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你有男朋友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对战，最终以操场认输作为平局结束。

夜蛾正道疲惫地捏着眉心：「学校的操场和你们有仇吗？昨天刚被你们打坏二号操场，今天被你们打坏一号操场。」

五条悟有无下限，没受何伤，但是也有些狼狈：「杰也有份，怎么会让我一个人赔。」

夏油杰捂着左半边脸，那被五条悟打中一掌，微微泛红：「让悟赔。」

夏油杰：「我没财物。」

两个人说着又吵起来，夜蛾正道不想废话，一人给了一拳。

五条悟：「你都一级咒术师了，任务奖金那么多，怎么就没钱！」

世界寂静。

夜蛾：「接下来你们的任务赏金全部扣除，用来抵维修费，何时候抵完，你们什么时候有赏金。」

佑也小声问家入硝子：「咒术师的任务赏金很多吗？」

家入硝子：「一般来说最低也有几十万吧。只不过五条和夏油两个人都是一级咒术师，能完成的任务也都是高级的，一次任务赏金最少也是一百万起步。」

佑也发自内心地说：「真好。」

一次抵他在□□好几个月的工资。

「但是这算违法行为吧？未成年咒术师就要开始完成任务吗？」

「就是就是，无能的烂橘子总是喜欢压榨我们这些可怜学生，我们也超级辛苦的啊，」五条悟像是找到知己，超级用力地点头，「夜蛾你身为老师，不保护你可怜的学生，还助纣为虐！」

夜蛾正道感觉自己心脏病要发作了：「不会用成语不要乱用。」

夏油杰这会儿又跟挚友站在一条线上：「夜蛾老师，我们申请加薪。如果报酬不能提高，我们就不做任务了！」

他明明是开玩笑的口吻，然而佑也莫名听出一点认真的意味。

夏油杰的语气夹杂了几分甚是难以察觉的厌恶。

是讨厌做任务吗？

夜蛾正道感觉自己今日上一课老了十岁——他其实每天都这么觉着。带了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学生之后，他心理年龄已经几千岁了。

「你们两个，下午有一个任务安排你们去做，高专的课就不用上了。」

眼不见为净，丢出去吧。

夏油杰和五条悟也不问是何任务，只是说：「让佑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

佑也指着自己：「我吗？」

五条悟理由很充分：「与其听夜蛾你在这个地方讲些枯燥的东西，不如直接让我和杰带着佑也去实战，这样能更好的理解咒力和术式吧？」

「有我和杰在，无论是何咒灵都不是对手，近距离观察咒灵才是最好的教学。夜蛾你这都不懂，真是逊啦。」

夜蛾正道：「？」

夏油杰配合：「悟，理解一下，夜蛾老师最近忙着家里的事情，反应迟钝也很正常。」

夜蛾正道：「？？？」

他告诉自己，这是学生，身为老师，对学生要有一颗包容的心。

细细想想，这也不是没有道理。

单论战斗力，五条夏油两个学生加在一起，比他还要高。况且这次的任务只是祓除一级咒灵，但是小鹿佑也今日才从未有过的上课……

小鹿佑也举起手：「如果我参与，并且有所贡献的话，赏金能够有我一份么。」

「如果有我一份的话，我想去。」

夜蛾正道最后还是同意了。

咒术师和咒灵的数量实在不成正比，有潜力的学生，确实需要最快迅捷追上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相信五条悟和夏油杰这对搭档。

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对咒术界意义重大，自加入高专以来，没有特殊情况不能外出。

她惬意地挥摆手：「拜拜啦~赶了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扎啤酒，我宿舍的喝完了。」

佑也：「硝子同学，那也是违法的，你还不到饮酒年龄。」

家入硝子：「无所谓，毕竟早就开始干黑工，也不多喝酒这一样。」

「你们三个都不在，夜蛾老师也不会抓着我上课，我反而更轻松，」她慵懒地笑，「一路顺风，早去早回。」

佑也认真点头：「我们会的。」

也不需要做何准备，甚至校服也不必换。

反正也是临近中午，佑也三人商量之后，打定主意先去外面吃个饭随后在开始做任务。

他们下山，马路边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五条同学，夏油同学，还有这位就是新来的小鹿同学吧，」戴着朴素黑框眼镜的男人自我介绍，「我是这次任务的辅助监督，竹也孝直。请各位上车，我会为你们介绍一下这次的任务。」

五条悟语气冷漠：「那种事情无所谓，现在并不是约定的任务时间，你看不出来我们要先去吃饭吗？」

「咒监会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眼色。」

佑也侧目。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五条悟。

冷漠、不近人情，还有无法忽视的身居高位的压迫感。

这一下很有五条家主、六眼神子的感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竹也孝直有些头冒冷汗。

抛开五条悟是五条家家主身份不说，五条悟本身一级咒术师的身份也很给人压力。更重要的是，五条悟是和夏油杰一起炸过咒监会总部的人啊。

如果惹怒了对方，把他也一起炸掉了怎么办。

他这身体并不会比咒监会的结界更加强硬啊。

「是我考虑不周，那我先送三位同学去附近的餐馆吧。」

五条悟报了一人地址。

**

「那么三位同学吃完饭之后给我电话，我会过来接你们，到时候再向你们介绍任务。」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竹也孝直留下电话号码之后毫不迟疑驱车离开，如同身后方有狗在撵。

