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88章 重惩

「真是好笑，堂堂相府的嫡长子，难不成会去做匪贼。他们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抓人，就不怕陛下怪罪。」

大夫人虽点头，面上却是有些尴尬。

邵敏茹的脸微微泛红，低着头一言不发。

赵郡然看了邵敏茹一眼，对大夫人道：「兄长夜里出门必然是去会友的，为何不找人向府尹说明，以证清白呢。」

老夫人闻言顿时反应过来，忙问大夫人道：「嘉旻午夜出门究竟是为何？」

大夫人剜了赵郡然一眼，之后对老夫人道：「嘉旻即将回军营，便约了几位同窗一道去酒楼里聚聚。」

通常好人家的公子是决计不会在夜间相聚的，唯有那些三教九流之徒，时常混迹于娼妓青楼或是酒肆赌坊的男子才会在夜间相聚。

老夫人道：「既然是和同窗相聚，又岂会被府衙当做匪贼抓了去。」

大夫人张了张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敏茹，你实话同祖母说，嘉旻到底去了哪里。」老夫人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邵敏茹，口气凛然道。

邵敏茹瞅了瞅大夫人的神色，见她微微点头，只得道：「其实兄长是在青楼里被抓的。」说到这个地方，邵敏茹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

老夫人也早已经听不下去，她厉声道：「丢人，真正是丢人现眼啊。」

赵郡然一面为老夫人顺气，一面劝出声道：「兄长为人正直，兴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未可知。」

「误会？若不是他肯，凭他的功夫，谁能将他推进青楼不成。等他回来，我定要重罚他才是！」老夫人捶胸顿足，显然对这个孙子很是灰心。

三人劝说着老夫人消消气，大夫人一面担忧着邵嘉旻，一面希望老夫人早些回去，以免节外生枝。她看了赵郡然一眼道：「老夫人年纪大了，岂能跟着我们一同熬夜，你快扶她回房去歇息。」

赵郡然点了点头，对老夫人道：「祖母还是快些歇息吧，义父定会将兄长安然无恙地从青楼，不，从衙门带赶了回来的。」

老夫人听到「青楼、衙门」这些字眼，愈发气急败坏。她轻轻推开赵郡然的手道：「你回去吧，今日我哪怕是死在这个地方，也要等着此物逆子赶了回来问个清楚。」

因是午夜，所幸几位姨娘都已经睡下了，倒也不曾惊动，否则大夫人的颜面该往哪儿放。大夫人看着倔强的老夫人，心中一半是无可奈何，一半是怨怼。

赵郡然自然也不好再走了，坐在老夫人身旁默默陪着。

邵嘉旻到底难得回一趟府中，任由他纵容一回倒也无妨。可老夫人是何等要面子的人，清楚邵嘉旻去了那种地方，岂会容忍邵振楠轻易饶恕他。

就这样在不安中等了半个多时辰，终究听到福馨斋的院门被拉开的声线。

大夫人只觉着浑身紧张，她忙霍然起身身，看着一脸怒气的邵振楠快步迈入来，身后方跟着的是垂头丧气的邵嘉旻。

邵振楠看到老夫人，不由一怔，之后愧道：「惊动了母亲，是儿子不孝。」

老夫人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望着邵嘉旻道：「你可真是出息了。」她的话像是硬生生从齿缝里挤出来一般。

邵嘉旻噗通一声跪倒在老夫人和邵振楠面前，恭恭敬敬地磕头道，「是嘉旻该死，做出有辱家门之事，还请祖母和父亲责罚。」

老夫人道：「惩罚自然是逃只不过的，你且说一说，为何会出现在那种腌臜的地方，又为何会被官府当做了匪贼的？」

老夫人咬牙切齿道：「那为何府中的家丁都不见了？」

邵嘉旻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他看了大夫人一眼，见她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只得硬着头皮道：「孙儿……孙儿是因为听闻鸳鸯楼出了一位名妓，擅长歌舞，精通音律，一时好奇便悄悄去了鸳鸯楼。却不知近日来官府通缉的匪贼竟然躲进了鸳鸯楼，官府便将所有的男客都带去了衙门盘查。因孙儿年青气盛，便同衙差起了口角之争。后来衙役将孙儿关进了牢中，孙儿无奈道明身份，衙差便请了父亲去确认。」

邵嘉旻看了邵振楠一眼，不敢再说下去。

老夫人指着邵振楠道：「你给我说说。」

邵振楠道：「嘉旻的事到底不光彩，若是宣扬出去，怕是有损清誉。所以儿子将那些见过嘉旻的衙差都秘密处置了。」

「什么？你竟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你实在是……」老夫人说完，一时提不上气，竟是捂着前胸再也说不出话来。

赵郡然见状忙掐了掐老夫人的虎口，之后替她微微抚着胸口道：「祖母息怒。」心中却是盘算着，既然邵振楠做出了杀人灭口之事，那么原定的计划该变一变了。

当天夜里，邵振楠让管家从库房取了荆条来，自己亲自处罚了邵嘉旻。

邵嘉旻被打得体无完肤，一件袍子已是染满了血水，却是不肯吭一声。

大夫人一面怨怼着老夫人的狠心，一面心疼儿子，她跪在老夫人面前求饶道：「母亲，嘉旻已经知错了，求求您饶过他吧。他过几日便要动身回军营了，若是带着一身伤，旁人问起来，他也是不好交代的啊。」

老夫人到底还是心疼邵嘉旻的，见他嘴角已经只因强忍着疼痛而被自己咬破，却还是强撑着身子，便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若是下次再去那种地方，定要打断了腿才好。」

「媳妇替嘉旻谢过母亲。」大夫人抹了一把眼泪道。

赵郡然见老夫人准备离开，忙搀扶着她起身。经过大夫人身旁的时候，赵郡然刻意在她面前顿了顿步子。因大夫人还没来得及起身，此刻看起来，倒像是在跪赵郡然。

扶老夫人回到房中，赵郡然替她把过脉，又说了一些宽慰话，这才回房去。

海兰推开房门的时候，见到一道黑影自圆桌前闪道了屏风后。她正要出声询问，却听赵郡然「嘘」了一声道：「是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