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偷看洗澡

这条大河位于村子的东边，也算是村里的母亲河。

家里没水井的会上这挑水，有水井的也喜欢上这洗衣服，是妇女的最佳社交地，孩子们的游乐园。

昼间带孩子来的时候，沈妮差点没忍住下水，怕人看见坏了名声，才忍到这会。

此时，她就像遇水的鱼儿，就连身上的痛意都舒缓了不少。

村里的夜晚格外的寂静，只有水流声、蛙鸣声、鸟的咕咕声这些大自然的夜奏曲。

不过她也不敢贪恋太久。

洗好了就快速从水里出来连水珠都不敢细细擦干，快速把衣服穿上，把头发上的水拧了几下，端着盆就快速走了河畔。

从河边上一人坡才能到马路上，路两边的树木和杂草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

沈妮从坡快爬上来的时候，蓦然瞥见路边蹲着一人高大的黑影，她心脏一缩，一紧张，脚下一滑，人也朝地面爬去。

……

妈的，摔死了！

差点脸着地，可刚洗的头发没能幸免，一头及腰长发都铺在地面上！

「你没事吧！」

熟悉的低音炮夹杂着酒味从头顶响起。

沈妮后牙槽都要咬碎了，怒火直接暴涌：「姓肖的，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竟然偷看老娘洗澡？」

沈妮真的怒了，一咕噜爬起来拳头就朝肖锋面门招呼而去。

妈的，此时要是还藏拙，她会气死的。

肖锋先是闪过，等沈妮第二拳打过来的时候，他不动了。

他明白就目前沈妮此物火爆性子，他越躲，自会让沈妮越气。

沈妮也没客气，一拳就砸在肖锋的脸上。

见肖锋不动，沈妮第三拳停在了半空。

「作何，还有理了？」

「其一，我是来了一会，然而我没偷看，我一直背着身。」

沈妮前脚出门，肖锋后脚就回家了，听到孩子们说妈妈去洗澡了，他不放心，就在这站岗放哨。

「其二，我们是夫妻！」就算是心动做出点什么也正常。

肖锋说的坦荡。

沈妮收回拳头。

哼，作何还搞得他很委屈？

她被吓死了好吧！

「那你不出声，我怎么清楚是你，这大晚上的我一个弱女子能不惧怕？」

肖锋活动了一下脸颊，真疼！

这劲还真不是一人弱女子能使出来的。

他蹲下身把东西捡进洗脸盆，霍然起身来望着沈妮。

沈妮一把夺过盆道：「在这等着，我头发都脏了，还得洗洗。」

刚才沈妮摔的很重，肖锋怕她下坡不方便，想说扶她，不由得想到沈妮的抗拒，到嘴的话就变成，「你没事吧！」

沈妮没好气的道：「死不了。」

沈妮就像卖拐里的范伟似的，扯着腿重新下坡清洗。

他先开口道：「我回来咱们还没时间谈谈，你想分家吗？」

在返回去的路上，肖锋自然接过盆，但是却等不到沈妮的半个字。

沈妮侧眸冷凝，「是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还说你那些家人做的该不够过分？」

肖锋一噎。

媳妇像是有些变了，很呛人，和那辣椒似的。

「倒是你，你妈让你休妻，这休妻是不可能了，离婚倒是可以，我没意见。」

「我是不会离婚的。」

肖锋语气坚定。

沈妮看了他一眼，别说听到这话，心里还莫名的舒坦了些。

她再无话。

回到家，夏夏和秋秋已经睡了。

春春这孩子倒是一人有责任心的，沈妮叮嘱看好家，她便没睡等着爸妈。

沈妮摸了摸春春的脑袋，用行动代表她的夸奖，她则把换洗的衣服拿去外边洗。

想到孩子们明天出门没有穿的衣服，现在的衣服和村里其他孩子比起来都是最糟糕的，作何能穿得出去，连挽救的可能性都没有。

沈妮犯愁了！

她现在明白很多人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犯愁是什么滋味了。

只不过她回屋就看到衣柜上放着叠的整整齐齐的旧军装，还有两件衬衣。

「这些衣服你给孩子们改一下，还需要什么，我记一下，次日去城里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秋秋这会又有点烧，次日带去大医院检查一下也好放心，把夏夏一人人放在家里我也不放心，次日一起去吧。」

「要买的东西可不少，不过都在我脑子里。」

沈妮一边说，一边把衣服在柜子上铺开，找来剪刀和画线的粉饼，大致画好，在睡着的孩子们身上比划了一下大小，稍作修改后就开始剪。

三套军装，剪了三个大中小的短袖，三条长裤，两条短裤。

用衬衣和裤子裁剪下的布料还能做三条裙子。

沈妮心下感慨，此物子高果然费布料，三件衬衣和三条裤子就做出这么多件，外套还没动。

次日去城里只买点棉布给孩子们够做内衣的就行，其他衣服财物倒是省了。

窗口没窗纱，关上窗户屋子又热，肖锋为了防蚊就在窗口外边挂了艾草烧，满屋子都是艾草的味道。

沈妮闻着此物味道困意都没了。

刚好，这些衣服至少要各缝一套要穿。

三个孩子睡得横七竖八，把不怎么大的床都挤满了。

怕她们肚子凉，沈妮把没装的被套给他们盖在肚子上。

之后就坐在床边缝衣服。

肖锋支起的一米宽的木板床上，只铺了蛇皮袋，沈妮看不过眼，把不盖的被子给他铺上，没有床单，只等明天去县城买了。

沈妮见肖锋坐着大有陪她的意思，她心里咯噔一下，肖锋三年没开荤，该不会是想……

肖锋这才躺下，一只脚曲起，眼眸转头看向间隔不远的床铺。

她猛地一个哆嗦，连忙就道：「你睡，不用等我，孩子们次日出门都没衣服穿，我至少要缝三套，次日还要早起。」

煤油灯的照射下，沈妮的影子印在墙上，被拉的很大。

她穿着自己新买的花边领的短袖，浅灰色的裤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妮身材瘦小，衣服望着宽大了些，有一种人在衣中晃的感觉，不过倒是不难看。

一头半干的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她一整个背部，偶尔有几捋不听话的头发垂下，她便用纤细的手指重新拨去耳后。

肖锋入睡前在想，分家后，她是不是就不会呛他了？

此刻的沈妮温婉贤淑，和一开口就呛人的模样截然相反。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妮做到半夜才睡下，第二天是被孩子们兴奋的声线吵醒。

她睁眼就注意到孩子们抱着新衣服开心的不得了。

沈妮也睡不着了，起来给好几个孩子把衣服穿上。

孩子们直夸妈妈厉害。

睡意不足的沈妮，此时也得到了满足。

她把床铺收拾好，带着三个孩子出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反正现在重要的东西她都收起来了，不怕肖婆子偷摸进去。

此时，大家都在院子里，娘好几个一出门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