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再害怕她会回到他的身旁了。即使下一秒他就会死去都没有任何遗憾了。
然而他怎么舍得去死呢?他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啊。
「朵儿,别怕,我没事……」
慕言出手擦了擦唇边溢出的血迹来。
慕朵见了心下一惊,她赶忙催促司机,「快点,再快点,马上去最近的医院。」
慕言被推进手术室的电光火石间,慕朵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一人人坐在楼道里,伸手擦干了自己的眼泪。
「我不能哭,我得坚强,我要等他出来。」慕朵一遍一遍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跟在他们后面来的,还有一人穿着军装的人。
慕朵并不认识他,他拿着移动电话再给何人打电话。
慕朵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在通知慕言的家里人。
不多时,手机那头就传来一道气如洪钟的声线:「这小子是不想活了吗!」
「你旋即通知医院,我孙子要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轰平了整个医院。」
「你哪也不许去,在医院守着,任何闲杂人等都不许进去打扰。」
「是!」那人挂了电话,马上做出了安排。
医院走廊里的人统统被驱散了,扛枪的兵员就守在大门处,闲杂人等一律不许入内。
慕朵这一刻才清楚慕言家的彻底实力。
秦眠穿着睡衣,赤着双脚,就这么颓然的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
她脸上的表情木讷而冷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里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倒是大门处一波又一波的医生全部涌了进去,但是只有进去的,却一个都没有出来的。
慕朵咬着手指,心头的不安,一阵阵的被卷了起来。
眼下还没有供暖,楼道里的温度有些低。即使穿的单薄,可慕朵的身上确是冷汗涔涔的,她就这么在长椅上坐着。
她想去找医生,可手术室外却没一人人,如果慕言真的有个何事,慕朵觉着她干脆也不用活了。
一双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术室的门口看。
一人小时过去以后,一位老者出现在了慕朵的跟前。
紧接着是闻讯赶来的慕先生和慕夫人。显然是方才接到了消息。
看见他们到的时候,慕朵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蜷缩着抱着腿。
慕夫人冲着她直直的走了过来,眼睛里满是嫌弃的目光,「秦小姐。」
她的眸光锐利的落在了慕朵的脸上。
慕先生和宋老爷子全程都没理会过她,直接去找了医生,询问还在手术室里,慕言的情况。
慕朵被慕夫人这么一叫,抬眸转头看向她,一双双眸通红。
她什么都没有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
「你为什么三番五次的都要和慕言扯上关系?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美人乡,英雄冢,这个道理,秦小姐不会不清楚吧?你非得看他死在你面前才甘心吗?」
慕夫人劈头盖脸的对着慕朵一顿数落。
慕朵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来,没说话,仍旧抱着身体坐在长凳上。
「这次他为了回国竟然跑去坐偷渡船赶了回来,甚至不惜调动了部队的警力。下一次呢?你想他为你做什么?」
听慕夫人这么一说,她才清楚慕言为何会伤成此物样子。他怎么能跑去偷渡?就是为了早赶了回来几天。
他明明清楚她不会有生命危险。
在动容的同时,慕朵的心里是震撼的。
原来他竟然这般爱她,而她呢?竟然自私的就想让他出现在跟前,她明明清楚他赶了回来一趟有多么艰难,还要和成子煜去打赌?
「这些事,是我想要他做的吗?他今日躺在里面你们都没有责任吗?」
面对慕朵的质问,慕夫人错愕了:「……」
「我知道我嫁过人,还生过孩子,你们看不上我。没关系。」慕朵笑了笑,双眸睨向慕夫人。
「那一年前,你们作何会要同意他把我带走?一年前为何没有把我交给成子煜,又或是让我死在那场大火里?」
慕夫人张了张唇,「你都想起来了?」
慕朵顿了顿,摇头叹息:「这不都是你们说的吗?想不想的起来又有何关系。你口口声声说何美人乡,英雄冢。作何不问问这些都是谁造成的?从头到尾有谁问过我的意见,这样随意栽赃,是不是有失公平?」
慕夫人一时被慕朵堵的有口无言起来。
一年前,先是秦眠在宴会上被送进医院,然后是医院大火,再而就是爆炸。
慕言不知道怎么回事,浑身是血的抱着秦眠逃了出来。
他死死的抱着她不放手,不肯治伤。直到他们同意救她,同意他把她带到m国以后,他才肯让医生医治。
那场大火把他的后背烧的几乎是面目全非的,足足的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才敢下床。
就是这期间,他也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业已昏迷不醒的秦眠。
「我……」
「慕夫人不用着急否认,也不用着急说话。」慕朵打断了慕夫人的话,「更不要在动何让我走了慕言的念头。你也看到了,他为了我,真的会拼命。」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慕朵从容不迫的说完,但每一字每一句都在警告慕夫人,别再动什么歪脑筋。
她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不可能会离开慕言。
从最初,慕夫人发觉慕言喜欢上秦眠开始,她就不喜欢秦眠。
秦眠太漂亮,太棱角分明。
更何况她一贯和成子煜纠缠不清,还怀了他的孩子。
偏偏他此物儿子就这么措不及防的陷了进去。还越陷越深。
秦眠这不是祸水又是什么?
这样的女人如何能进他们慕家的门?
她身为慕言的母亲,也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望着自己的儿子受到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