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汪窄流奶嚎喝！

「阿娘，阿姐，兕子，我来啦！」

城阳公主提起裙摆，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进内殿，额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

「二姐，快尚乃玩！」床榻上的小公主开心的蹦哒起来。

「阿娘！阿姐！」城阳跑到床榻边，仰起小脸，眼巴巴的望了望坐在小公主身旁的长孙皇后，又扭头转头看向立在榻边的长乐公主李丽质。

长孙皇后温柔含笑，朝她招手：「上来吧，兕子给你留了好些好吃的。」

「阿姐抱我！」城阳立即张开手臂，朝李丽质撒娇。

「你呀，跑得这样急，都出汗了。」

李丽质笑着取出绢帕，轻轻替她拭去额角的汗，弯腰将她抱起，放到了床榻上。

小公主抱起一瓶AD钙奶和一根吸管，用小牙齿咬开吸管包装，剥掉，对准瓶口，「嘿呦」将吸管插进瓶子，然后献宝似的两手捧着递给城阳：「二姐，介过系爱滴盖奶甜甜哒，嚎嚎喝！」

城阳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接过来，望着小公主满是期待的大眼睛，又看看长孙皇后。

见长孙皇后微笑着点头，城阳才小心翼翼的将吸管含入口中，微微一吸。

冰凉清甜的滋味瞬间在口中化开，城阳的双眸一下子亮了，惊喜的转头看向小公主，「兕子，此物爱滴盖奶好甜！好好喝！」

「嗯呐嗯呐！」

小公主得意的晃着小脑袋，头上的歪揪揪也跟着颤了颤。又开始介绍从锅锅彼处带回来的东西：「二姐，腻康。介过系火农锅！介过系莽锅！介过系腻叽！介过汪窄流奶……」

城阳瞪大了双眸，一面小口小口的吸着AD钙奶，一面听小公主叽叽咕咕，手舞足蹈的介绍那些稀奇古怪的果子。

长孙皇后静静看着小女儿兴致勃勃的向城阳‘显摆’她的宝贝，眼中温柔的笑意下，却藏着难以完全消散的忧虑。

兕子平安归来，且带回这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物，固然是天大的幸事。

可这背后的因果，却如一片迷雾，笼罩在心头。

那所谓的‘蝈蝈’究竟是何人？

兕子昨夜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些奇物从何而来？

是福是祸？

不由得想到这里，长孙皇后不动声色的朝侍立在一旁的长女李丽质微微颔首。

李丽质会意，搀扶长孙皇后下了床榻。

「青莲，」长孙皇后柔声唤来小公主的侍女，又转头看向李丽质的贴身侍女，「还有白兰，你们过来。」

「皇后。」两人立即躬身近前。

「将这些果子，还有这‘爱滴盖奶’，每样都取一些。」

长孙皇后指了指榻上属于自己和李丽质的那两小堆，轻声吩咐：「送去给豫章、临川、汝南、巴陵、清河、高阳、兰陵几位公主，就说兕子得了新奇吃食，与阿姐们同享。」

「是，皇后。」 青莲与白兰齐声应下，小心的将几种水果挑出几个，又取了几瓶AD钙奶，用洁净的漆盘盛好，覆上轻纱，躬身退了出去。

长孙皇后转向自己的贴身侍女：「红梅，将剩下的这些，带回立政殿。」

安排妥当，长孙皇后这才回身，走到床榻边，俯身在正撅着小屁股的小公主脸上亲了亲，柔声道：「兕子乖，和阿姐、二姐在这个地方玩，阿娘有些事要去处理。」

「嗯呐嗯呐！阿娘债见~」 小公主抬头，甜甜的说了一句。

「丽质，你留在这儿陪着兕子和城阳。这些新鲜玩意儿，别让她俩吃太多。」

长孙皇后又向李丽质递去一个「多加留意」的眼神，这才带着红梅，款步离开寝殿。

「是，阿娘放心，女儿恍然大悟。」李丽质盈盈一礼。

李丽质款步回到床榻边，拾起一颗红艳艳的草莓，走到水盆边就着宫女端来的清水细细洗净，又用雪白的丝帕擦干水珠，递到正眼巴巴望着她的城阳手中。

「感谢阿姐！」城阳接过，小口咬下草莓尖尖，幸福的眯起了眼。

李丽质用同样的法子又洗了一颗，递给小公主。「兕子也吃，要细细嚼。」

「蟹蟹阿姐！」小公主接过，却没急着吃，而是举到李丽质嘴边，「阿姐腻七！」

李丽质心头一暖，就着小公主的小手微微咬了一小口。酸甜的汁水在唇齿间化开，格外清润。

「兕子，昨夜……是不是去了一個很好玩的地方呀？」

正美滋滋的啃着草莓的小公主，大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嘴里含糊的「嗯」了一声，点了一下小脑袋，又立刻用力摇了摇头，「窝布吉岛吖！」

李丽质在床边坐下，将小公主揽到身侧，拾起丝帕轻轻擦了擦她沾草莓果汁汁的嘴角，声线柔得像在讲睡前故事，「彼处是不是有不少我们都没见过的好吃的，好看的呀？」

李丽质失笑，微微拍着她的背，换了个方式：「那~兕子喜欢那给你果子和爱滴盖奶的蝈蝈吗？」

听到「锅锅」两个字，小公主眼睛亮晶晶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稀饭！锅锅嚎！给窝七嚎七哒！给窝玩嚎玩哒！」

说完，又赶紧用小手捂住朱唇，只留下一双弯成月牙的笑眼。

「是什么好玩的呀？阿姐能看看吗？」李丽质轻声追问。

小公主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咩有咩有！窝布吉岛！」

一旁的城阳听得迷迷糊糊，咽下嘴里的草莓，好奇的问：「兕子，何锅锅？什么好玩的？」

「咩有锅锅！耶咩有嚎玩哒！」小公主继续摇头，「二姐腻七锅锅！」

「……」

这到底是‘蝈蝈’，还是‘锅锅’，又或者是‘果果’呢？

李丽质心中好笑又无可奈何，也不再直接追问，伸手拾起那红色的小铁罐，仔细端详上面那咧嘴大笑的娃娃。

这画风、这颜色、这材质，绝非大唐任何工匠所能制作。

还有那‘爱滴盖奶’的瓶子，晶莹剔透，触手冰凉光滑，绝非陶瓷琉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姐，汪窄流奶嚎喝！窝帮腻打开！」

小公主伸出小胖手抢过罐子，小手指抠住拉环，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拉开。

「让阿姐来吧。」

李丽质接过罐子，食指抠着拉环，微微一拉。

「啵」的一声轻响，罐口打开，一股香甜的奶味飘散出来。

一旁的城阳好奇地凑过来，小巧的鼻翼微微抽动，眼巴巴望向那只红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