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婷想到此处,背脊不由得冷汗冒出,直将衣服浸湿,神情竟已有些慌乱。钟馗见林梦婷神色开始慌张起来,一对虎目直盯着林梦婷,低声喝道:「林掌门,与我等一齐推翻这朱家的天下,你意下如何?」
林梦婷望着钟馗那一双充满杀意的双眼,心中更加慌乱,她虽是钦犯,只因与东厂作对,但若是应了钟馗的话,那便立时成为反贼,再无退路,就算她今日能够全身而退,可日后若是钟馗等人开始造反,污蔑她乃同党,那时她定然是百口莫辩。对于反贼,历朝历代都是宁杀错不放过,大明的朝廷绝不会允许她留命于世上。
不由得想到这里,林梦婷额上已是冷汗直流,就在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冷天峰蓦然拉住她的手,出声道:「做你该做的打定主意,有我在,不用怕。」
眼见冷天峰和林梦婷陷入两难境地,坐在对面的刀家兄妹却坐不住了,只听刀入莹用她那少女特有的柔嫩语气出声道:「钟馗先生,我们三方今日在此议事,为的使我们的打算,这两位哥哥姐姐乃是无意来到此处,本就不是来与我们结盟,人家既不愿与我们合作,你又何必强求。」刀入莹年纪尚小,因此言语幼稚,只想着不可强逼他人,却未不由得想到此中风险。
钟馗听到刀入莹的幼稚言语,气的双目用力瞪向她,哪知刀入莹并不惧怕,反而将嘴一噘,说道:「你以为我怕你吓唬我吗?」
眼见钟馗就要大怒,却见刀凝一摆手,向着钟馗行了个汉人之礼,朗声说道:「钟馗大哥勿怪,舍妹年纪尚小,还请原谅她说话无礼,在下此物当哥哥的代她向你赔罪,」钟馗听到刀凝言语客气,脸色稍缓,正要说几句客气话,哪知紧接着刀凝话锋一转,「只不过舍妹所说之话却并非全无道理,我摆夷族人受尽当地吐司欺压,不得才选择反抗,说到底乃是为我全族自由而战。」出声道这个地方,所见的是他伸手一指唐十七,接着出声道,「唐门为武林中人所偏见,又受尽西南剑盟欺压,与我部族同在西南,因此我也极其理解,因此我们皆是为了自己的自由而战。而这冷公子与林掌门虽也是朝廷钦犯,但与我等境况却大不相同,我们为何要强逼他们入伙,别的大道理我们不懂,然而人各有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我还懂得,既然人家不愿,我们就自己行事,那又有何不可。」
刀凝的话话音方落,刀入莹就已经是连连点头,极其赞赏自己哥哥所说的。却见唐十七忍不住叹口气摇头叹息,钟馗已经是气的眼冒怒火,就连冷天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在心中忖道:「这对兄妹当真有趣,这等起兵谋反之事竟不想利害关系,只想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们到底是单纯还是傻。」
唐十七眼见钟馗即将大怒,连忙一把按住钟馗的手,温言宽慰道:「钟馗大人切勿动怒,刀剑兄妹自小生活在部族之中,我曾去过彼处,知道那里的人天性纯良质朴,因此不似我汉地这般尔虞我诈,他们想不通利害关系也是情有可原,我们多加告诫就是,不必发怒。」
接着,所见的是唐十七转头看向刀家兄妹,他头戴斗笠黑布遮面,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话语中却能听出一丝劝诫:「凝小弟,为兄有话直说,我们之所以邀请这位冷公子和林掌门正是只因他们同为钦犯的身份,他们二人武功高强,与我们有大助力,」出声道这个地方,唐十七再次站起身来,将手背在身后面向冷天峰出声道,「况且,我们若是不说我们将做之事,或者可伶两位离开,但我们既已透露即将起兵之事,若是二位将告发给朝廷免去自己钦犯身份也并非不可能,是以二位也只剩与我们合作或丧命于此两条路可走,我说的可对?冷公子?」
冷天峰望着唐十七,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以你打算杀我?」
唐十七摇摇头,笑着说道:「我还没有蠢到要凭我一人就敢向冰冷剑动手的地步,我只是从旁掠阵,要动手的自然是钟馗大人。」
冷天峰侧头转头看向依旧一脸怒容的钟馗,仍然皮笑肉不笑的问道:「酆都县闹鬼之事可是你所为?」
「正是。」钟馗怒哼一声,「那又如何,你打算要为那几条贱命报仇吗?」
