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流言
姜若浅可不会被他的威胁吓倒,她蓦地回身,两手捧住裴煜的脸,小巧的贝齿微微咬上他的唇,慢慢用力。
裴煜从未被女子如此主动吻过,一时怔住,他浑身绷紧,任由她肆意作为,直到她松口退开,他仍僵着未动,耳根早已红透,如染晚霞。
他眼睁睁望着姜若浅得意地挑眉轻笑,声线里带着几分狡黠:「这也是臣女给陛下的警告。」
马车抵达京郊,裴煜欲返回御驾。他沉声开口,语气略凝重:「浅浅,猎场刺客只留下一人活口,咬定是废太子旧部所为。朕会再加派人手细查。」
说罢,他起身欲下车。
姜若浅攥住他的胳膊,想说她怀疑崔家,后来又一想,既然裴煜有说去查,现在又没有证据,说也没有何意义。
裴煜见她沉吟不语,低声问道:「怎么了,浅浅?」
姜若浅摇了摇头,转而温声道:「陛下下车的时候小心些。」
回到宫中,姜若浅便径直赶往太后宫中,将行宫中所发生之事一一讲述了一遍。
太后眸色微沉,语气凝重:「太医诊断,崔大姑娘今后再无法生育了。」
姜若浅心头一凛,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人甚是不妙的消息:「姑母,刺客之事查得如何?」
其实她并未全部指望裴煜,早在事发当日,她便传信太后,请其暗中调查猎场刺杀一事。
太后感叹道:「崔氏狡诈异常。哀家接到你的信便派人密查,可对方行事极为干净,所有线索皆指向废太子余党,找不到半点与崔家有关的痕迹。」
这几日太后一直在思索拆崔家招式的法子,她忧心裴煜会因崔碧瑶不能再孕而心生愧疚。
不仅是裴煜,世人亦往往同情弱者。如今朝野上下,多有怜惜崔碧瑶者。
太后望向姜若浅,轻声追问道:「浅浅,你认为眼下该如何应对?」
姜若浅早已料到,崔家既然敢出手,定然做了万全准备,不会轻易留下线索让人查证。
她目光清亮,低声回应:「姑母,与其待时而动,不如主动出击。」
太后微微倾身:「如何出击?」
姜若浅眼中掠过一丝明澈的光芒,轻声出声道:「崔碧瑶伤势如此严重,贵太妃却未曾留在行宫照料。我推测她不久便会面见陛下,为崔碧瑶图谋皇后之位。我们不如……替她们把声势造起来。」
太后凝眉沉思,指间玉戒微光流转,眼底浮动着犹疑:「你的意思...竟是让哀家替崔家宣扬这‘救驾之功’?」
姜若浅摇头:「不是救驾。我们要说的是真相,引导舆论指向,陛下为了救我才会有危险。」
太后凤眸一凛,指尖蓦地收紧:「可这样的话传出去,众人的指摘便会尽数落于你身上。」
姜若浅从容应道:「正是要如此引导。」
太后倏然顿住,刹那间明光乍现。
这样的传闻初期是抬高崔家,对姜若浅不利。
贵太妃听到谣言非但不会拦阻,反倒会推波助澜。
太后不由的含笑点头:「哀家恍然大悟了,这便遣人去办。」
「不,」姜若浅提醒,「姑母,这个消息一定要从贵太妃身边人的口中传出。只需要一个人引导贵太妃身旁的人,把猎场事情经过讲出来,然后借此往外扩散。」
她不担心贵太妃跟前人不说,这事本就是猎场发生的真实情况,况且说出来对她们有利,只需略加引导而已。
这是一箭三雕,后期崔家发现情况不对,也查不到太后这里。
太后把姜若浅的手捉在手心,微微拍了拍:「从前总有人说哀家将你宠得太过天真,甚至笑你愚钝…可他们不知,你这孩子,正是玲珑心通透,才愿守拙藏慧,如璞玉浑金。」
舆论一旦有了声势,裴煜一定会派人查,查出是贵太妃宫里传出这样的闲话,那就是另外一人意思了。
佩兰嬷嬷得命后,当即寻了个在御膳房当差的苏嬷嬷,此人素与贵太妃宫中的稽嬷嬷交好。
当夜,苏嬷嬷备下一大盘酱香肘子、一整只卤鸡,还有几个可口小菜,邀了几位老姐妹吃酒,稽嬷嬷亦在其中。
人饮了酒,有了酒意便松弛下来,话也变的多。
苏嬷嬷给稽嬷嬷斟满一杯酒,笑吟吟道:「听说贵太妃娘家的崔大姑娘救了圣驾?可真真是位巾帼英雄!你是太妃宫里的人,快同咱们细说,叫我们也听听那惊险一幕。」
苏嬷嬷又为她满上一杯,故作不解:「可陛下武功高强,怎会躲不过暗箭,还需崔大姑娘相救?」
这是奉承话,稽嬷嬷自然不防备,笑着讲起崔碧瑶猎场上为陛下挡箭的事。
贵太妃跟前的人自然心跟主子,也不喜欢姜若浅。
稽嬷嬷饮了酒,嘴也没了顾及,啐了一口骂道:「还不是怪姜家姑娘,娇滴滴的狐媚子,马惊了,害的陛下抱她跳马,这才顾不及暗箭,白白连累我家姑娘受这一遭!」
翌日,宫中流言倏起,纷纷传言崔大姑娘中箭皆因姜五姑娘害的。
午后,御书房内。 裴煜正凝神批阅奏折,小喜子悄步端茶而入,见陛下运笔如飞,不敢出声。
一旁静候不一会,他忖度事关姜姑娘,还要禀报一声:「陛下……」
裴煜未抬头,声线沉静:「讲。」
小喜子躬身:「奴才方才经过万畅苑,听见几个宫人聚在一起乱嚼舌根,说崔大姑娘中箭……全是姜五姑娘害的。」
裴煜蓦地抬头,眉峰骤蹙:「去把德福唤进来。」
不过不一会,德福公公急步入内,还未行礼便听皇帝冷声问:「宫中流言之事,可知晓了?」
德福公公躬着身子,带着小心禀:「编排姜五姑娘的传言,今蓦然便出现了,极快的迅捷便扩散开。」
裴煜面色愈沉,周身气压骤低:「去查。朕要清楚是谁在背后编排生事。」
德福公公见陛下周身温度都降了,腰弓的更低了些许:「奴才即刻去办。」
裴煜又交代:「要先去把言论压下来。人之多言,亦可畏。那性子娇,那受的此物气。」
德福公公心知「那个」自然指的是姜家姑娘,忧心人受委屈。
*****
(亲亲宝贝们扁桃体已经康复,恢复正常更新啦,感谢各位亲亲的支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几天还是有不少人问双洁的事?女二进不进宫的事?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