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妖变的第二天,长安的情况容易给人一种感受,就是此劫只不过如此,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但叶青峰等人却清楚事实并非如此,长安城是天下的中心,汇集了三界门派大量的强者,又有天子镇压,都要无尽的怨灵和恶鬼肆虐,其他地方早就不清楚成什么样子了。
如果撕开叶青峰等人这一块遮羞布,那长安就是这些恶鬼怨灵的板上鱼肉了。
大量的军队,大量的天策府、佛门弟子,再加上叶青峰、慕子白、白无忧、雪千寻、凌霜月、紫嫣然和程将军、大慧禅师这两个掌门,另外还有天师钟馗,才勉强控制住事态而已。
况且叶青峰等人清楚,长安大部分的鬼物事实上不是被杀了,而是逃了。逃了就意味着,很可能还会赶了回来。
事情不容许松懈,一旦松懈,付出的代价就难以承受。
加之目前长安的氛围很古怪,圣上的政令也出人意料,这个地方短暂的安定事实上比纸还要薄,微微一捅便会烂掉一大片。
天气虽好,心情却不见得,叶青峰等人吃完饭之后便坐在了一起,有太多的话想说。
「总结一下情况吧。」
叶青峰道:「先是长安浮躁,疾病肆虐,人心不定。」
「随后钟馗天师被请赶了回来,我们得知是魔珠作祟,并在青河镇发现了魔珠踪迹,处理了青河妖变。」
凌霜月说完话,便朝雪千寻看去,她像是有心想让雪千寻和白无忧在这些事上多说一些。
雪千寻被这一看,连忙接话:「通过鱼妖战将,我们得知泾河龙王参与此事,并在长安城中追逐魔珠的时候遭遇到泾河龙王。」
白无忧重重点头:「泾河龙王夺珠进河,东海龙宫楚云天过来支援,斗法失败之后,我们潜入河底,得知魔珠已经控制了泾河龙王,艰难逃出。」
慕子白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叶青峰心头有点谱儿,便叹了口气,道:「观音菩萨降临,截住魔珠,却发现这一切只是魔珠的阴谋,它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真神,吸纳最纯正最高级的力量,达到某种目的。」
「它走了,苍天巨响,三界妖变,恶鬼纵横,肆虐长安。」
说到这里,凌霜月眉头紧皱,微微呢喃:「这么说,其实到现在我们还是在和魔珠斗争,我们的对手一直没有变过。」
「对啊!」
白无忧瞪了瞪眼,如梦初醒一般:「打来打去,原来对手其实还是此物魔珠,这一次天下妖变必然是他搞的鬼。」
雪千寻道:「那我们肃清了长安城的妖物鬼怪也没何用啊,大坏蛋在暗处一贯使坏呢。」
叶青峰目光坚定起来:「所以肃清长安妖物根本不能解决问题,治标不治本,我们真正要做的还是要找到这个魔珠,将它彻底毁灭。」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继续说:「解决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的关键,是魔珠到底是何东西。菩萨说,此珠本为凡物,蕴灵而成妖,内里附着一道灵识而并非完整的灵魂......」
他抬起头来:「那么,魔珠的本质其实就是那一道灵识,或者说,是一道残魂。」
凌霜月也在回忆这些事,想起了泾河一战,蓦然道:「依稀记得在泾河龙府的时候吗?那魔珠说了一句话,是‘本座的实力远远没有恢复,只是一道魔念罢了,真身降临,连天地都要颤栗’。」
「我依稀记得,他的确说了这句话,当时还没在意,现在看来这厮像是没开玩笑。他后来和观音菩萨一战的时候,那魔气简直要吞噬天地啊。」
白无忧对此印象极为深刻,那一战实在太危险了。
雪千寻呆了呆,疑惑不解:「可是,那时候,他也是残魂状态啊!」
凌霜月道:「那他的话就真的没有夸张的成分了,真身降临,天地颤栗。」
「找到了。」
叶青峰深深吸了口气,脸色冷了起来:「我们真正的对手就是此物人,不是魔珠,不是那一道魔念,而是这个人的真身!魔珠、魔念都是他在控制而已,包括这一次天下妖变,也是他在控制。」
他双眼微闭,透出几分杀意,冷冷道:「此物人,是想挑战整个三界吗?他到底要做什么?另外,我们到底要怎么去处理他?」
凌霜月想了想,道:「把我们的猜测告诉程将军,随后传到各派掌门耳中,他们理应有更好的办法,也会有更大的力量。我们太弱了,还没有实力处理这种核心问题,目前为止还是保护好长安的百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