这时一旁的林梦婷忍不住对着唐十七讥讽出声道:「残害无辜百姓,是以你们就是要借百姓之命来起兵造反,为换得你们的自由,当真是大仁大义。」
唐十七还未反应过来,却听钟馗已经大声喝道:「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几条人命可换我等大业得成,这又有何不妥?」
「那你是百姓之命如同草芥,即使夺得天下也只不过是一介暴君,这样的君主有不如无,我告诉你,我绝不会你等同流合污,要打便打,别以为我怕你。」林梦婷看着钟馗那充满怒意的脸,再也忍不住,张口怒斥起来。
唐十七见双方就百姓之命而怒,却不知是何缘由,倒是把他听得一愣,眼见双方就要动手,他却始终不明缘由,不得已同时向双方一摆手,赶忙问道:「你们所说到底是何事情?」
林梦婷不知唐十七底细,只当他是在装傻充愣,忍不住嘲讽道:「你们唐门虽说行事怪异,然而在江湖上也是有一说一,从不遮遮掩掩,现在作何敢做不敢说了,难道酆都县的事与你无关吗?」
「酆都县?」唐十七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钟馗,对着冷天峰和林梦婷出声道,「在下确实不知,我们自从约定推翻朱家的天下,这酆都县便是钟馗大人的势力之内,我唐门早已撤出酆都,在下与刀家兄妹也是昨日到达此处,因此并不知晓酆都县内到底有何事发生,还请二位明说。」
「好,那我便说与你听。」林梦婷见状,便将这一日在酆都县内所见情景尽数讲述于唐十七,直将唐十七听得连声惊呼。
半晌,林梦婷讲罢,唐十七已经愤而回身,对着钟馗怒道:「酆都的百姓乃是我天府子民,你怎可如此对待?」川渝一带自古便被称为天府之国,唐门世代居于此处,因此便将川渝当做自己家人一般,尽管在江湖之上显得有些独来独往,离经叛道,但对川渝百姓却始终关怀备至,因此武林中人无论如何偏见唐门,但在川渝一带唐门却是极受百姓爱戴。
钟馗望着已经怒到全身颤抖的唐十七,却是哈哈大笑:「只不过是死了好几个贱民,有什么大惊小怪,我们若不就此借势,如何能使民心所向,如何能够推翻朝廷。」
「借势?」唐十七听得又是一愣,不恍然大悟钟馗所说何意。
一旁的冷天峰却瞬间恍然大悟过来,淡声道:「你也要用‘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的伎俩吗?」原来元末之时,天灾人祸,民不聊生,适逢黄河水患,元廷强征民夫修治黄河决口,其时韩山童与刘福通事先将一独眼石人埋于河滩,又被修治决口的民夫挖出,民间更有谚语「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开始四处流传,因此民间开始流传蒙古人气数已尽,已到了改朝换代之时,黄河决堤正是上天的惩罚,因此各地群雄纷纷揭竿而起,将元朝推翻,并群雄逐鹿,直至最后洪武皇帝朱元璋击败各路敌人并建立大明一朝。
冷天峰眼睛微微眯起,死死盯着钟馗,他也业已恍然大悟钟馗的险恶用心,借着酆都闹鬼令百姓恐慌,接着四处宣扬大明气数已尽,并借此起兵。这千年来,自陈胜吴广再到韩山童和刘福通,此举数不胜数,但却是百试不爽,只因百姓大多无知,易被他人利用,最终成为他人的进阶之梯。
「阿玲,」这时刀凝蓦然站起身来,向着一直站在自己身后方的那婢女问道,「你两个月前就已经到达丰酆都替我和入莹四处打点,是以酆都的局势你理应清楚,我且问你,刚刚林掌门所说的可是实情?」
林梦婷见阿玲点头承认,便又开口出声道:「不但如此,我们刚才在城内与他手下的十大阴帅交手,」说着一指钟馗,然后接着大声说道,「本来我与冷公子已站上风,就是她突然跳出来阻拦于我,不然那何十大阴帅早就没命了,她是你们的婢女,若是没有你们的命令,她难道敢和那群恶鬼同流合污吗?」
那叫阿玲的婢女先是看看刀凝,又看了看林梦婷,不得已点头出声道:「林掌门所说确为实情。」
刀入莹听了林梦婷话也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她那原本稚嫩的脸上已经是面若寒霜,一对妙目透露出一股与她年纪不符的森寒杀意,只听刀入莹寒声问道:「所以你确实帮着他们伤害百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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