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这事也的确怪她,本想试试瞧瞧这孩子能不能寻来奴场。
等她找来奴场又能耗费多少时辰。
然而万万不曾想到只因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牵扯何家,还让这丫头怒不可揭亲手沾上第一滴血。
这事本该是她的差事。
也的的确确是她的错,早知如此,她昨夜就该捞上那位萧公子早早回府报平安。
「天塌下来大不了我顶着。」
死了一个被柳家派来打理奴场的肥女人,她倒要看看究竟能因此掀起多少暗潮汹涌、轩然大波。
难不成阴儿还有人因此要问罪当今县官不成?
「我看谁敢。」
有她在,她倒要看看究竟谁敢因为一人肥女人问罪当朝命官,或者她倒是更想反过来问一句,同时直接管辖四个村子的县官老爷难道没有处决这些杂碎的权利?
「乖,饿了吧。」
一大早忙忙碌碌、四处奔波直到现在,这孩子定然滴米未进、饥肠辘辘吧。
「还不快滚下去给县官大人吩咐膳食?」
这群女人也贼没眼力劲,这种时候不恰到好处的站出来刷笑脸,一个个跪在那儿难不成都要等再溅一次血?
「是是!」
为首的两个女奴果真点头哈腰连连称是,连滚带爬挣扎爬起来恨不得脚底抹油。
不大一会功夫,有人吩咐膳食、有人自觉拾起扫帚清扫满地污渍。
当然还有人眼珠一转,趁着计上心头贼兮兮猫着老腰退跑了出去。
「……」
她还是不说话,除了刚才不甘示弱对何若汐那一句,她还是静静目睹着即将井然有序、各自忙碌的一幕幕,一言不发、面色看似如常、心却早已沉重难平、乱做一团。
其实方才她只只不过有些恨,恨这些该死的女人分阴同气连枝为何总喜欢逞强凌弱。
从她来到此物世界那一刻起,事到如今但凡是个人好像谁都可以在她眼皮子低下欺负人。
自然更能够随随便便欺负到她头上。
众目睽睽之下伤人性命,这事要是换在现代那是要挨枪子的吧。
可如今,到了古代女尊国弱肉强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没有实力、势力,在这地方任何一人死肥猪好像都能够随意踩在她头上,这一次若不是何若汐趁巧出现,救人不成反被人踩在脚下不慎丢掉性命的理应会是她自己才对吧。
可即便如此,她竟亲手染了鲜血。
曾经最惧怕血,最见不得伤口流血的她,有朝一日居然亲手举剑伤人性命!
这种事……
将来可以避免、以后还会不会再有?
当然,踏上这条不太平的为官路,她自己仿佛也一言难尽、无从说起。
「大人,这些奴仆的卖身契都在这儿了。」
思绪乱飞、心乱如麻之际,一个女人趁着柳珍珍一言不发、瞧不清喜怒脾性的功夫,火急火燎跑去后院某个角落到处翻箱倒柜。
终于找到被那女人精心藏起来的厚厚一叠卖身契。
急着在这位新主人面前刷笑脸,好像又生怕这位县官大人蓦然动怒伤了自己。
这女人眼巴巴拿着卖身契跪着呈上来,一张同样肥肉清晰可见的老脸写满讨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