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对上
崔知许一手负于身后,一手举着一支初绽的荷花,温声开口:「姜姑娘,原来你没在马车中。」
姜若浅目光掠过低垂的车帘,语气平淡:「崔大公子有事?」
崔知许声线低沉,似裹着三月春风般的温柔:「自行宫一别,我心中始终忐忑难安。直至听闻陛下允你们出宫,我才……」
「崔大公子从行宫赶了回来便如此不安,莫不是得了什么病?」一道清冷的声线忽然打断他。
裴煜抬手掀开车帘,目光如淬寒冰。
崔知许蓦地一惊,陛下怎会在姜家的马车之中?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姜若浅,随即迅速上前躬身行礼:「参见陛下!」
裴煜漆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一丝极浅却凌厉的愠怒掠过他眉间:「朕看崔大公子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倒不似忐忑有病?」
崔知许再度躬身,语气恭谨:「臣是忧心家妹病情,方才心中难安。」
裴煜未再多看他一眼,只转向姜若浅,声音不容置疑:「上车。」
姜若浅暗道不妙。
方才那位琴师容貌与崔知许有几分相似,已让裴煜心中隐生不悦,此刻又撞见崔知许在此言语暧昧。
之前她是用崔知许刺激裴煜来着,可那个时候裴煜不打算让她入宫。
如今她都已经答应要入宫,只能是崔知许对她死缠烂打,不能是她心里装着旁人。
帝王让她上车,她看都没看崔知许一眼,提着裙摆就上了马车。
裴煜冷冷睨了崔知许一眼,放下了车帘。
崔知许立在原地,望着马车渐行渐远,此刻他确定裴煜看上了姜若浅。
一种近似夺妻之辱的愠怒涌上心头。
他手中那支荷花被攥得愈发紧,青筋凸起,花枝蓦地断裂,坠落于地,沾染尘埃。
君又作何样?
那是他夫人。
马车内,姜若浅悄悄望向裴煜。
他面色虽静无波澜,眸底却似凝寒霜。她心下微转,思量着该如何将今日之事全然推予崔知许。
姜若浅在心里盘算,要说些什么,把今日之事推到崔知许身上。
手微微覆在他手背。
她的手雪白柔软。
男子的手结实有力、青筋微显。
「陛下……」
裴煜抬手,以指腹按住她的唇摩挲了一下。
下一刻,伸手把姜若浅抱起,放在腿上。
女子身上淡雅花香缭绕而来,定是她亲手调制的香气,清雅不俗,很好闻。
裴煜将人更深地揽入怀中,低头埋入她颈间,沉沉地吸气。那一缕清雅幽香如丝如絮,无声渗入肺腑,竟惹得他从未有过的悸动。
他的指腹又一次抚过她的唇,原本柔嫩的唇瓣因这番摩挲逐渐颜色变深。
裴煜眸色一沉,眼底暗潮翻涌,再难自持。
一手猛地扣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将人牢牢固定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则捏住她下巴尖,迫她抬起头来。
随即俯身而下,薄唇精准地覆上那两片香软。
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如同攻城略地般深入辗转,贪婪她每一寸呼吸。
许久他才放开她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唇就在她的唇边:「浅浅……」
越来纠缠越深,裴煜力场急促起来,薄唇力道加重,恨不得把娇软的人吞噬入腹。
他低声唤了一声,捧着她的小脸。
此时女子眼波迷离似秋水,脸颊红艳艳的,嘴唇吮得发肿,带着亮晶晶的水泽。
裴煜情不自禁再次噙住红唇,撬开齿关。
他身心都生出一种极大的快感,浅浅在他怀里,是他的。
崔知许算什么东西,也敢肖想。
他都不屑跟他争。
他大掌托着姜若浅的臀举起:「浅浅,跨过来。」
姜若浅秒懂,伸腿跨落座。
两人面对面,裴煜吻她更方便了。
他一寸寸细致描摹她唇。
后来连眉毛、双眸、鼻尖都没有放过。
姜若浅小声嘀咕了一句:「陛下,我都被你当成糕点了。」
带着娇嗔的嘀咕,像一片羽毛,微微搔过裴煜的心尖。
他喉结微动,勾唇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下颌抵在她温热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清甜的香气,试图平息体内翻涌的、几乎要冲破牢笼的渴望。
仅仅是一个吻,于他而言,已是从极致欢愉坠入更难熬的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