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更,晚9时)
「如此重要之事,竟也姗姗来迟郎飞扫他一眼,心中不快,不由得出言斥责了一句。
黄脸道人干笑一声,慌忙赔罪,「好教师叔祖得知,弟子见是您,心中惊惧,只得去那符脉相熟师弟哪里讨来几张符箓,当个手段使使。」
郎飞听罢,轻笑一声,开口道:「你若惊惧,怎不直接弃权认输,免去这番争斗,哪用去讨何手段。」
黄脸道人涩笑道:「师叔祖您也言说,此事重要,弟子这一生也就仅此一次机会,怎会没有几分念想,怎能轻易言败,况且弟子好歹比您修为高上一层,不拼了一试,我心难安。」
郎飞点点头,暗暗赞许,自袋内掣出钢锋,摆个剑势,望向黄脸道人。「既是如此,全力攻来便是。」
黄脸道人表情一肃,凝望郎飞手中钢锋,「师叔祖,弟子得罪了。」说罢左手按住腰间一人赤sè袋子,念了几声咒语。
「嘶哷哷。」一声异响,一人赤红的形影出现在郎飞面前,长鬃披香,四蹄修长,一缕枣阳尾,几点梅花斑,双目如炬,口鼻喷烟。
「好一匹烈焰马。」郎飞心中暗暗称赞,对那黄脸道士又看重几分。
郎飞二人战台本就是众人焦点,一时之间又是一片鼎沸之音,心中震惊的这时,也暗中喝彩,都知晓接下来又有一番jīng彩可瞧了。
雪娅面上仍旧是挂着几分忧sè,但凡郎飞争斗,总是七分担忧三分信心,云寒见她如此,只得安慰道:「切莫烦恼,那烈焰马是只火系灵兽,飞哥儿手上钢锋乃是冰系,况且又是化气境的大妖所遗,威力高下立判,且宽心以待。」
朱罡列抚了圈肚皮,出声道:「他小子还藏着掖着不少手段哩,为他担心怎地?平白搅了心情,休要做此傻事
雪娅听二人言罢,想想也是,对两人微微一笑,将jīng神转到台上争斗。
此时台上二人早已交上手,黄脸道人指使烈焰马一左一右夹击郎飞,剑来火去好生凶猛。
郎飞头脑冷静,若火来,他便催动钢锋之上寒气,将之化解,若剑来,或躲或架半点也不含糊。
「乒乒乓乓」转眼已过了十多招,黄脸道人见争持不下,做个手势,一声冷哼。
那烈焰马灵通,将口闭了,一个响鼻打出,两道浓烟自孔中喷出,眨眼的功夫便将大半个玉台笼住,黑烟翻腾,不能见物。
台下众人看不到内中情形,尽皆猜测议论不已,雪娅三人也是无可奈何,只有竖起耳朵细听响动,远方老道三人闭着眼安然端坐,神念交错在战台之上,感应着场内二人。
「这烟好生恼人。」郎飞拿出一方丝巾,将之浸了些水遮住口鼻,这才感觉略好。
在他拿出一张引风符,待要祭出之时,一道剑影闪着寒光,自那雾中直刺而来,剑势迅疾,他察觉之时已经到得面前三寸之处。
郎飞心中大骇,歪头急闪,剑光穿过,几缕青丝滑落,他急忙将手中钢锋一磕,将长剑架到一面,这才定下神魂,心中后怕。
「踏踏」伴着声响,蓦然身前出现一圈红光,郎飞忙止住所有杂乱的念头,将一张土墙符祭起。
一方土黄成型之际,「轰」的一声,一道烈焰正中其上,火头拔了好高,冲天而起,一时之间红焰黑烟交织在一起,热浪,逼人,目不能视。
他正在那胡思乱想,身后又听得风响,吓得他赶忙低头,又是一剑,「噗」的一声刺入身前土墙之内,郎飞再顾不得揣测那黄脸道士如何能够看清自己,抽身一剑,逆着刺他之剑来势反手一击,将那道人逼退
郎飞道声晦气,暗忖自己太过托大,偏偏所遇对手怎就没有一人软柿子,莫不是被那好几个老道算计了。
那一兽一马显出形影,马在郎飞正前,人在郎飞身后方,成夹击状,将之困在中间,道人眼上蒙布,嘴上同样遮了条棉巾,那马一双眼如两颗红宝石一般,闪着赤sè光芒。
这才急忙拿出引风符,将之祭出,一道狂风吹过,黑烟随风消散,视野逐渐变得清晰。
郎飞这才心下恍然,曾听人言御脉有一秘术,能够使灵兽与主人感官相连,没想今次竟被他遇上。
「师弟,那弟子应是你御脉的jīng英弟子吧。」云羽子眯着两只眼望向天羽子。
天羽子面上浮现几丝得意。「勉强算的上,只记得有次曾点拨了他几句,倒也是个可塑之才。」
云羽子见不得他那嘴脸,淡淡一笑,回嘲道:「怎奈他时运不济,遇上那鬼灵jīng,落败只是迟早的问题。」
