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你又不在乎名声(继续加更)
「张大哥,每个人都有私心。如果告诉你,今日在张伯伯室内里爆体而亡的可能就是你了。
韩伯伯不想注意到这样的结果,张伯伯更不想注意到,甚至我们也不想注意到。」
「可是,你们就要我接受这样的结果吗?这何其残忍?」
张洛紧握着张寅初的手,似乎是在跟张寅初说着,也似乎是在跟房中的人说着。
「韩前辈找到我的时候,我想过要告诉你的。只是,以你的性格如果清楚了此事,结果大家都清楚。
就算是救了张前辈你觉着他还能承受得住吗?」
「可是如今这样的结果,我爹和我能承受得住吗?」
「小洛,韩师伯唯一牵挂的就是你们,他求仁得仁,没有遗憾。」
「求仁得仁,没有遗憾。可是我们父子该作何才能没有遗憾呢?韩师伯!您告诉我。」
看着涕泪横流的张洛,没有人再说话,这样的结果,谁都无法承受。可是不承受又能如何呢?
「张大哥,张伯伯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咱们还是先把韩师伯的后事办一办吧!」
张洛听了薛青的话,把眼泪鼻涕一抹站了起来。
「青儿,你帮忙照看我爹,我去安排。」
张洛离开时后背挺得笔直,薛青却是从那挺直的脊背注意到了难言的脆弱。
「张少爷真是个坚强的人。」
洋洋望着张洛离去的背影,默默感叹。
「不坚强又能如何呢?」陈夙说出这样一句,沉默了下来。他不清楚就在不久的将来,他也必须坚强。
「小姐,咱们好好照顾张前辈,别让张少爷忧心。」
「嗯。」
薛青留下来和洋洋一起照顾张寅初。陈夙兄妹则回去研究药草,准备尽快把张寅初救醒。
「小姐,其实张少爷挺可怜的。这些天,我听依山剑的弟子们说。张少爷从小就没有娘亲疼爱,从两岁就开始学武。
有时候张前辈闯荡江湖就把他背在身后方,杀完人了才记起身后还有个孩子。
这个地方的师兄弟们都说张少爷从小就见惯了杀人饮血,所以才会杀人不眨眼。」
「洋洋,你这么热衷于跟依山剑的人套近乎,不会天天都找人问这些吧?」
薛青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这丫头这些天都在干何?
「当然了,小姐要是决心嫁给张少爷,我总得搞清楚他是个何样的人啊!」
薛青捂住已经开始发疼的额头,这个小丫头这么一来,恐怕全依山剑的人都清楚她薛青想嫁给张洛了。
「洋洋,你想过没有,你这么明目张胆地问,你家小姐的名声全没了!」
「作何会呢?是我要去问的又不是小姐?」洋洋不理会薛青的话,给张寅初整理着床。
「你是小姐我的丫鬟,他们会认为是我让你这么问的。」
「不会的,我跟他们说了,是我要问的,我家小姐不清楚。」
薛青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这个丫头是诚心要气死她的。
「小姐,你别生气,你又不在乎名声。我还帮你问出了好多张少爷的私事呢!」
「洋洋,你以后还是别管你家小姐我的事情了好吗?」薛青无可奈何望着那热心肠的丫鬟,业已无语。
「那怎么行?」洋洋坐到薛青身旁,小心问道:「小姐,你真的想好了将来要嫁给张少爷了吗?」
「怎么了?」
「这里的生活跟京城的生活一点儿都不一样。这里的人成天舞刀弄枪的,把出去杀人当成家常便饭。
张少爷杀过的人,据说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床上的张寅初动了动,似乎是醒来了。只是薛青和洋洋在专心的谈话谁也没有注意。
「洋洋,其实你心里恍然大悟,京城中虽然没有杀人剑,却不见得比这里干净。
他们杀人至少杀的是该杀的人。就像那阎罗寨里的人,你说张大哥杀了他们应不理应?」
「理应,那些人不光抢劫还杀人,祸害乡里,该杀!」
「这就是了。他杀该杀的人,不是只因他残忍,而是只因他有那个本事杀恶人。
小姐我本也不是那些自诩善良的大家小姐,不会因为张大哥杀人而走了他。
洋洋,那些大家小姐害起人来可是比张大哥的手段残忍多了。这个地方挺好的,生活简单肆意,如果能够我真想快点嫁给他。」
薛青说着脸颊泛红,有点不好意思了。
「小姐你不害臊!」
「只是可惜,我们的事情可能要等到太子顺利登基之后再说了。」
薛青变得惆怅,也不知道京中的形式作何样了?各路藩王的动静又如何了呢?
她还是得找张洛帮忙,安排一下脚程好的,往来通信,以便清楚更多的消息。
如果能够她想在各地都设立驿站,这样的话,不仅联络方便,还能设暗哨,观察往来人群的动静。
「咳咳。」张寅初听得也差不多了,适时咳了两下,提醒两个人,他醒了。
「张伯伯!」薛青第一时间过去,看见了业已睁开双眼的张寅初。
洋洋赶忙倒了水过来,让张寅初坐起来先喝点水。
「青丫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薛青看见醒来能够喝水的张寅初,就想起了如今业已死去的韩伯伯。那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你韩伯伯……咳咳……」
「张大哥已经去安排后事了。张伯伯您……您得好好休息!」
薛青见张寅初起身就要往外走,担心地前去阻止。
「我没事,现在精力很充沛。就连内功也恢复了,我得去看看我的师兄去了。」
薛青听着张寅初那沉重的话语,有些心酸,这样的师兄弟情谊,真是太过感人了。
像韩师伯这样舍己为人的人大概只有在江湖上才有吧。
在那利益至上的京城之中,人们互相倾轧还来不及呢,作何会有这样无私的人。
张寅初走出房门,满眼注意到的是一片缟素。就算他业已有了心里准备,还是身子一歪差点没有摔倒。
「张伯伯。」薛青急忙过去搀扶,那瘦小的身子也只是堪堪将人扶住。
「没事。」张寅初站稳之后,疾步走向厅堂,彼处摆放着韩莫的遗体,张洛此时此刻正安排守灵。
众人看到张寅初进门都恭敬行礼。当注意到那一头红发时个个露出了震惊之色。
「爹!」
张洛过去,看着披头散发过来的张寅初,心中悲凄。现在的张寅初还不知道自己的满头墨发业已成了赤红长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