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初鸣 第十一章离

第十一章离

鲍勃是真拿方剑雄当大哥了，这让腹黑宅男小小的惭愧了一下。只不过很快自我安慰，哥是有远大理想的，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复兴，恩恩，此物责任亚历山大，换一人吧。比如，为了日后能做一方霸主，能够带着狗腿子上街去调戏小姑娘。

「老大，我们说两句悄悄话。」满脑子龌龊思想被比埃尔打断，方剑雄很不爽的跟着走到边上，比埃尔双拳紧握，压低声线，澎湃的微微颤抖：「那设计，火炮设计专家说了，这是一项伟大的设计。」

比埃尔是为了自己的设计梦想而激动，可惜无良的老大不能领会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心情，双眼冒蓝光的来了一句：「你的意思，伟大的设计可以涨价对吧？这个能够！」

噗通，这一次比埃尔没能抗住，直接趴地面。「擦，不涨价就不涨价嘛，何必这么澎湃？还打算再拿出一些设计给你去卖钱的。」

哧溜，比埃尔很灵活的爬了起来，腹黑宅男暗自思忖，刚才一定是装的。

「什么设计？快点说说。」比埃尔迫不及待的问。方剑雄却不着急了，招手把其他人都叫来道：「各位，通过这一次演习，我有些许想法和总结。这一次回慕尼黑，我可能直接就回国了，趁现在人比较齐，跟大家交流一下。」

提到此物，比埃尔虽然着急，可是一看其他人都很有兴趣，也就不说话。

「这一次演习，尽管只是一次小规模的阵地防御战，我认为体现出来的是一种未来战争模式的雏形。」方剑雄的开场白不是每个人都服气，比如张孝淮就皱了皱眉头，觉得这小子大言不惭了。不过张孝淮性情沉稳，没有立刻反驳就是了。

「说的没错，要是几万或者几十万人躲在战壕里，有坚固的机枪阵地，以马克沁的射速，加上速射炮的压制，进攻一方得拿多少人命来填战壕？」说这话的竟然是比埃尔此物设计师，可是这话说出来，除了方剑雄之外，其他三位的脸色都变了。比埃尔想的是他「设计」的75山炮，每分钟十五发的射速，这玩意打步兵集团冲锋就是地狱的代名词啊。

其他人的脑子里不多时浮现的是一人巨大的战场，几十公里宽大的正面上，挖的一人乱七八糟，然后阵地前铁丝网拉上几道。有坚固的机枪阵地，集团冲锋不就是排队送死么？

「比埃尔说的不错，是以我把自己放在了进攻一方来想问题。有了些许想法，但是这些想法要实现，必须要有一些武器的配合才能实现。好在，我们有设计师比埃尔，武器的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那么，我就来谈谈我的想法。首先，集团冲锋业已能够抛弃，未来的进攻一方，只能是采取散兵线，那么带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作何满足进攻火力的问题。……。」

方剑雄的观点别说是放在21世纪，就算是过了三十年，也都是比较落伍的观点。可是在现在，这些「战术想法」相当的超前。自然，方剑雄的重点不是战术，而是推销他的「设计」。「各位，马克沁实在是太重了，一旦采取散兵线，就需要一种新的支援机枪，关于此物我一人设想，姑且称之为轻型机枪。比埃尔，设计问题你来解决。」

「作何解决在短距离内的炮火支援问题？我觉得，需要一种轻型火炮，日俄战争中俄国人为了打击战壕里的日本人，曾经采用一种海军的臼炮，只因弹道是狐线，几乎没有射击死角。比埃尔，这是我画的一张草图，你看看，能不能设计出来。」

比埃尔对方剑雄也是处在一种迷信状态，很肯定的认为，方剑雄是一个设计天才，他说有这种东西，就一定能设计出来。所以，相当的配合，每一次都点头道：「交给我吧。」

对于鲍勃来说，方剑雄说的这些，可以说是云开雾散。在这些日子里，他也想过作何解决进攻的问题，可是想来想去，一贯拿不出太成系统的东西。方剑雄连战术带武器的一番出声道，鲍勃顿时想通了好多难题。甚至还能补充道：「的确如此，这种轻型火炮，可以在机枪的掩护下抵近设计，对防御一方的火力点进行定点清除打击。」

