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明明是大嫂打人

沈妮环顾了一眼房间，就一米五的床和一人一米二长度且黑的不像样的破旧衣柜，还真没地藏。

也只能放在床底了。

她出门的时候叮嘱了一声，还不忘让关门。

沈妮这么做当然是为了防东屋的肖婆子。

出门后她就直奔饭桌，果真是苦菜玉米粥和糠皮窝头。

那玉米粥清澈的能注意到人影，她拿了一人碗，捞底都没舀到多少稠的。

今天有肖锋这个赚钱的儿子在，肖远山的面上有些挂不住，他对老二媳妇出声道：「你大哥难得赶了回来一次，下午你给咱做点面吃，次日去公社买点肉，咱们一家人好好坐在一起吃顿饭。」

老二家的俩孩子听到有肉吃，开心的直欢呼。

老二媳妇应下。

沈妮暗自思忖，别说吃肉了，吃面都别想，肖婆子说的才算数。

肖锋挨着老二坐，见沈妮夹在人缝中间，他往老二那边挤了挤，挤出一人位置示意沈妮坐。

沈妮装作没看见一样，舀了粥几口喝完，见还有四个窝窝头，直接连小笸箩都一起端了。

韩小梅本就看见沈妮恨得牙痒痒，尤其是今天，平时沈妮拿东西吃怕老太太骂，连桌都不敢上，今天竟然仗着有男人撑腰敢把所有的窝窝头都端走。

即使她不爱吃也不能让她继续放肆。

「大嫂，你这是做何，当大的本来就要先让着小的，你这不仅不管一家老小，还都拿走了，妈都没吃呢，在坐这么多人也没吃饱，你拿着大家吃何。」

「诶，韩小梅，我看你是故意寻气的吧，刚才我忙顾不上吃，你还叨叨我半天，造我谣说我看不下吃此物，我这会有时间了，填个肚子你还不让。」

沈妮一把把手里的笸箩塞进韩小梅手里，「既然这样，我不吃了，反正那几个孩子病的病伤的伤，需要补点营养。」

沈妮说完进厨房找了一人盆就出去了，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韩小梅。

肖远山气的重重拍在桌子上，「不吃饭滚，没一人安生的。」

韩小梅……

她在心里把沈妮诅咒了有八百遍。

肖锋咀嚼的动作放缓，气氛一度压抑。

老二家俩孩子被吓得吃饭都不敢发点声了。

屋内，肖婆子见沈妮出去，想到大儿提回来的那包，顿时腿脚麻利的留下床去西屋。

推了几下门，却推不开，她低声吓唬几个孩子开门，夏夏黑黝黝的眼睛盯着门，拖着秋秋害怕的往后退。

不等春春喊妈妈，沈妮抱着瓷盆前脚就踏进了堂屋。

「妈，你找我？」

肖婆子被抓包，面上有些不自在，然而她一向蛮狠无理惯了，下一秒就变得理直气壮。

「我来找我儿的行李包，你赶紧给我拿出来。」

沈妮冷笑，「妈，你的好大儿是娃们她爹，是我沈妮的男人，他的行李为什么要给你。」

她怕孩子们一害怕就开门，扬起嗓子叮嘱一句，「孩子们别开门，守好咱们自家的东西。」

门外的肖锋垂眸，视线盯着桌上的苦菜，不知在想着何。

同桌的所有人都盯着他，不敢有所动作。

「以前是，就快不是了，你这样黑心肝的媳妇，我们肖家要不起，孩子是我肖家的，你爱滚哪滚哪去。」

「呵，您说的还真不算。」沈妮扬了扬手里的盆，「您还是赶紧给我拿点面和蛋，秋秋发烧还差点被老三家的捂死，夏夏受了惊吓，春春还被你打成那样，我这当妈的总要给他们补补身子。」

肖锋凌厉的眼神扫过在坐的几人，冷然警告，「不管是孩子还是沈妮，这种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韩小梅想解释的话连同窝头一起噎在嗓子眼上。

老二老三心想这也要他们打得过，明明是大嫂打他们。

「诶，还真给你脸了，之前吃的还没算账，你今日是要我老婆子的命啊，你想吃能够，从我老婆子的身上踏过去。」

眼见里边闹起来了，肖远山看了眼坐着没打算拉架的肖锋，只得吩咐二媳妇，「你去给老大家拿点面和鸡蛋，孩子们不舒服，也没胃口，做点精细的调调胃口也理应。」

老二媳妇比老三媳妇有眼力劲，她应了一声就往屋里去。

之所以这么勤快，也是想在沈妮那卖个好，指不定他们家孩子也能沾点光，然而她忘了自己婆婆。

肖婆子红了眼，像只斗鸡一样。

现在家庭地位受到了威胁，再不拼命，她连个屁都不是，最主要的是儿子肯定带赶了回来财物了，他都好几个月没往赶了回来寄钱，那钱不少呢。

「放他老东西的屁，今早趁我不在，这天杀的霍霍了多少好东西，我给孩子们藏起来的罐头饼干还有糖，都被这狗东西给拿走了。」

「一顿就把鸡蛋吃了个底朝天，我还打算用那些鸡蛋换财物贴补家用呢，我的命咋这么不好啊！」

现在让她再拿些出来，门都没有。

「啥，大嫂你吃点倒也罢了，怎么都拿走了。」老二媳妇顿时听得也肉疼，平时老太太都是与她家俩孩子分的吃，这下没得吃了。

「你没听见妈说都是给孩子们的吗？老三家没孩子，平时就你们家俩孩子吃了，我们家三个孩子连味都闻不着，我本着家和万事兴的原则不予计较，可不代表我傻。」

「我是懦弱，可也不代表好欺负，兔子急了也咬人呢。」

沈妮把盆放在堂屋桌子上，别说这和瓷盆真沉。

「话说赶了回来，谁看见我拿了，证据呢？妈你的柜门不是上着锁吗？我要拿也是拿钱，可看不下那点东西，你钱丢了？」

「怪就怪在这，你是鬼吗？我明明锁着，你是怎么把东西拿出去的？」

肖婆子想了一日中也没想明白，就一把钥匙她时刻挂在身上，也没有撬过的痕迹，沈妮是作何拿出去的。

幸好她没把钱放在柜子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妮心里啧啧两声，肖婆子不提半个财物字。这是诈不出来藏财物之处了。

要是暗的不行，那就得来明的了。

「听听，柜门锁着，别把这脏水往我身上泼，我前脚回家，你们后脚就回来了，我又不是神仙，指不定妈监守自盗了。」

「放你娘的屁，你赶了回来好一会，老三家的亲眼看见你吃鸡蛋面……」

「是啊，老三家的不也在吗？就因为她恶人先告状，我懦弱我好欺负，是以你们老的老小的小一群合起伙来打我们母子几人？」

这话，沈妮是给肖锋上眼药，不管他在外多辛苦，不管他在外多威风，他都没护住妻儿。

沈妮这么说也是因为不清楚肖锋选择的立场，想让他良心发现力挺他们母子，即使不帮忙也别阻止她驱魔就行。

「算了，我看今日这东西你是不会拿出来了，我这当妈的总不能不管孩子不是。」

沈妮放下盆，对着门里的好几个孩子道：「妈出去了，有啥事喊你爸，他不是外人。」

沈妮出门后对着院子里的肖锋又道：「我是外姓人，门里那好几个可都是你的亲骨肉。」

肖锋：「……」

沈妮提着筐子就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