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拿惊讶发现叼在嘴里的铜钉不见,随即向下去寻找,他很清楚,铜钉份量较重,脱落的话,一定只会往水底下掉落下去。
游动一会儿,大拿离滩地越来越近,他这时候看清了,不停冒出气泡的地方,正是下方冷硬的石头,那些石头缝里,向外出气,发出呼哧呼哧的声线,就像有什么在张合着嘴巴。
大拿没有在意泡沫,尽管气泡冒得不少,但对他没何危害,他最忧心的是铜钉,这件东西,不仅是他在潭底下的救命物件,更是去镇压神兽的宝物,要是丢了,肯定坏了大事。
大拿来到了倾斜的潭底,按道理,这方圆几米宽的地方,理应就是他先前丢失掉铜钉时候的正下方。可他来回折腾,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
铜钉蒸发一般,全无踪影。
这处潭底地面同样很干净,没有任何的污泥,而且是硬梆梆的岩层。
大拿暗自思忖这下面就是铁矿脉,会这么硬也正常。他踩着实地走了几步,忽然感到脚底发疼,抬起脚一看,才发现脚下的鞋竟然被岩石划破,裂开几道口子,脚板下面流出血来。
他意识到这铁岩层很有问题,赶忙走了地面,向上游动,浮在水中央,探着头四处上下打量,看能否找到铜钉的踪迹。
又过了一会儿,大拿心灰意冷,打算要回水上缓口气。此刻正上浮的时刻,头顶上方,有巨大的黑影搅动了潭水。
更为要命的是,细长的毛发,从上方垂落,大拿很快被毛发缠绕起来。
这些毛发很冰凉,寒气侵入他的身体。
成千上万的细丝虫纠缠在一起,大拿就像滚进丝网中,手脚被缚住,害他连喝了好几口潭水。
大拿剧烈挣扎,力求摆脱,只因他清楚,这些东西根本不是头发,而是细丝虫,铜钉不见了,它们乘虚而入,来找他的麻烦。
冰凉的液体,以及那种一缕缕的丝滑感觉,顺着喉咙进入,在喉管里蠕动。
大拿想起老沙呕吐的场面,赶忙瞪起双眸,死命咬住朱唇不让水灌进去,可就算他有秘武传承,也完全只有任细丝虫宰割的份,那水要往嘴巴里灌,他更是没有丝毫办法。
连灌了好几口水后,大拿逐渐没有力气,通过药水补充的体力,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水和细丝虫耗光。
灯光晃动下,大拿看见没有那具没有了头颅的浮尸,竟然继续摆动鱼鳍朝他游来。
有跟兔子兵对阵的经历,这没有脑袋的浮尸,大拿没觉着有什么恐怖之处。只不过,浮尸就那样靠近过来,还是挺瘆人。绝境之下,大拿也不管了,不顾呛水的危险,大吼一声,把最后一点力气,一下爆发出来。
那些细丝虫应声而断,再束缚不住大拿,大拿杀出一条生路,朝潭水上方游动。
断头浮尸竟是有智慧般,堵住了大拿的去路,试图将他再度逼回水中。
大拿自然不会惧怕断头浮尸的阻挡,不管不顾的继续上浮,本打算一路冲到潭水上,只要呼吸上两口空气,管它什么浮尸都不是对手。
心下里是这么计较,但一人临时的发现,让他改变了主意。
大拿发现断头浮尸在发出细微的声线,那是一种类似动物的叫声,很温顺的感觉,没有何杀意。
而就在大拿停顿的刹那,那浮尸竟然也在他不远的地方停住。
这种情形,看上去很诡异,一个没有头的浮尸拍动鱼鳍,与他保持平齐的姿态,与他「对视」。
大拿觉着这具浮尸是在跟他对视,但这自然只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并没有停顿多久,立刻朝浮尸游过去。
他想抓住它,看它究竟是个何怪物,没有了人头,还能发出声音,还能动。
浮尸发出两声,忽然从脖颈处吐出个一件东西,它几乎是朝着大拿游去的方向喷射,大拿下意识一挡,那东西撞到他手臂上,令他发疼。
那浮尸不再理会大拿,摆动着鱼鳍,朝潭下方游去。
大拿再去看时,慌忙一把将那东西抓到手里,那不是别的何,正是他不久前遗失的铜钉。大拿直愣神,看那浮尸的样子,倒像是主动把铜钉换给他,这让大拿难以理解。
大拿握紧铜钉,朝浮尸跟去,到了潭水下方,就见那浮尸游进一个狭窄的小洞穴里,消失了身影。
大拿追上去,就注意到那个小洞穴里面,有一扇石门关闭下来,上面画着很多卐字符号,他试图推了两下,门纹丝不动。
大拿这时候已经超出极限,随即上浮,回到岸上。
「你说的那具无头浮尸很灵性啊!」老沙听完大拿的讲述,简直不敢相信,要不是清楚大拿天性耿直,肯定以为他在撒谎。
「其实我上岸之前都还觉得能接受。」大拿盯着老沙身旁的那木头头颅,「可现在我是完全懵了,这家伙,不应该是个木头人吗,作何会哪么多花样!」
老沙苦笑摇头,忽然觉着头上有何在爬,伸手一抓,发现竟然是只五彩斑斓的蜘蛛。
「妈的!」老沙随即丢掉,然后就听到啪啪啪的轻响。他低头一看,地面上掉了不少差不多大小的蜘蛛,悉悉索索的爬动。
「蜘蛛已经追下来了。」大拿抬起头,看到上方的岩顶上,密密麻麻的蜘蛛群从钢管口上爬出,不少蜘蛛掉到水里,有不少则爬到了他们头顶上,随后跳下。
对,不是摔落,而是主动在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