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心神刚刚安定下来的冷天峰听到后天的话,心中怒火再次点燃,只听「啪嗒」一声,直接将手中的茶杯捏碎,大愤怒道:「后天,老子今日跟你没完。」说着直接向后天冲去。
苏净萱头一晕,心中大骂后天真不会说话,一面大声喝止,一边冲上前去拉架,林梦婷倒是瞧的极其有趣,二郎腿一翘,不知从哪儿掏出把瓜子,一面嗑瓜子一边望着跟前的闹剧。
楼下大堂之中,客栈原本的客人和送亲的队伍此刻正用饭,蓦然听到楼上新娘室内传来女人惊呼,还伴杂着茶具、桌椅倒地的声线,无不面面相觑,心中道:「这新郎新娘怎么如此不检点,这还没到成亲之日怎么就提前入洞房了,声线还弄得这么大,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第二日一早,林苏二人早早将那送亲的队伍安排妥当,命他们先行前往十堰镇。随后准备好干粮便去交冷天峰和后天启程出发,冷天峰经过一夜,面上随仍有怒容,然而已经平稳不少。再看后天,想来是昨日被冷天峰在脸上揍了几拳的缘故,所见的是他面上青一块紫一块,右眼更是变成了乌眼青,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林苏二人见状哈哈大笑,林梦婷更是出声道如不是后有追兵,她一定拉着后天满江湖的去转悠,让江湖上的人都看看一代大侠龙狼刀后天的风采。
尽管已经过了三日,但是后天面上的上仍未消肿,看着依旧极其滑稽,这时一贯默不作声的冷天峰蓦然扭头开口道:「你要是再废话,就不是揍一顿那么简单了。」
「咳咳,冷公子,我们此刻离十堰只不过是两日路程,到了十堰离武当山就更近了,不知你是否有何计划?」苏净萱见后天与冷天峰说话之中略有些火药味,生怕二人再打起来,只好假意咳嗽两声,将话题岔开。
另一面的林梦婷随即明白苏净萱的意思,也就接口道:「我说姓冷的,你刚在少林寺闹了一出,江湖上又有你四处杀人的传言,你现在还是朝廷钦犯,你现在去哪儿都不会受欢迎,你要上武当山总要想个周全的办法吧,难不成想一路打上武当?」
这时后天听了林苏二人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忍不住说道:「咱们现在说正事,个人恩怨回头再算,我只是想问,东厂多年来一直密切监视江湖上的一举一动,锦衣卫理应也有所参与吧,你难道就一点都不了解武当派吗?」
冷天峰扭头瞅了瞅后天,耸耸肩,无可奈何出声道:「不错,一点都不了解,」冷天峰转回头,一面赶着牛车,一边出声道,「东厂监视江湖人士有专门的人负责,即使是协助的锦衣卫也尽是南镇抚司的人,我当时隶属北镇抚司,我的确不了解,只有当他们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才会派我去杀人,至于其他的事情我的确不清楚。」
苏净萱叹口气,悠悠的说道:「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走一步看一步吧,」冷天峰淡淡的出声道,不过他的确也不在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只不过,说不定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没不由得想到你还挺乐观,」林梦婷插口道,「我原以为事情变作这样你多少会有点心烦意乱,但我看你倒觉得很无所谓啊。」
冷天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扭头对林梦婷说道:「你知道我在鬼炎门学到了何吗?」
「武功?」林梦婷不解道,「难道还有其他吗?」
「学的最多的是两个道理,」冷天峰望着林梦婷,渐渐地说道,「你就是你,无论多么痛苦也没人能代替,只能自己克服。」
「还有呢?」林梦婷接着问。
「你是人,敌人也是人,没何好怕的。」冷天峰的双眸突然射出一道寒光。
元末明初道士张三丰取自「非真武不足当之」,故而取名门派为武当派。以供奉真武大帝为主神。武当武功重内家拳技,取道以静制动,融合道教内丹炼养、无为、虚静、柔弱、自然于武术之中。
武当山,乃是道教圣地,又名太和山、仙室山,归属十堰管辖。永乐十五年被成祖朱棣封为「大岳」,高于五岳之上。
此时正值盛夏,山道上繁花迎人,殊足畅怀,遥遥可见天柱峰隐入云中,林梦婷与苏净萱不约而同这时勒住驴子,抬头望去,欣赏这武当美景。
