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十年功果

只有凝了自己佛理的和尚才能入得梵我如一，既道门先天高手。大印凝炼枯荣禅意后，一步直入先天，直接让佛门多了个先天高手，实力大增，虽然现在还不到他出去降魔弘扬佛门的时候，但也是传承有序，后继有人了，嘉祥这一脉也算根基稳定了。

入了先天后，为了更好苦修枯荣禅意，大印借口观看树木枯荣更能参悟枯荣禅意，就在栖霞山满山遍野的瞎逛。实在是这几年憋屈的，嘉祥把大印看得很紧，四年来根本就没有出过寺，现在入了先天根基已定，嘉祥根本不在忧心大印跑了，就放松了对他的管制，能够小范围的游历栖霞山。

嘉祥现在还防着佛门其它宗派，佛门内部也有斗争啊，尽管外面看起来佛门甚是团结，一致对外。就说不极远处就有道信的一乘寺，要是让道信把大印拐走了，那就亏大发了。佛门和尚看起来非常老实，其实甚是固执，一旦认定了就不会回头，而且佛门擅长蛊惑人心，苦修都是修心为先为上等，顺应大势练气的，特别善于攻心算计，所有嘉祥这么不放心大印是有道理的。现在大印方才悟出自己的禅意，年纪又小，嘉祥非常忧心大印受不住诱惑跟着其他佛宗跑了，这么小的梵我如一的高手很难得啊，谁都想要。

嘉祥心里想着：「未来不出意外，大印宗师可期，培养好了，贫僧三论宗这一脉发扬光大指日可待啊！如果中途不出意外的话，三论宗能够再兴盛百年!」

大印入先天后一年内，嘉祥又传了大印点穴截脉手段、轻功提纵术，拳经、棍棒、掌法，在大印两世积累看来，招式上有些粗糙。大印想：「此物世界高层主流是走神意方面的，除了自己绝学，其它的功夫非常粗糙。就算自己绝学也是由于融入了自身理念，甚是切合自身，加上神意为先，才显得异常神妙。传出去后别人一练后不能领悟意境，完全鸡肋，从这方面看有防盗、加密效果。《独孤九剑》这种纯粹剑招入道功夫在这个世界理应甚是稀缺，就算独孤九剑最后也要领悟神意，才能大成，难道这算殊途同归，难道神意才算根本，这个世界高级就是高级在这个地方？」

大印默默想到陷入了沉思：「世界高级，先天元气充沛，对于人的神魂滋养非常大，让人很容易领悟神意，而且神意外显也不会吹灰之力，佛门高手能让自己禅意外显，世俗显圣，算得意于天地元气充沛。就算这样先天还是难入，高手也很稀缺，相对我前两世来说先天高手数量业已甚是多了，甚至还有宗师存世，大宗师也有出现。今世当入大宗师，甚至能够天人合一，成就天人，内景外显。大宗师目前所知道符合条件的就是邪帝向雨天了，估计现在还活着，两百多岁，早就到了大宗师寿命极致，不清楚躲在哪儿苟延残喘，先天高手不行啊，还是要低调啊，此物世界只有成就先天宗师才能出去浪！」

花开花落，春去秋来，又是一年时间，过去了。大印现在已经十四岁了，为了保命，他特意的把前世的轻功拿出来苦修，并且，为了掩人耳目，阴阳底子不能暴露，和光同尘绝技也施展不了，只能另辟蹊径了。

春意盎然，做完早课，过堂完毕，禅房外，大印拦住了要入禅房的嘉祥「师父，徒弟最近参悟佛偈‘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有成，悟出一招保命轻功身法‘梦幻泡影’，想请师父指点一下！」

「使来看看！」枯着脸的嘉祥出声道。

嘉祥话音刚落，大印两手合十，身上禅意显露出梦幻之意，身影就在他眼前由实变虚，最后幻化不见。嘉祥脸色有了一丝震惊，眼睁睁的望着这个自己得意徒弟在跟前消失不见，心神中却感应到人业已在六丈外了显出身影，其中消失中过程，快如闪电，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嘉祥也没有丝毫感应大印是如何消失的。

「不错！」嘉祥欣慰的夸奖道。

「哪个，师父能不能把你宝贝徒弟的宝剑还给弟子，徒弟我准备修炼剑术，做降魔手段，日后修成慧剑，当断世间一切烦恼！「大印对着嘉祥哀求道。

「你倒是机灵，本就是你的剑，还给你有何不可，但是你沙弥十戒不杀生能持否？「嘉祥突然厉声追问道。

「弟子，能持！「大印回答道，心里腹诽：」不就是二十岁前，不得杀害有情众生嘛，二十岁后出江湖就管不到了。对敌魔门时候，你自己也杀生了吧！「

随后一段时间，大印拿到了他的太玄宝剑，开始重新练剑。嘉祥也好几天枯着的脸露出了笑容，宝贝徒弟修行有成，他这个做师父的甚是开心。

池塘中铺满荷花莲叶，青莲叶漂浮水面上，荷叶丛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灰扑扑的身影，光头皎洁，盘膝端坐在一片浮在水上的诺大荷叶之上，竟似空无一物，不沉不浮，殊为奇观。清风徐来，莲叶微动，盘坐上面的人如同没有重量长在荷叶上一般随着青莲叶摇摆，远观恰似一朵青莲。

六年时间，春秋往复，岁月如梭。夏日炎炎，栖霞寺外，百丈湖，碧波荡漾，荷叶连绵。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天音环佩般的诵经声徐徐扩散，大印近二十岁的唇红齿白、庄严灵秀面容微微含笑，双目微阖，手拨念珠，慈悲圣洁油然而生，朱唇开阖，禅意盎然。

「扑通……」一只青蛙灵动的从岸边投入水中，悠然几个蹬腿，几如游鱼般潜过丈许水面，到了一株荷叶之上，蛙目左右张望，似在搜寻猎物，却对咫尺之外仍在怡然诵经的大印视若无睹。

渐渐地，大印光洁的眉心绽开一点儿青金光芒，恍恍惚惚，若隐若现，可紧接着，浑身亿万毛孔绽开丝丝清净毫芒，洁白柔和，檀香般的清新力场悠然散入清风。

旁边荷叶上的青蛙仍旧一无所觉，在久久未曾搜寻到虫子之后，不由又一次扑通跃入水中，从大印身下的湖水中向着另一处潜去。

一切自可然，盘坐荷叶的大印与绵绵不绝的诵经声恍若不存，亦或他身如清净莲花，音似习习清风？

忽然，蜻蜓点水般的细微声音响起，大印侧方丈许外的荷叶上，霎时多了一道青色身影，幽然静立。

大印恍若未觉，仍旧自顾自诵经苦修，羊脂白玉般的面容宝相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