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意思了,你得赔我的糖炒栗子!」公孙兰笑声如银铃,比银铃更动听,彷佛刚刚电光火石间的搏杀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仿佛一点都不忧心她现在的处境。
「糖炒栗子是你自己撒出来的,我怎么会要赔你!」花满楼摇头叹息,弯腰伸手轻松的抓起已没入地面只剩下剑柄在外的两柄短剑,敲了敲,听了听声音,绝对是两柄宝剑,一缩手,两柄剑就消失在手上,被花满楼藏了起来。
公孙兰眼神就差喷出火焰来,望着花满楼把自己的宝剑收走了,这可是她多年寻找的绝好金属材料打造的一对短剑,专门配合她的家传公孙剑舞,非常难得。
「我不管,就是要你赔我的糖炒栗子!」,银铃般笑道,公孙兰此时无法动弹,虽然能说话,好像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了,她只能耍无赖。
「女无赖啊!」花满楼有点头疼道,他没有解开公孙兰的穴位,估计现在公孙兰也在拖延时间暗中冲穴吧。
「你才是个大无赖,赶紧的,赔我的糖炒栗子!」公孙兰声音动听的笑道。
「红鞋子的大姐,隐形人组织的一员,我想见见隐形人的首领,海外岛上的无名老头,麻烦你给引荐一下呗」花满楼笑吟吟的出声道。
公孙兰这次没有说话,脸色很难看,心里甚是震惊,这些都是她绝密身份,还有隐形人组织,他是怎么清楚的。虽然花满楼看不到,但也明显感受到公孙兰神情有了变化。
「你怎么清楚这些的,花满楼」好一会公孙兰低沉的追问道,银铃般笑声消失了,语气中显然有一丝恐慌,显然她也认出花满楼。
「此物你就不用清楚了,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花满楼没有回答她。
沉默,一贯沉默,公孙兰陷入了思考,心里非常害怕,她很清楚那些人的力气。
「你能够不用考虑隐形人的威胁,我的武功如何,你刚才业已感受过了,我想海外隐形人岛上一人回合就能制住的你估计也就隐形人首领一人吧,你这段时间就跟着我吧」花满楼清楚公孙兰的难处在哪儿,无非就是惧怕隐形人的力气,摆手解开了公孙兰的穴位,同时把散落在地面的毒栗子,一脚脚让公孙兰给踩进了地里,很忧心街道上哪个熊孩子给捡起来吃了。
「我也联系不上他们,只有他们来找我,你作何会找他们?」跟在花满楼后面很久,没有任何异动,沉默了一段路程后,提着篮子依旧老婆婆打扮的公孙兰问道。
「找隐形人首领比武,磨练武功,中原目前没有我想要的对手,高手难得啊,对手更是难找!」花满楼感感叹道,心中不由得想到:「两世武侠世界,还真没有碰到同级别的高手,只是就自己记忆中推测隐形人吴明可能是先天高手,估计是先天高手两甲子以上的寿命,又加上武功远超江湖一流高手,才养成了此物幕后最大黑手,隐形人吴明全然是失去了前进的方向,迷失在这世界红尘中了,或许是没有更高级的传承吧,不像自己有着相对来说完整的传承记忆,虽然不是功诀传承,但是境界的见识,至少让自己有了前进方向的动力。」
蛇王死了,陆小凤有些失魂落魄,薛冰还是没有消息,喝不醉的陆小凤还是醉了,但是他却没有继续消沉,不多时又被金九龄牵着鼻子乱串,推动着继续破案,没有公孙大娘帮忙,陆小凤依旧凭着自己聪明谨慎解开了金九龄的真面目。
金九龄豪华小屋内,金九龄选的兵器,威力大的大铁锥,长达五尺,陆小凤选的绣花针却只有一寸。二人用的兵器,一个至强,一人至弱,一个极重,一人极轻。柔虽能克刚,弱却未必能胜强,轻更无法能制重!在兵器上,陆小凤显然已吃了亏。
陆小凤手拿绣花针,叹了口气,直到现在他才真的恍然大悟,金九龄实在是个深藏不露的人,武功实在是深不可测,心念转动极快,动作更快,他脚步微微一滑,绣花针已反手刺出,只听「嗤」的一声,针锋破空,竟像是强弩出匣!这根绣花针虽然轻如鸿毛,在他手里施出来,却仿佛重逾百斤。他用的招式刚猛锋利,竟也正像是在用一柄大铁锥。眨眼间两人已各自出手十余招。至强至刚的兵器,用的反而是至灵至巧的招式!至弱至巧的兵器,用的反而是至刚至强的招式!