天羽子脸sè急变,狠狠瞪他一眼,不再言语,静观台上变化。
此时台上二人又僵持下来,黄脸道人见几次三番奈何郎飞不得,心下着急,看看身旁烈焰马,又思忖片刻,这才将手中长剑一收,翻身上马。
郎飞见他如此动作,心中一惊,暗道一声不好,向后一跃,慌忙拉开距离。
他那两脚刚刚着地,猛听一声嘶吼,接着前方一人一骑疾驰而来,马口微张,一道道火红流焰自其内飘出,宛若身周绕着一圈红霞,迅若流星,疾若闪电,朝他撞来。
「果然。」郎飞料到此番,急忙扭动身形,双脚猛力一蹬,整个人如苍鹰一般,掠上半空,躲过飞撞。
黄脸道人见一撞没中,急催烈焰马停住脚步脚步,翻回身形又撞来。
郎飞找不出应对之策,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运起轻功上下翻飞,竭尽所能躲避奔马,一时处在下风,全无还手之力。
雪娅见此,两只小手握在一起,小嘴轻开轻阖,默默祷念,云寒两手攥紧,一脸凝重,朱罡列擦擦额头虚汗,尽量摆出一副轻松的神情。
此时任谁也看出郎飞已经处在岌岌可危的境地,万一有个大意便是被撞下战台输掉比斗的结局。
黄脸道人此时心中微喜,暗想着若再加把劲,必能将郎飞挫败,思忖不一会又将那把长剑拿在手中,冲撞的这时还挥舞出一道道剑幕。
台上形势愈紧,观战之人尽皆屏住呼吸静待结果,守台长老一脸凝重,做好了营救准备,万一护佑不周,师叔的一顿责罚是免不了的。
「呵飞抓住间隙猛,喘几口气,待要拿药补充真气,那黄脸道人又转马头,急冲而来,慌得他忙运气跳过。
情势不利,他心中着急,将手伸进须弥带摸了摸夔牛劲,刚想拿出,突然看到那烈焰马冲到台边掉头又来,一时心中闪出一条对策。
将抓在夔牛劲上的手抽回,又躲过烈焰马的冲撞,郎飞猛跑几步来到台边,站在那玉台的边缘静待黄脸道人。
那道人转头看他如此,心中知他所想,暗暗想道:「造化,他断然以为我的马儿若撞的急了刹不住马蹄,定会掉下台去,怎想这马是踏云马与烈焰马交,合而来,急停之时并不只靠触地之力,这优胜说不得便送与我了。」
黄脸道人眯了眯眼,目光看定郎飞,大喝一声,催马来撞,烈焰马四蹄踢踏,奔腾如风,不见其形,所见的是其影,带着一股热浪冲来。
郎飞眼神一缩,看准黄脸道人持剑之右手,待那红影奔到胸前三尺之时,蓦然向着持剑之手相反的方向闪过。
转眼马影奔过,那道人长剑难及,任郎飞躲过,他使力一夹马腹,烈焰马一声嘶吼,倏然伫立原地。
郎飞一时大惊,万没料到那马如此灵便,见道人催马转身,眉头一皱,咬咬牙,将钢锋拿出直刺向马头。
此时二人距离只有好几个身位,黄脸道人大惊失sè,剑交左手来挡,哪知为时已晚,那钢锋划过一道道残影,刺入马头。
黄脸道人蓦地傻在原地,一脸颓然,心如刀割,脑中空白。
「哦!」台下众人尽皆惊呼出声。
「完了,师兄输了。」御脉弟子一个个大失所望。
「公子赢了?」雪娅小脸通红,激动不已,朱罡列又擦擦额上之汗,轻舒一口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云寒未做声,仍然皱着眉头,「不好。」
听他如此惊呼,雪娅二人心中一颤,猛观台上。
白雾散尽,钢锋尖部露出,烈焰马微张着嘴,将那锋尖咬在口中,嘴中喷出一股赤红之气,死死抵着冰寒之雾,郎飞愣在一面,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那黄脸道人等了半天不见郎飞动手,低头注意到此景,心中猛然大喜,抬头哈哈大笑几声,将那剑瞬间刺下。
郎飞在他大笑之下蓦地回过神来,眼见长剑刺来,待抽钢锋时却被死死咬住,只得猛然侧身躲过。
黄脸道人一剑未中,收剑又刺,郎飞左手自袋内拿出一柄短戟,看准刺来之剑轨迹,将那短戟一伸,迎着剑尖向下一压,「锵」的一声将那长剑锁住。
道人一愣,脸sè一变,略一沉吟,另一只手摸进袋内,拿出一张符箓。如今郎飞两只手俱都被占用,他这多出的手段必能建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