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飞燕微微叹息一声,道:「是的,听说陆大侠和花公子关系很好?」
「不好!「花满楼很果断的回答。
上官飞燕抿着嘴轻笑「咯咯...「
「你不相信?「花满楼伸手把旁边睡的死沉沉陆小凤抄了起来,直接朝上官飞燕扔了过来。
上官飞燕本能的双袖向上一拂将被扔过来的人给拍了出去,陆小凤如同皮球一样,借着上官飞燕双袖拂力从窗口弹出,比黑夜里飞遁的蝙蝠还快,直接蓦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上官飞燕有些发呆,变化的太快,实在是出她意料之外。
「这回相信了吧,陆小凤已走,你也请回吧。「花满楼下了逐客令。
上官飞燕看看依旧非常平静的花满楼,只好恨恨的走了。
香风、令人陶醉的乐声渐渐的消失了,小翠上来说到:」这个女人很坏,我不喜欢这个女人。「
」的确是个麻烦的女人,还是我的小翠好啊!「花满楼非常认同的点点头,评价道。
」少爷你也很坏!「小翠羞的脸红,跺了跺脚直接下楼了。
黑夜更暗,屋子里燃灯没有熄灭。花满楼还坐在阁楼上,仿佛此刻正享受着那窗外吹进来的清风,清风中带着的院中草木的清香气,感受着草木此刻正一寸寸成长的生命脉动。
陆小凤突然从外面翻窗进来,追问道:「她们已经走了?」
「走了,她是谁?」花满楼道。
陆小凤道:「金鹏王朝的公主,丹凤公主,上官丹凤。」
「你清楚她会来,你就躲我这里?」花满楼道问道,心里不由得想到」陆小凤业已接触了大金鹏王了,被人家一句‘我何都不要,我要的只是公道!’给忽悠了,看来他业已知道自己对付的是阎铁珊、独孤一鹤、霍休,觉着棘手跑我这撒泼打滚。此物上官飞燕也真会装丹凤公主,都追到我这来了,今日夜晚估计也想拉我下马,她好浑水摸鱼啊!估计陆小凤跑到我这里,也是想了强拉我下水给他分担压力。「
陆小凤笑了笑,道:「这次要对付的人,我实在是没有把握,才来找花兄救命啊。」
花满楼道:「你故意引她来,又故意喝醉留在这个地方,让她有机会来找到我?」叹了口气,苦笑着道,「像你这样的朋友,倒也真难找得很。」
陆小凤忽然也叹了口气,道:「我也是没办法,你是不清楚我要对付谁?」
「谁?「花满楼顺着陆小凤话头问道。
陆小凤涩笑道:「阎铁珊、独孤一鹤、霍休,我也没有不由得想到独孤一鹤竟然是青衣楼楼主!」
「是以你就来算计我」花满楼尽管看不见,但也双眼凝视着陆小凤,严肃道。
陆小凤陪笑言:」是以我先找了西门吹雪,不放心又才加上你,这不是怕你不答应吗,才出此下策「
」再有下次,你的酒就不用要了「花满楼还是要敲打敲打陆小凤,实在是懒得管闲事,而陆小凤又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走哪儿都不停惹麻烦,一不小心就被波及,定要敲个警钟。
」少爷你要早点赶了回来啊「即日小翠看着花满楼跟着陆小凤走了,不放心的朝花满楼嚷道。
花园里的花木本来的确很多,但现在却已有很多花枝被折断。陆小凤现在才知道丹凤公主头天那天上带去花满楼那儿的那些鲜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了,就在这时候,他又看见了那小女孩。
上官雪儿就站在花丛里,站在斜阳下。淡淡的斜阳,照着她丝绸般柔软光滑的头发。
她看起来还是很乖很乖的样子,就像是从来也没有说过半句谎话。
陆小凤笑了,忍不住过去招呼,道:「喂,小表姐。」
上官雪儿回头看了他一眼,也笑了笑,道:「喂,小表弟,他是谁?」
「有礼了,我叫花满楼!」花满楼道
上官雪儿道:「我不好!」
「为什么不好?」花满楼顺着追问道,心道:」熊孩子!「
上官雪儿道:「我有心事,很多心事。」
陆小凤忽然发觉她那双明亮的大双眸里,好像真的带着种说不出的忧郁,甚至连她那甜甜的笑容,都似已变得有点勉强,忍不住问道:「你有什么心事?」
上官雪儿道:「我在忧心我姐姐。」
陆小凤道:「你姐姐?上官飞燕?」
上官雪儿点点头。
陆小凤道:「你担心她何?」
上官雪儿道:「她忽然失踪了。」
陆小凤道:「何时候失踪的?」
上官雪儿道:「就是我们出去找你的那一天。」
陆小凤瞪着眼,道:「你既然忧心,怎么会不出去找她?」
上官雪儿道:「因为她说过她要留在这个地方等我们回来的。」
陆小凤道:「她说的话你全都相信?」
上官雪儿道:「自然相信。」
陆小凤忍不住笑道:「她既然没有出去,又作何会忽然不见了呢?」
上官雪儿道:「我也想不通,所以我此刻正找她。」
陆小凤道:「在这花园里找?」
上官雪儿道:「嗯!」
陆小凤道:「她难道会在这花园里躲起来,况且已躲了好几天?」
上官雪儿道:「我不是在找她的人,我是在找她的尸首。」
陆小凤皱眉道:「她的尸首?」
上官雪儿道:「我想她一定业已被人杀了,再把她的尸首埋在这花园里!」
陆小凤道:「这是你们自己的家,难道也会有人杀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上官雪儿道:「这个地方尽管是我们自己的家,但家里却有别人。」
陆小凤道:「别的何人?」
上官雪儿道:「譬如说你旁边的朋友花满楼。」
「有我什么事?「花满楼无辜的躺着中枪,抗议道。
陆小凤没有理花满楼继续追问道:「你认为花满楼杀了她?」
上官雪儿道:「为什么不会?每个人都可能杀人的,甚至连老王爷都有可能!」
陆小凤道:「老王爷也可能杀她?作何会?」
上官雪儿道:「就只因我不清楚为什么,所以我才要找!」
陆小凤微微叹了口气,道:「你想得太多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本不该想得这么多的!」
上官雪儿看着他,看了很久,才慢慢地追问道:「谁说我只有十二岁?」
陆小凤道:「你表姐说的。」
上官雪儿道:「她说的话你相信,我说的话你作何会就不相信?」
陆小凤道:「只因……」
上官雪儿冷笑道:「是不是因为我天生看来就像是个会说谎的人?」
陆小凤又笑了,道:「至少你看来绝不像是个二十岁的女人。」
上官雪儿又看了他很久,忽然叹了口气,道:「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自作聪明,该相信的你不信,不该相信的你反而相信了。」
这句话没说完,她的人影一闪,已消失在花丛里。
暮色苍茫,连那最后的一抹夕阳,也已看不见了,大地已逐渐被笼罩在黑暗里。
满园鲜花,也渐渐失去了颜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陆小凤面对着雾一般茫茫的暮色,忽然觉着这地方仿佛本就在雾里,人也在雾里。
花满楼站在旁边全程的围观了脑海中的经典,有种参与演戏的感觉,整个人如同天外看客般,望着真人演绎的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