还在赶着牛车的冷天峰抬头瞟了一眼,扭回身问后天:「你要看风景吗?」
后天也扫了一眼,哼了一声:「切,不就是座山吗,有何好看的,你要看吗?」
冷天峰耸耸肩,出声道:「我也懒得看。」
「那我们还是先走吧,」说着向苏净萱努努嘴,「我们又不是他们女人,何都要看半天。」
冷天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附和道:「这句说的不错。」也不多说,拿起柳条想着牛臀连抽两下,老黄牛吃痛,赶快向前奔去。
这时林梦婷和苏净萱听到牛车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却见冷天峰业已驾着牛车带着后天继续沿山道向前奔去,赶忙催促胯下驴子追上。
林梦婷骑着青驴不多时便追上牛车,一面向前走着,一边问道:「我说姓冷的,你到底想好作何办没有,马上就到武当派了,难道你真打算大张旗鼓的进去?」
「是啊,」冷天峰大声出声道,「偷偷摸摸的多麻烦,不如直接进去。」
窝在车上的后天听到冷天峰的话,不由得附和:「这话我认同,都是江湖儿女,讲究的就是快意恩仇,哪来那么多弯弯绕,冲进去就问,问完就走,省事,你们说多好。」说罢笑嘻嘻的向林梦婷做了个鬼脸。
林梦婷听了后天的话,张口啐道:「你就是个傻子,懒得理你,」接着冲冷天峰大声道,「姓冷的,你可别忘了我和师姐可是天山派的。」
「我清楚啊,作何了吗?」冷天峰一脸疑惑地看着林梦婷,心中好生奇怪,他还上天山差点杀了她,所以怎么可能忘了,说来也真是奇怪,林梦婷平日都懒得和他说话,今日作何一贯和他说话,他都快不习惯了。
「冷公子,你可能没恍然大悟我师妹的意思,」这时在牛车另一边的苏净萱说话了,「我们四人虽然结伴而行,但是身份却大不相同,后天公子乃是江湖游侠,做事只凭喜好,所以没何,但是你就有所不同了,你从前在东厂任职,还是杀害少林寺清明大师和武林多位高手的嫌疑人,所以你既是朝廷钦犯又是武林公敌,」出声道这里她略有不安的看了冷天峰一眼,见他无甚反应,便接着说道,「我和师妹是天山派门人,师妹更是掌门,算是名门正派,虽说我们四人暂时联手,但毕竟只有我们自家清楚,并未告知他人,是以武当派若是看到我们与你结伴,江湖上的流言蜚语,我想你是懂的。」
原本窝在牛车上的后天听了苏净萱的话忍不住微微颔首,坐起身来轻拍冷天峰,说道:「我说老兄,苏姑娘说的有点道理啊,咱俩名声本就不好,所以无所谓,可别害了两位姑娘啊。」
冷天峰先是左右看看,随后蓦然勒住牛车,林苏二人见状也连忙勒住青驴,冷天峰望着他们叹了口气,问其他三人:「你们知道怎么会江湖中人总将少林与武当奉为泰山北斗吗?」
少林寺与武当派在江湖之中素有威望,一向公正,向来是武林人士的典范,无论有何纷争,只要少林与武当出面主持,必会还人公道,这乃是武林中人众所周知的,但是问为何两派能如此让人信服却是大多数未曾想过的。
冷天峰见三人不说话,便笑了一下,自己说道:「少林与武当在江湖之中素有威望,只因这两派无论何时只求事情原委,排忧解难,还人公道,只因公平持证,才能令人信服,」说着面上露出了一人奇怪的表情,「我是否杀了清明和武林人士其实没人看到,即使是少林和武当清楚我是钦犯,就算是少林寺现在也还没有证据是我杀的人,但他们也必会查明真相,告知江湖,是以我们就算是上去了,他们也不会真的作何样,只会是问清缘由来查证,我相信武当掌门的气度。」
「少林寺还没有证据?」林梦婷面露奇怪之色,「你不是业已上少林闹了一番了吗?」
「该怎么讲呢?」冷天峰想了想,还是化繁为简的说道,「那一日我上少林查证清明的死因,因为明师弟的缘故我与少林方丈清净大师打了一架,交手之时清净大师其实就表明事有蹊跷,凶手可能另有他人。」
「啊,是这样吗?」苏净萱轻呼一声,「既然以静知道事有蹊跷,为何你们还会动手?」
冷天峰冷笑一声,略带轻嘲的笑言:「他们虽清楚我可能不是凶手,但还是让我在少林寺住些时日,我懒得主在和尚庙,是以想走,他们不同意,就这么简单,」冷天峰停顿了一下,「我虽与那几个和尚打了一架,但我可从未说过他们不是,少林寺僧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冷天峰望着三人一脸惊诧表情,只是耸了下肩,「虽说在锦衣卫时我从未参与整合江湖之事,但多少听说过少林与武当的关系,想来少林方丈还是会告知武当的,顺便让武当帮忙查证,是以我赌这次我们直接上山不会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