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78章 长脸又打脸

所有人都散去后，赵郡然摸出了藏在袖子里的小笛子轻轻一吹，便注意到一道黑影从窗口闪了进来。

海兰迅速关上窗口道：「今天夜里大夫人怕是要杀人灭口的，你可一定要看紧些才是。」

赵郡然补充道：「大夫人彼处有何动静，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海兰。」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头响起了叩门声。

海兰警觉地问：「是谁在外头？」

竟是响起了陆妈妈的说话声：「赵小姐，是老夫人不放心你，过来瞧瞧。」

赵郡然面上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笑意，忙让海兰去开门。

老夫人进门的时候，便注意到赵郡然站在圆桌边，手里拿着一个绣梆子。

陆妈妈道：「赵小姐夜里头刺绣，细细伤了双眸。」

赵郡然放下绣梆子，朝老夫人福了福，出声道：「眼下反正睡不着，闲来无事便绣上几朵。」

老夫人问道：「蕊的事处理得作何样了？」

赵郡然微微叹惜了一口气道：「蕊一口咬定是我授意她偷的玉勺子，义母自然是不肯信的，因此便将她关在了隔壁的拆房内，预备明日请示了祖母再做定论。」

「你是什么人品，祖母心里最是清楚不过。你不必怕，祖母明日必定还你清白。」

赵郡然颔首道：「郡然先行谢过祖母，只是明日就算蕊改了口供，郡然在旁人眼中也终究是有污点的。」

老夫人愤愤道：「定是有人在里头捣鬼，我最是见不得府里头的人阴阳怪气，若是查出来，定要用力处置才是。」

海兰提着一人茶壶走进来，看了赵郡然一眼，之后低下头去往老夫人的杯盏中添茶。

赵郡然道：「郡然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祖母可否陪郡然去一趟拆房，仔细问一问蕊其中的原委。」

老夫人道：「也好，不问清楚，我今日也是睡不安稳的。」

赵郡然扶着老夫人霍然起身来，对海兰道：「我和老夫人去一趟柴房，你不必跟着。」

老夫人也让陆妈妈留了下来，只是同赵郡然两人出了了院子。他们来到隔壁一间用来做库房的小院里，有两名小厮守在一间柴房外头。见老夫人和赵郡然走过来，两人正要问安，赵郡然却抬手阻止道：「莫要惊扰了旁人。」

两人走到柴房大门处，老夫人轻声道：「快将门打开。」

随后是蕊的声音：「大夫人先前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指证赵郡然，便会让我的兄长入仕，究竟何时才会兑现？」

小厮有些为难地互看了一眼，正要开口，却听到里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你放心，大夫人业已准备了五百两银子，明日一早便会送去你老家的，你的兄弟姊妹大夫人自会替有礼了好照料的。」

那女声再次响起来：「这件事是记不得的，总要想个法子把你兄长引荐给老爷再说。」

老夫人听着两人的谈话声，一张脸顿时气得通红。

赵郡然一脸诧异地瞅了瞅老夫人，说道：「里头的人莫不是婧茹妹妹？」

老夫人忽地一声厉喝：「给我开门！」

小厮们为之一振，迟疑着打开了柴房的门。

老夫人一把将门推开，注意到的是两张惊恐万分的脸。

邵婧茹看着老夫人，一张俏脸顿时容失色，她颤巍巍开口道：「祖……祖母作何来了？」

老夫人冷冷道：「亏得我来了，否则哪里会清楚你们在做这些龌龊勾当！」

「祖母误会了，您听婧茹解释啊。其实是……」

「其实是你们串通蕊来陷害郡然，其实是你们想要将郡然赶出府去。郡然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们，你们竟然这般容不下她。」老夫人字字珠玑，根本不给她辩驳的机会。

赵郡然一脸无辜道：「我哪里会清楚婧茹妹妹在这个地方呢。」

邵婧茹心里发急，想要解释却又说不出半个字来。她忽地转头看向赵郡然，柳眉倒竖道：「是你，一定是你撺掇了祖母过来的，你究竟是何居心！」

「你一定是早些时候就清楚我在这里了，才会带着祖母过来的！」邵婧茹咬牙切齿道。

老夫人厉声道：「够了！就算郡然清楚你在这里才将我带来又如何，你对蕊说的那些话，难不成还是郡然逼着你说的。」

邵婧茹一时语塞，气鼓鼓地看着赵郡然，心中却是有些发虚。祖母已经清清楚楚地听闻这一切，不清楚接下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惩罚。

府里头的人都方才睡下，又被陆妈妈和苏秦陆续喊了起来。一行人齐集在茶厅里，就连刚从府衙办事赶了回来的邵振楠此刻也坐在茶厅里。

他刚回府的时候，便已经听大夫人提过赵郡然伙同蕊偷了玉勺子一事。府中的事务原本就是交给大夫人处置的，因此听闻此事，他倒也没有做出何反应。

现如今老夫人兴师动众地把人都喊了起来，心中不免疑惑，问老夫人道：「母亲，可是事情有进展了？」

老夫人铁着一张脸道：「这件事你还是问你的夫人吧，我真正是难以启齿。」

邵振楠疑惑地看向大夫人，却见她一脸的不解道：「媳妇不明白母亲的意思。」

「不恍然大悟？」老夫人冷笑一声，看着身旁一脸惶恐的邵婧茹道，「那你便同你母亲说一说。」

邵婧茹将头垂得低低的，并不敢去看任何人：「祖母误会了，其实……其实是婧茹看不惯赵郡然，是以才会借着母亲的名义，伙同蕊陷害赵郡然的。母亲……母亲并不知晓这件事。」她的声线越来越轻，显得毫无底气。

大夫人道：「究竟是作何一回事，你倒是向大家解释明白了。」

邵婧茹看了邵嘉旻一眼，只见他正用警告的眼神转头看向她。她收回目光，诺诺地开口道：「是婧茹不喜赵郡然，想要将她赶出府去，便对蕊慌称只要蕊肯诬陷赵郡然偷了御赐的翡翠玉勺，大夫人便会去同夫亲说让蕊的兄长入仕。」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响声落在邵婧茹的脸颊上。

三姨娘徒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