方剑雄听的大感欣慰，鲍勃这家伙的确很聪明，基因优秀啊。想着是不是直接把坦克此物陆战大杀器说出来，想想还是算了。等到欧战爆发前，再写信跟鲍勃探讨此物问题吧。

比埃尔第一个走了，他要回去盯着75炮的样品制造。临走的时候，方剑雄摸出一个文件袋，不怀好意的望着比埃尔。有理想的设计师业已熟悉了老大这种奸商的眼神，伸出一人巴掌道：「五十！」腹黑宅男不屑作势要收起文件袋，比埃尔立刻扑上来，紧紧抓住文件袋，轻声道：「你想要多少？」

「我们出去谈！」方剑雄同胞不解的眼神中，觉着不能做那种斤斤计较的事情。那样太丢中国人的面子。不过，出了门就不一样了，笑容变成了狞笑。

「你看看我的腮帮子都陷下去了，这都是为了这两个设计殚精竭虑的后果。看在大家兄弟一场的面子上，我少算你一点。每样设计五十万金马克，还有设计使用权免费。」

每次一提到财物，老大就变成了魔鬼，变成了可恶的犹大。这个认识，已经深入比埃尔的内心。然而，比埃尔更清楚一点，所有这些设计，给他的家族带来的利润和名声。是以，之前比埃尔说的五十，本来就是一个设计五十万的意思，还有些许附带的优惠条件。

「成交，不过我没有带合约来。」比埃尔多少有点抱歉，毕竟占了大便宜。

「合约可以以后再说，短时间内我还要在慕尼黑处理些许私人的事务。对了，文件袋里还有一个免费赠送的步枪改良设计，你能够看看，要不要随便你。」比埃尔感动的样子落在眼里，方剑雄心里暗暗自得。动容好啊，越动容越好，将来劳资需要你的帮忙的时候，你一定会不好意思拒绝的。

比埃尔上马，摆手告别。他家在附近不远有个庄园，马不停蹄的回到庄园，比埃尔随即打开文件袋，找到那免费赠送的设计。

「K98？G98步枪的升级版？」

终究要离开实习三个月的军营了，背着行李走出营房时，全连在简森的带领下，列队整齐。「敬礼！」一声高亢的口令后，全体官兵肃然立正。

方剑雄尽管花样翻新的折磨了一连官兵三个月，可是这帮德国佬死心眼。明明被折磨的欲死欲仙，一场演习下来注意到了效果，个个都觉着此物实习连长实在是一人好连长。要不谁能想的到，急行军二十公里后，在短短的好几个小时内，构筑起有效的防御工事，并在演习中大放异彩。

本来第七军就是精锐，现在经历了一场胜利的演习后，更是人人精神饱满，个个自信肃杀。以少胜多，以弱胜强，都是在实习连长的带领下完成的。军人的荣誉高于一切，荣誉是实习连长带来的，全连列队送行是定要的。所以说德国佬死心眼，换成清军，这么往死里操练大家，还不发营养费，怀恨在心都是轻的。鼓噪作乱都很有可能。

「我记得跟大家说过，你们是最优秀的。现在看来，你们做到了，你们是帝**队精锐中的精锐！感谢大家在过去三个月里给我的支持！正是只因你们的支持，九连才获得了巨大的荣誉！荣誉，归于九连全体！」啪，方剑雄一人标准的敬礼！

「全体都有！立正！」刷！「荣誉归于九连全体！」虽然只有百余人，一声呐喊却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从简森开始，方剑雄打定主意一人一人的握手告别。坦白讲，方某人虽然在训练的时候节操尽丧，然而这些德国士兵的优秀，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佩服。好吧，方剑雄其实是想在蒋方震和张孝淮面前借机显摆一下，没想到此物举动，换来的是全体官兵的双眸发红。有个别澎湃一点的，眼泪都下来了。看的之后的两位同胞嘘嘘不已，敬佩不已。都是带兵的，能把一群德国鬼子调教成这样，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方剑雄出了营地后没有一次回头，一贯到走的看不到营地了，才站住回头看了一眼。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头呢！」蒋方震笑着打趣了一句，刚才他可是被动容的够呛。

「其实，我是不敢回头！」说着，方剑雄揉了揉双眸，苦笑摇头。

坐火车去柏林，一路慢车因为有两个同胞陪同，倒也不算寂寞。鲍勃本来也想跟着，没曾想临时接到家里辗转打到九连部的电话，不知道何事，反正鲍勃只能是遗憾送方剑雄上火车。这一路上，三人凑一起的话题自然是军事，经过一场离别的戏码后，这两位才华横溢的同胞，对待方剑雄的态度发生了根本的转变。

有才的人，服气的往往是比自己牛的人。蒋方震、张孝淮在现实历史中，扮演的是怀才不遇的角色，这大概跟他们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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