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听完嫣儿把这些来龙去脉说完,知道该自己说了。
「你真的能弄好我身上的蛊毒?」神偷问刘所长。
刘所长说:「我和老穆,还有老任从小一起,到了二十岁才分开,在你身上下蛊的人我大致也恍然大悟是谁,既然他能在湖南找到这种人,你觉得我就不能吗?」
「听说解蛊的人定要是下蛊的那个,」神偷问,「你找来的人能救我?」
「我本来也是怀疑这事和老任、老穆是不是真的有联系,然而注意到你身上下的蛊,心里就全然有数了。」刘所长说,「我说过我们很小就在卸岭此物门派接受训练,各自进入不同的部门也是长大之后的事情,我们三个人在小时候曾经在湖南呆过很长时间。跟一人下蛊的村落来往很久。在你身上下蛊的人,应该是我的老相识。」
「可是要是这样的话,你说的那老相识,现在是为老任做事的,她回听你的?」
「我能够把她们当家的人叫来,」刘所长不屑的说,「此物对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神偷出身于书香门第,随后落草,这个就不多说了,嫣儿是清楚的。神偷在九十年代初也渐渐在道上有了名气,自己在前两年,蓦然被人找到,说是有笔买卖要找他做。他就应承下来,结果对方的做事的方式很奇怪,领头人不露面,给了定金和相关的设备,然后交代了任务,就没了消息。
神偷看见刘所长这么有把握,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于是把和老任之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神偷在做事的过程中发现,自己只是那个神秘人物找到的帮手中的一个而已,那个任务很复杂,要在一个业已废弃的军事基地里面偷一份文件。神偷的作用就是在山洞内安插一套干扰设备,其他的工作另有他人完成。
这种合作者之间相互不联系,但是在一人幕后者的策划和安排下完成的任务,实际上非常困难。显示出操作者的高超协调能力。事情结束后,神偷拿到了他该得的那份钱。然而他一直很佩服这件事的操作者。
「那个人一定就是老任了,」刘所长听到这里,插嘴说,「当年我们三个人,最有协调和筹划能力的就是他。」
「那你和老穆也该有一点本事吧,」神偷问。
「你倒是挺喜欢多管闲事。」刘所长笑了笑。
「职业习惯,」神偷说,「跟任务有关的人,我都要琢磨一下对方的特点。」
「嫣儿的父亲,老穆,」刘所长说,「在我们中最年纪最大,他的特点就是感觉特别敏锐,同行察觉不到的东西,和平常人全然无法看出的细节,他都能查出来。说简单点,就是他特别会找东西。」
「你呢。」
「我在三个人中本事最弱,」刘所长不清楚是不是在自谦,「我年纪最小,我的本事比他们差远了,我就是认识的人多,能够找到最合适的工具和人,给他们提供支持。」
「这也是很了不起的本事了,」神偷知道刘所长一定有所保留,但是他能说到此物份上,也算是很够意思。
于是神偷继续往下说。
神偷又晃荡了两年,随后认识了嫣儿,和嫣儿做了几单生意,在半年前,接到了那神秘人——现在知道了,就是老任的任务,要他到虎符镇来,主要的目的就是安放这一套声测仪。随后把地下的环境都给绘制出来,这是比较高端的盗墓手法了,绘制出来后,再实地去探测一下,看看有没有意外的机关,事情就算是完结了。神偷觉着探测这件事情并没有何风险和难度,但是要进入地下实地勘察,自己的本事怕不够,便就找到了曾经和自己合作过的老沙。老沙的本事了得,他是知道的。结果没不由得想到,事情进展到了现在此物地步。设备一再出故障,任务没有完成,老任理应是没有了耐心,觉着自己的能力有限,干脆就就放弃了自己。
「其实这件事情,」嫣儿说,「我一贯瞒着你。」
「地下的环境布置,你已经绘制出来了?」神偷问。
嫣儿何都没说,又瞅了瞅刘所长。刘所长点头。嫣儿就把电子设备给搬过来,对神偷说:「其实软件是兼容的,设备出了被干扰过几次,运行也一直正常。」
神偷苦笑,「我还是太相信你了。」
嫣儿把电子设备摆弄几下,一人模拟图形显现出来。
「这就是地下的环境。」嫣儿用手指了指,「此物是入地钎的位置,你可以看见,里面的环境和走向。」
神偷仔细看了很久,看明白了,这地下的形状就是一条巨大的鱼形,入地钎正直插在大鱼的心脏。而鱼的身上有六个鱼鳍,鱼鳍很长,铺展开来,跟翅膀一样。
「这种鱼叫鮯鮯,大鲤的一种,」刘所长说,「你要是看书的话,理应知道。」
「山海经,东山经,跂踵山里的记载。」神偷摇着头说,「这种鱼有六个鳍,是古代的巨型鱼。干我们这行,这种事情要清楚的多一点。」
「这种六鳍鲤鱼,」刘所长说,「甚是喜欢吃铁,所以它生存的地方一定有巨型的铁矿,并且体型巨大,身体强韧,一旦翻动,山崩地裂,自古被列为最危险的神兽之一。」
「耶律乞努把自己的坟墓藏在这条鱼下面,也算是对自己坟墓的一人保护。」神偷说,「我明白木华黎当初作何会也要这么做了,蒙古人要打天下,就需要大量的铁器,耶律乞努就是守护这个铁矿的守卫。可是还等不及开挖铁矿,元朝就覆灭。明朝建立后,天下止戈,这个铁矿和风水就需要被好好的隐藏起来。」
「我不清楚老任和老穆当年到底发生了何,」刘所长说,「为什么会要把事情闹到如今此物境地,鲤鱼翻身,耶律乞努就会还魂,他当年下过诅咒,一旦得到虎符的另一半,他就会带领阴兵,重振旗鼓。」
「老任是不是已经得到了虎符的另一半,」神偷说,「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就是要把另一半虎符带到地下,他根本就不是要在耶律乞努的坟冢里拿何东西,而是要把虎符给送下去。」
「由于大鲤存在,」刘所长说,「他定要要绕过大鲤,在地下找到通道。」
「可是他为何要通过我惊动大鲤?」
「大鲤醒了,」刘所长说,「身体伸展,淤积在身体内的淤血才会贯通。」
「是以就能够让人进去,把路给找出来。」神偷说,「这个想法太异想天开了,不可能做到。」
「业已有人在做了。」
「谁?」神偷想了想,「老沙?」
「还有大拿。」刘所长说,「我和守陵人一贯都有交往,他们现在此刻正大鲤的身体里,顺着鱼骨,准备走到鱼头的位置,钉一颗铜钉到鱼头上。」
「那样的话,老任不就失算了。」
「是以还有一拨盗墓的人,」刘所长说,「他们从不仅如此的方向,已经挖到了鱼头的部位,等着大拿和老沙把路找到,再进入大鲤身下的坟冢。」
「现在我倒是很好奇,」神偷说,「当年木华黎是怎么能在不惊动大鲤的情况下,修建此物坟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