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
吴夫人听了孙权的分析,心中一沉。
身为孙坚的妻子,吴夫人怎会不知董卓此人。
在她夫君口中,董卓那就是个荒淫无比,暴戾异常,能够止小儿夜哭的人。
董卓为何要掳掠他们来长安?!
她夫君孙坚已战死了数年,之前董卓都没有命人来,为何现在派人来了?
难道是只因策儿不成?!
问题是策儿也才将他们安置好,去寻了他舅舅,说到底也只是个无名小卒而已。
吴夫人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母亲勿惊。」
孙权年纪虽小但却早熟,对些许实务也知道,他清楚董卓凶名赫赫,自己母亲初闻董卓之名,心中肯定惊惧。
吴夫人面上挤出一丝笑容,「无事,无事。」
「权儿也只是猜测而已,更何况董卓掳我等作甚,如今我们孤儿寡母的,收无有半分威胁。」
孙权闻言摇头叹息,「母亲,孩儿怀疑董卓掳我等来此,不为别的,恐怕是因兄长之故。」
「这……」吴夫人脸上露出踟蹰,「这从何说起?」
孙权轻声道:「孩儿料想,应是那董卓打听了兄长如今在扬州募兵之事,想通过挟持我等来威胁兄长。」
吴夫人摇头叹息,不大相信孙权的猜测。
她红唇轻启,询追问道:「扬州离长安何其之远,他怎会知晓扬州情况?更何况扬州何其之大,他又如何知晓我等被你兄长安置在张紘家中?!」
当说到张紘,吴夫人娇躯颤抖,脸上露出惊容,口中发出一声惊呼。
「对了!」
「张紘!」
怀中的小女孩扭动了身体,显然被吴夫人的动作打扰了睡眠,吴夫人连忙镇定下来,用询问的语气揣摩道:
「莫不是张紘将你兄长与我等的消息透露给董卓?!因此张紘以我母子当做进献,为求的高官厚禄?!」
孙权闻言,摇头肯定道:「母亲,断不会是张紘所为。」
吴夫人不知孙权为何如此笃定,询问道:「我儿为何如此肯定?」
孙权脸色复杂,轻叹一声,「母亲,这一路上,孩儿曾向那掳走我等人询问过,张紘家中情况。」
「唉。」孙权轻叹一声,「那人只回了孩儿两个字,'杀了'。」
「杀了?!」吴夫人脸色大变,更加惶恐。
孙权点头道:「那日夜里,我等被这群人劫持之时,孩儿听到有打斗声,向来是张紘府上的人与他们起了冲突。」
「恐怕张紘性命也不得保全了。」
「啊。」
「这……」
吴夫人面上露出愧疚,别人收留了自己一家人,方才怀疑别人就算了,现在得知可能张紘已着不测,心中更不是滋味。
好人不长命。
这好几个字出现在吴夫人脑中,同时心中更是忐忑,这群人杀人不眨眼,竟如此血腥暴戾,竟连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不放过。
「权儿,若真是董卓所为,我等如今恐怕只能寄人篱下了,唉,苦了你们这群孩儿了。」
吴夫人面上愁色更浓,口中轻叹一声。
这时孙权劝慰道,「母亲勿忧,若真是董卓所为,从这一路上的情况可知,我等对他肯定有用处。」
「既然如此想必也不会被其刁难。」
吴夫人闻言,沉思不一会,点了点头,「我儿所言有理。」
「唉,只是也不知你兄长会忧心成何等模样。」
就在此时,从门外急速走来一名侍女,侍女见到吴夫人和孙权后,连忙行礼道:
「禀夫人,禀公子,李尚书来了,如今正在前厅等候。」
「李尚书!?」孙权眉头一挑,尚书?!
在孙权的记忆中尚书是属于皇帝身边的小官,皇帝身旁的官员作何会找他们?
孙权目前还不清楚董卓在自己管辖的地盘上进行官职改革的事。
只不过能够肯定,现在是在长安了,就算不在长安也是在雍州!
,「哪个李尚书?!」
侍女低着头轻声回道:「回公子,李儒李尚书。」
「李儒?!」
不清楚董卓的官职改革,但是李儒他却不可能不知道,李儒乃是董卓身旁的重要谋士。
很显然,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是董卓将他们母子掳到了此地。
孙权脸色一变,猜测是一回事,然而事实摆在面前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孙权深吸了一口气,像吴夫人行礼道:「母亲,李儒乃是董卓身边重要谋士,如今他前来,孩儿前去拜见一二。」
吴夫人点头,正待说话,怀中的女孩翻了个身子,徐徐睁开了双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孩眉宇之间与吴夫人有几分相似,小手揉了揉有些迷糊的眼睛,见自己还躺在目前怀中,脆生生的唤了声,「娘亲」。
吴夫人将其抱起,以眼示意孙权,孙权又行礼道:「孩儿告辞了。」
「娘亲。」
「我饿了。」
「好,好,娘亲这就让人给你寻些吃食。」
……
……
会客厅
李儒好整以暇的端着茶盏,细细品尝,前去通报的人已经去了有一会,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见到那位吴夫人了。
然而当孙权进入会客厅时,李儒见到这个少年眉头一挑。
少年穿着得体,看上去十五六模样,进入会客厅后,见到李儒便行礼道:「敢问可是李尚书?!」
其实只有十二三岁的孙权显得异常成熟,加上其眉宇之间的英气更是让李儒暗自称奇。
此物少年理应是孙坚的二子孙权了,要清楚他们可是从扬州被接到了长安,这少年竟然这么镇定,着实不凡。
李儒上下打量了孙权一番,孙权静静站在彼处不在说话,那样子不卑不亢,更让李儒高看一等。
「呵,的确如此,本官李儒,如今添为户部尚书,你可是孙权?」
孙权微微颔首,应道:「回尚书,小子正是孙权。」
李儒笑言:「你不问问,为何本官回来此地?」
孙权摇头道:「小子的确想问,但相信尚书大人若是愿意说肯定会说的,不愿意说小子问了也等于白问。」
「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错。」
「你倒是有些机智。」
「实不相瞒,本官受董相国说托,前来看看你们,至于为何请你们来此以本官自然会与你分说。」
……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儒没有耽误太多时间,简单与孙权交谈片刻,起身道:
「尔等就现在这别院住着,过几日想必相国会来见尔等。」
「若有所需直管开口便是。」
孙权应了一声,李儒也不再耽搁,直接出了别院,往城内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