佑也抬头望向面前的餐馆，是牛排店——看起来一顿能吃掉一个月工资的那种。

「高专出任务期间，产生的食宿费用能报销吗？」如果不能的话，还是换个地方吃吧。

夏油杰目光柔和，轻拍佑也的头：「不报销，只不过不用忧心——悟会买单的。」

五条悟倒是没反驳：「进去，想吃何随便点。」

佑也给五条悟比了个大拇指：「豪气发言，悟同学你在这一刻变得更帅气了。」

餐厅大门有侍应生负责拉开门：「欢迎光临~」

三人要了一人靠窗的座位。

佑也：「我要一份西冷牛排，全熟。」

侍应生面带微笑：「客人，我们店里没有做全熟的。一般是三分熟，七分熟。建议您能够点七分熟，肉质新嫩富有弹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佑也摇头：「我不要，我要全熟的，我以前去过的每一家餐厅都能够做全熟。」

侍应生面不改色：「极其抱歉，客人……」

夏油杰将菜单合上递过去：「我也要一份西冷牛排——全熟。」

他笑着，然而笑意不达眼底：「我想，满足客人的需要，是任何一家餐厅都理应做到的。」

「去和后厨沟通一下怎么样？还是说，你要继续留在这里‘劝服’客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侍应生背上生寒，他一时之间不敢再多说何：「好的客人，我这就去和厨师沟通。」

他走了的步伐看上去有些慌乱，还差点撞在另一人侍应生身上。

五条悟：「杰，你把人吓跑了。」

夏油杰给三人都各倒了一杯茶，随后捧起自己的那杯吹了吹开始喝茶：「我是在陈述事实。」

五条悟：「事实是杰你把人吓跑了，而我还没有点单。」

夏油杰耸耸肩：「这可不能怪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猴子太讨厌了。

愚蠢的、理应从此物世界上消失的猴子。

「你要吃点何？我去和前台说一下加菜就好。」

五条悟光速变脸：「还是佑也对我最好！我要他们菜单上所有的甜点，都来一份。」

佑也回忆了一下方才看见的菜单：「没记错的话有二十几种，你全都要吗？」

五条悟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无论多少都吃得下的，佑也你不清楚，[无下限]一直开启会烧坏我的脑子，我这时要24小时不间断运转[反转术式]，每时每刻都在消耗体力。」

「甜食能给我补充大量能量的。」

佑也霍然起身身：「那我和前台说一下。」

他点完单回来，问起刚刚的疑惑：「上午的时候，夜蛾老师说只有硝子同学一人人会【反转术式】？」

五条悟解释：「我和硝子不一样，硝子的反转术式是她的生得术式，不需要学习，天生就会。可以给自己治疗也能够给其他人治疗。我是后天掌握的，只能给自己治疗。」

「那我有可能学会么？」佑也好奇地问。

如果能掌握，受伤也不必忧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五条悟不知道不由得想到何，力场有电光火石间变得黑暗，然而不多时笑起来：「能够的哦，我来教佑也吧。」

佑也看看周遭：「在这里吗？」

五条悟点头，面色严肃：「其实很简单，首先，你要学会掌握自己的咒力。」

佑也表示恍然大悟。

五条悟：「随后，就是运转你的咒力，‘咻’一下，‘哐’一下，‘嘎蹦’一下，就能够了。」

佑也疑惑歪头：「悟同学，请问你方才说的是外语吗？」

夏油杰忍俊不禁：「悟，我早就说过，你那套外语教学没人能听懂的。」

五条悟往后靠在沙发椅上，姿势放松：「我觉着自己说得很清楚了，硝子也能听懂。」

「那是因为你们共用的是一套外语体系。」

「杰，你就是在嫉妒我。其实没关系的，我是天才，你恨我肯定是存在差距的啦。」

「买你的单去吧。」

五条悟被夏油杰赶去买单，夏油杰起身去洗手间，只有佑也一人人坐在原地。

耳边传来踏步声，佑也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极度害羞的眼睛。

「有礼了，请问你有女朋友吗？」

说话的女生声音有些小，明显很惶恐。佑也看见不远处还有两个女生不断往这边打量，应该是在朋友的怂恿下才鼓起勇气过来问的。

佑也思考，要作何样才能委婉地拒绝，不让对方太难堪。

「我……」

「佑也~」一只人形大猫一个飞扑缠住了自己看中的人，他将人整个揽入自己的怀里，因为力气大以至于对方站不稳，只能全然倚在他身上，借助他的力气才不摔倒在地。

「竹也先生已经在大门处等我们了，我们快过去吧？让人家久等不太礼貌的。」

佑也推开五条悟的脸：「好好说话，没事凑这么近干嘛。」

嘴唇从佑也的面上不经意间地擦过，五条悟站直，仿佛现在才看见前来问问题的女生：「呀，有人找你，是朋友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回来的夏油杰在佑也的身边站定：「需要给你们留出空间吗？我和悟去外面等你。」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夏油杰的脚步全然没动。

前来搭讪的女生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为首的黑发男人面上带着笑容，可是看着她的眼神充满嫌弃，仿佛在说——

像是小时候走在路边上被成群结队的野狗追着跑的恐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惹人厌的猴子，滚远一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等佑也说话，那女生脸色蓦然涨红：「抱抱抱抱歉，是我冒昧了，对不起，我先走了！」

望着女生马不停蹄拉着朋友跑出餐厅，佑也不明是以。

他也不是很吓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