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哪来的哥哥
段明瑞听到赵郡然的声音,面上的惶恐神色愈发深了,他忙置于茶盏霍然起身来,搓了搓手道:「娘亲让我为你送两双绣鞋过来。」说着从台面上拾起一人纸包,递给赵郡然道,「这是娘亲熬了三个夜晚替你做的,娘亲很是想念你,这些日子更是念叨得紧呢。」
段明瑞道:「娘亲原还想做些你爱吃的菜让我送过来,只是怕被相府的丫鬟觉得我们太过小家子气,反倒看清了你。」
赵郡然点头道:「我也很是惦记姑姑和姑父,只是相府的老夫人病情尚未稳定,我一时抽不开身。」
赵郡然道:「府里并不缺我吃喝,姑姑不必忧心我的。」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方忽然传来老夫人的声音:「是威儿吗?威儿赶了回来了?」很快一人头发白的身影便快步走向了段明瑞。
段明瑞本就拘谨,见到老夫人向他走来,他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老夫人却是一脸笑意地继续走向他,在段明瑞退无可退之时,她殷切地抓过他的手臂,满脸慈爱道:「这些年在边境,可是瘦了不少。」
苏秦深怕出了何差错,求助般看了看赵郡然,却见赵郡然一脸的坦然,只是平静地看着老夫人和段明瑞。
段明瑞讷讷地开口道:「老夫人怕是……怕是认错人了吧,我并不认得您。」
老夫人笑着在他额头上拍了一记:「小崽子,做了将军就认不得你岳母了。」
「岳母……」段明瑞把目光投向赵郡然,一脸的诧异。
谁知赵郡然并不言语,坐在椅子上犹自倒了一杯茶。
苏秦急得朝她拼命使眼色,她也像是不曾瞧见。
段明瑞又一次将茫然的目光转向老夫人,出声道:「我……我是郡然的哥哥呀。老夫人必定是认错人了,这个地方我还是从未有过的来呢。」说着就微微甩开老夫人的手。
老夫人原本还是一脸的慈眉善目,听到段明瑞如是说,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转头看向赵郡然道:「他不是威儿又是谁?」
赵郡然道:「他是我的哥哥。」
老夫人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厉声道:「哪门子的哥哥?我作何不清楚?莫不是背着威儿在外头做了伤风败俗之事?」
段明瑞急得跳起来道:「你岂可中伤郡然。」
赵郡然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霍然起身来,当着老夫人的面朝段明瑞递了个眼神,之后道:「你先回去吧,我会同老夫人解释的。」
老夫人不由怒火中烧:「解释什么?你是想告诉我,这是你在外头认的干哥哥?」
段明瑞被老夫人的气势吓到了,立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离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何,却被赵郡然拿眼神制止了。
原本还在思量着该如何向老夫人解释的苏秦和陆妈妈见到老夫人一头栽倒在地面,顿时吓得六神无主。
老夫人只当两人定是有事瞒着自己,才这般眉来眼去,一时有些无法接受这个向来乖顺懂事的女儿会做出如此败坏门风之事,指着赵郡然厉声道了句「滚」,便顷刻间晕了过去。
倒是赵郡然镇定,忙上前去将老夫人扶了起来,对段明瑞道:「快将老夫人背到卧房里去。」
段明瑞飞快地将老夫人背起来,在赵郡然的指挥下一路送进了后院的卧房里。苏秦和陆妈妈紧跟在后头,迟疑着是否要派人去府上通知邵振楠。赵郡然回头道:「快将笔墨取来,我写了方子,你们速速去医馆抓药,顺便将老爷请了来。」
苏秦不敢怠慢,等赵郡然开了方子之后,便领着一名丫鬟出门了。
赵郡然对段明瑞道:「你快些回去吧,免得老夫人醒来见到你又受了刺激。」
段明瑞对于刚才的事只觉得十分茫然,追问道:「老夫人方才说的话究竟是何意思?」
赵郡然淡淡道:「她既然得了痴呆之症,说些胡话也是有的。」说罢回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段明瑞对赵郡然向来是言听计从的,见她下了逐客令,便不再多言,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见段明瑞走了后,赵郡然替老夫人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在身上,吩咐陆妈妈去取些温水来,等老夫人醒来后喂她喝下去。她在桌边坐下来,面上并没有忧色,只是静静地等着老夫人醒来。
直到苏秦跟着邵振楠回来,也不见老夫人醒过来。
赵郡然一只手支着头,已经在桌边睡着了。苏秦轻轻推了推她,她睁开眼,所见的是邵振楠满面怒色地站在他面前,追问道:「老夫人究竟怎样?」虽是刻意压低了声线,但语气中还是掩不住的大怒。
赵郡然见他身旁还站着骆大夫,便说道:「我医术浅薄,还请骆大夫先替老夫人瞧过后再议。」骆大夫此人心高气傲,又惯爱拍权贵的马屁,赵郡然总要给他个表现的机会才是,这个人将来说不准还能为他所用也未可知。
骆大夫置于药箱,朝赵郡然客气地拱了拱手。走到老夫人床前替她仔仔细细诊治后,对邵振楠道:「赵大夫年纪轻轻,却是医术了得。」他早些时候就被邵振楠请来为老夫人诊治过,当时只因老夫人知晓他是邵振楠请来的大夫,有些排斥,便拒服汤药。后来骆大夫一气之下连诊金都未收取便匆匆走了了,如今邵鹏将他请来,也是耗费了一番口舌的。
邵振楠只当他还在介意先前的事才如此说的,便朝邵鹏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再给骆大夫提一成诊金。
骆大夫却是摆了摆手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有赵大夫在,老夫人不日便可康复了。」他如此自命不凡之人,竟也会说出这番话,邵振楠微微有些吃惊,看了赵郡然一眼,冷声道:「你且说一说。」
赵郡然道:「诚如骆大夫所言,老夫人不日便可康复。只是我的医术到底不如骆大夫,因此方才还需由骆大夫确认才是。」
骆大夫语重心长道:「你于医术有天赋,该相信自己才是。」说罢便向邵振楠告辞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