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指导打架

这次没注意到毛蛋，只不过那四个女孩子又是哪来的？

春春一边要护着夏夏，一面应付几人，就处于下风了。

她的头发被一个女孩死死拽着，挥手踢腿伤不了任何人。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夏夏哭着扒拉几人。

春春怕她受伤，嚷道：「夏夏，你走远点。」

她话音刚落，夏夏就被一个一米四左右的女孩推倒，夏夏的哭声更大了。

沈妮紧走几步并没急着上手，而是一边扶起夏夏，一边对春春道：「听我口令，回手抓。」

「缩脑袋！」

「转圈！」

春春在沈妮的指挥下，不多时就变被动为主动，转过来后，踮起脚一头撞在抓她头发的那女孩头上。

沈妮……

孩子啊，没必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这得多疼，刚好的脑袋，别再撞出问题来。

「没事吧！」

「死不了！」

沈妮：「……」

这孩子到底像了谁，明明是个女孩子，作何像个性别转错的男孩子呢？

「妈妈，她们打我和姐姐，你帮我们……」夏夏哭得鼻涕眼泪，话也说不完整，「帮我们打回去。」

沈妮掏出手帕给她抹着。

「她们也是孩子，我不好上手，所以她们作何打得你姐姐，你姐姐就作何打回去，只要不死人，可劲揍。」

这话她也是说给春春听的。

她给夏夏抹完，又把手帕递向春春，她流鼻血了。

谁知春春也是个倔性子，用手背一抹，伸手就抓住离她不远比她还高半个头的女孩。

这次她把肖锋教给她的动作全都用上了，尽管笨拙，劲也使不出多少，但是小孩子们打架这些就够了。

见四个女孩子把春春围住，沈妮连忙道：「下蹲，躲，闪，抓头发！」

「漂亮，踢后腿弯。」

春春这孩子不是男孩子可惜了，要是男孩子，等长大一点，一定要送去当兵，这脑子来得快，反应也很敏捷，和肖锋一样，是吃这碗饭的料。

……

终于，春春以一敌四，注意到她面上骄傲的神情，沈妮出场了。

她走到其中一个女孩面前问，「你妈是高海霞？」

女孩不说话。

沈妮勾唇露出一人讥讽的笑容，「不说那就是了。」

「你妈也真是的，自己没本事，打发你们出来挨打受气。」

「只不过，你们就姐妹两个，另外两个是你们的好朋友吧。」

沈妮双手重重拍在一人女孩的肩头，「你们都在这读书吧，看来我要找你们的老师聊聊了。」

其中一个女孩听到她的话忍不住了。

「找你找，谁怕你，反正我们都不上学。」

沈妮皱眉，高海霞只给儿子报名，两个女儿最大反而待在家中。

这重男轻女还真和他爹一个德行。

沈妮继父把儿子疼如宝，其他好几个女儿都是草，自然草和草也是又分别的。

高家的草都是有归属的草，只有沈妮是杂草。

现在高海霞又这样，这两孩子又是个命不好的。

只不过这也不能成为她们行恶的理由。

「既然这样，那你们回去给你妈说一声，要么赔偿我俩孩子二十块钱，要么我赶明起，天天放学来这，看着我闺女揍你弟弟，除非你弟弟不上学。」

沈妮怕两老太太看见担心，带着孩子去河边清洗。

下午耽误了不少时间，快六点了，下午饭还没吃，沈妮回去就赶忙做饭。

有掰好的豆角，她削了两个土豆，和了杂面和白面的二合面做烩面吃。

烩面不少人放酱油。

酱油是不错，都是自家酿制，由货郎走村按斤售卖。

沈妮嫌太黑，便选择了颜色好看，好吃，还营养高的西红柿。

所以西红柿是她每顿饭必放的灵魂存在。

半个小时一锅烩面片就熟了。

秋秋拿着碗站在灶台跟前，眼巴巴的看着冒着热气的锅。

「秋秋你站远点，这个地方会烫到。」

「这孩子，你早晨做的剩下的面角，她吃了一天，日中睡醒来还喝了绿豆汤，那个小肚子都填不饱了。」肖奶奶笑着牵秋秋站远。

「小孩子就这样，吃一天还觉着饿，面角吃完我再炸点红薯角角，赶明泡点软黄米，磨成面做油馍馍吃，多做点干粮，这几孩子都长身体，能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苦了大人也不能苦了孩子，给吃吧。」

这次肖奶奶没劝她节约。

「妮，那小子再欺负夏夏了吗？」

肖奶奶悄悄地问沈妮。

沈妮看了眼坐在大门处的姐俩，微微颔首，轻声道：「这次换人了，高海霞的两个女儿。」

「只不过你放心，她们不是春春的对手，肖锋那几天给春春教的东西还是管用的。」

肖奶奶愤怒道：「这高海霞，真不是个东西，明明是他们家孩子调皮还找咱麻烦，这两天还是接孩子们上下学吧。」

沈妮应下，忙招呼一家人吃饭。

「对了，妮啊，你要不要带你奶奶去公社的卫生院看看去。」

沈奶奶的身体还是不好，整天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头，没坐一会就很疲乏，看着状态很不好，脸色也发黑。

沈妮让肖奶奶给好几个孩子舀的吃饭，她回屋看奶奶。

奶奶在床上躺着，双眼紧闭，她寂静的模样让沈妮心口一紧，手下意识的就往奶奶鼻息间探去。

手指温热的感觉让她的心放了下来。

「奶奶，吃饭了。」

沈奶奶醒来，怕沈妮忧心，她强挣扎着坐起。

「奶奶，你别出去了，我给你舀的端来。」

「那也好，给我舀半勺子就够了，人老了，吃进去太多会不舒服。」

沈妮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先喝点，她出门舀饭。

「你奶奶怕你忧心，就硬撑着，昨晚醒来几次，睡着时还哼了几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明我就带她去医院看看，家里还要麻烦奶奶照看了。」

肖奶奶嗔道：「你这孩子和我说何麻烦不麻烦的，你再这样，奶奶就不管你了。」

「奶奶，你们在吃饭啊，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啊。」

「大嫂做的饭就是香，这周遭都是你家的饭香味。」

粗哑的嗓子一出声，沈妮就清楚是谁，她端着面正要回屋，听到声音后回头去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来人正是郝大梅。

「大嫂，你看我带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