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之前她还给那位柳县官留下两份大礼。
况且还是最不可推脱返还的沉重大礼。
可笑吧,人老成精的王老家主,到了最后花甲之年,不打算将偌大的家业留给唯一的女儿。
反而拱手送给一人非亲非故的奴仆?
再瞧瞧柳珍珍这边,被人打扰了美梦,终究实在没心思胡思乱想,霍然起身来打算好好寻寻那难得偷懒的老女人,可四处寻找一圈也没找到林妙言的人影子。
本打算亲自出门试试运气,可还没等抬脚出了大门,一个奴仆打扮的男人急匆匆喘着粗气跑过来,还不等她反应,直接随手塞给她两叠厚厚的纸,之后立马好像狗撵一样转头溜的飞快。
「喂?」
错不及防被塞满怀,柳珍珍满头雾水、半晌摸不着头脑。
可还没等她抬手将人拉赶了回来,那个男人就仿佛生怕被她伸手揪住跑的干干净净。
「搞什么?」
林妙言大清早不清楚跑哪风流快活了,萧霖也好像人间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两混蛋离开之前难道不懂给本官提前打个招呼。」
可能真是她自己太宠着那个老女人,一大早没瞧见人影子真不清楚哪来的老脸总是叽叽歪歪的反过来督促她。
「还有小林子也真是的,大清早还打算蹭两碗……恩?」
「这何玩意?」
萧霖可是有着一双被上帝吻过的手,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自然就是眼巴巴的等着蹭饭。
可是现在别提蹭饭了,人都不清楚溜哪个黑疙瘩里了。
再看看她手里这个东西,原来是两张大大的纸,方方正正,瞧着有点像现代防水A2纸,又厚又硬,上面整整齐齐瞧着好像还写着什么字?
「卖……何……何凤……嘶,好像是个夙……」
原来这货不识字。
初次拜访女尊国压根就不认识歪歪扭扭的古典字,尤其是这种毛笔沾出来的大毛毛虫。
「什么玩意……」
实在认的头疼,柳珍珍想都没想直接反手扔了出去。
本以为谁家奴仆闲着无聊随手塞过来的小玩意,可亲眼看见她把死契扔掉的几位罪魁祸首着实瞧的心惊肉跳。
「咕噜。」
狠狠咽下嘴里来不及吞下去的食物,直勾勾的视线紧紧盯着随便滚落在脚边的「宝贝」,确认「卖身契」好几个方方正正的醒目大字,几双双眸愈发惊恐见鬼。
这年头,还有人将「价值不菲」的死契反手扔掉?
是她府里有花不完的银子,还是这位姑娘腰缠万贯、出生不菲这辈子最不差的就是金子?
「这位姑娘……」
几人眉目抽搐的厉害实在瞧不下去。
在祁国,即便是家财万贯的典贵世家,恐怕也不会有人将厚厚的死契随手扔掉吧。
「您这是?」
素面朝天、头上也没瞧见半支价格不菲的宝贝饰品。
看她是从县官府走出来的,大摇大摆、身上穿的衣裳也勉勉强强算是新裁剪得来的。
「死契……还是妥善保管比较好。」
在祁国可是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死契不止要好好保管,将来更是要跟随墓主人一起下葬的。
换句话说,有些闲财物的富贵家族,一般都会想方设法从奴场买来成千上万的奴仆。
这些人从答应愿意签下死契那一刻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