰,一手扯住他。
「好险。」老沙苦笑,听着下方传来坠落的锈钢片撞击内衬钢架的声音,一阵心悸。
「幸好是两个人,一人人下来,根本反应只不过来。」大拿说,「还是要回到两个人背靠背的姿势,一个人跨着下滑,很有可能出事。」
老沙点点头,大拿说得对,两人必须照应,一个人太容易出事了,兴许连反应的机会也没有就掉落下去。
恢复到原来的姿势,两人又下滑了有段距离,抵达第一人内衬钢架,经过短暂的休整,两个人继续下行。
钢管内部一开始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呼吸的声线,但越往下,下方的管道里,开始传出轻微的声线,像是有什么东西,划拉钢管,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
两人对声音都很敏感,老沙恍然大悟大拿肯定也听到,两人很默契的屏住呼吸仔细听。
这一听之下,两人都惶恐起来,这声线出现的时机,十分的古怪,就夹杂在两人的呼吸声里,当两人屏住呼吸的时候,那声线像是察觉到了,也就这时停止。可只要两人移动或呼吸,那声线就又会紧跟着出现。
「这声线很古怪。」老沙忍不住说。
「是不是我们碰到钢管,发出的回声?」大拿说。
「应该不是,那声线……」老沙很肯定的说,「就像有什么,趁机在逼近我们,而且为了不让我们发现,特意把声音隐藏在我们发出的声线里。」
「难道是那些兔子兵清楚我们要下来办事,来阻止?」大拿说。
「很有可能,但我希望不是……」老沙心中一凛,又补充说,「最好不是。」
如果是那些兔子兵从钢管里爬出来,他们两个根本不是对手,此物管道,往下滑动很难,但往上爬,更难。
那些兔子兵的身手,老沙比任何人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