这一战之精彩,已绝不是任何人所能形容。在场的江重威、华一帆、常漫天,面色都已不禁露出惊讶之色,他们虽看不见,却听得见。
金九龄蓦然变招了,变得刚烈威猛,无坚不摧,无物可当!屋子里蓦然间已被大铁锥的风声笼罩,几乎已没有别人的容身之地,豪华的小屋内被他自己砸了个稀巴烂,额上已现冷汗,大铁锥的运转,已愈来愈慢,他也清楚陆小凤现在必定已将全力反击。
他踏前两步,大铁锥直刺而出,陆小凤后退两步,以退为进,正待反击。谁知金九龄蓦然反手一抡,大铁锥蓦然脱手飞出,挟带着狂风般的风声,掷向陆小凤。
这一掷之力,世上绝没有任何人能硬接硬挡,陆小凤只有悚然闪避,只听「轰」的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大震,八十七斤重的大铁锥,竟将墙壁撞破了个大洞。铁锥余势未竭,直飞了出去,金九龄的人也借着这一抡之力,跟着大铁锥飞了出去!
这一招连陆小凤都没有不由得想到,他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屋子里的金九龄已不见了!
「砰」的一声,大铁锥撞上院墙,落在地面,金九龄的人却已掠出墙外,陆小凤也蹿了过去。
现在金九龄也已恍然大悟,陆小凤的轻功,竟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占先机,陆小凤四五个起落后,已追了上来,本来至少有十丈,现在竟已缩短成四五丈,这距离只要一个起落,就可赶上,奇怪的是,金九龄居然并没有显得太恐慌。前面一片园林,亭台楼阁,花木扶疏。
金九龄蓦然大呼:「陆小凤才是绣花大盗,快来人挡他一挡!」
园中小阁里,蓦然飞出了四条人影,竟是公孙大娘的姐妹,二娘、三娘、青衣女尼和江轻霞。四个人燕子般飞来,三娘与青衣女尼在前,只听「呼」的一声,三娘手里的长鞭,已卷住了陆小凤的腿。陆小凤全心全意都放在金九龄身上,竟没有避开这一鞭,三娘反手一抽,他的人就已将倒下,这时金九龄已掠出数丈外,眼见已逃出了法网。
青衣女尼掌中剑寒光闪动,直刺陆小凤胸膛。陆小凤突然伸出两根手指一夹,夹住了剑尖。青衣女尼只觉手腕一震,剑已离手。陆小凤用两根手指捏住剑尖,反手掷了出去,这一刀的力气和迅捷像「闪电」一样,剑光一闪,剑锋已到了金九龄的后心!
金九龄忽然听到了一声很奇怪的声音,他一直也没有听见过这种声线,随后他才觉得心里刺痛,就仿佛伤心的人那种刺痛一样,他低下头,就看见一股血从自己前心飙了出来。血飙出时,他才看见了穿胸而过的剑锋,看到剑锋时,他的人已倒下!可是他还没有死!他还能看见陆小凤蹿过来,三娘的鞭子也被陆小凤的两指一夹,就断成了两截!
陆小凤已扶起金九龄,大声道:「薛冰呢?薛冰在哪里?」
金九龄望着他,双眸里竟已露出解脱的笑意,轻轻道:「我也不清楚!」声线停止,心跳也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