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像个娘们

不管作何样，满朝文武大臣，就被这么一人邋遢的乡下小子给问住，那就太丢脸了。

注意到一众文官没有说话了，和李善长、胡惟庸等人关系比较好的武将，吉安侯陆仲亨便站了出来，用手指着张一凡喝道：「你这小子，休得猖狂。你以为就你那何泥，就能当得起国宝之誉了？你才见过多少世面呢？」

此物陆仲亨，也确实是个战功赫赫的武将，大明南北，都留下了他的战绩。但是，他的毛病也有不少，被朱元璋撸过。

张一凡喷了文官，正愁没有对手呢，注意到一人武将竟然也来为难自己，那就不用说了，继续开干！

便，就见他回身看向这个武将，冷笑一声道：「我是没见过多少世面，所以如果是我不懂的事情，我绝不瞎说。可我要说水泥是国宝的，那必然是有我的理由。至于你，连名字都没记住，就来质疑，这就是你见过世面的原因么？」

「你……」陆仲亨一听，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握着拳头就走向张一凡，狰狞着脸喝道，「狂妄之极，老子打杀了你！」

张一凡见了，丝毫没有惧怕，昂首挺胸，就在那看着他走近。

这倒也不是说他胆子非常大，而是他相信，没有朱元璋的允许，谁敢在大殿内动手？无视朱元璋此物皇帝，那才是活得不耐烦了！

眼见着陆仲亨凶神恶煞地靠近，然而张一凡却一点不惧，然后，有细心的人就发现，陆仲亨的脚步越走越小了，到了后来，甚至都快成小碎步了，像个娘们！

要不是这个场合不合适，估计有人就会笑出来了。

终于，朱元璋一声轻哼，让陆仲亨随即停止了动作，只不过朱元璋并没有对他说话，而是对张一凡出声道：「你这水泥，名字取得普通，用途和三和土一样，只是会便宜不少，就能当大明国宝？」

听到这话，张一凡便不再理那个武将，转头转头看向朱元璋，当即恭敬地解释道：「陛下请想，不说大明所有道路，只是官道统统用这个水泥来铺，那么道路平整，雨天也不会泥泞，交通便捷，缩短运送物资的时间。如粮草物资的运输，便能节省路上消耗，地方上的消息，也能更快到达京师，减少路上耽搁的时间；军队调动，也更为便捷，对于朝廷来说，更易掌握边疆局势……」

这一点，之前还真没人想过。但是他这一提起来，在大殿内的人，不要说朱元璋和那些武将了，大部分文官也都是经历过战事的，一下便能知道他说得没错，道路便捷对战事会有多大的影响。就连想打张一凡的陆仲亨，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这点。

听到他的这些话，大殿内的大部分人，都是参与大明开国的，对于开疆拓土，自有一股热血。因此，他们听得都是跟前一亮。

他们还在想着呢，就听张一凡还在那出声道：「事实上，一个王朝疆域有多广，全然取决于朝廷对于边疆的控制。而水泥能让交通更为便捷，换句话说，大明朝只要有了水泥，便还能开疆拓土，掌控更多的地方！」

就算是朱元璋，也是振奋了一点。

此时的大明朝，只因元末明初的战事，北方大部分地区人口稀少，提供边防的粮草物资就匮乏。而大明主要的敌人，前元余孽逃入北方草原和西北荒漠，要想征讨他们，物资都需要从南方运过去。

为了解决此物问题，朱元璋采用了卫所制，通过军队屯田来解决。但是在彻底解决之前，还是要靠南方输送粮草物资，一路上消耗的物资极多。

甚至朱元璋还打算把东京（开封）或者长安定为都城之一，也因为物资匮乏也没有动作。

张一凡刚才所提的好处，一下就切中了朱元璋如今最为在意的事情之一，这个水泥，他一下就重视了起来。

不过张一凡还没说完，还在继续对朱元璋介绍道：「还有，一旦水泥修筑凝固之后，会甚是结实，并且不会怕水冲击。如此一来，除了修路之外，兴修水利也会变得甚是方便起来。特别是南方多雨水，如果大规模应用水泥的话，就能减少很多水患，灌溉更多庄稼，于国于民，又是有极大好处的。」

说到这个地方，张一凡提高了一点声线说道：「这么大规模地使用水泥的一人前提，就是水泥并不会多贵，使得朝廷有这个能力去大规模应用。简而言之，就是便宜又好用，对一个国家来说，这水泥可否称之为国宝？」

如果说，张一凡之前介绍水泥，对于这些并没有见过水泥的人来说，印象还比较模糊的话，此时被他这么详细地解说，只要不是脑子太笨的人，就都能清楚，此物水泥真得是太有用了！

事实上，那个李佑之是以那么急着想吃下水泥，就是认识到了水泥的好处。

他绝对是个务实的皇帝，此物水泥，军民两途都甚是有用。甚至还能进行联想，用到更多的地方，有这么一人好东西，想不开心都难。

此时，朱元璋听完，忍不住微笑地出声道：「如若此物水泥真得如同你所说，的确能担的起国宝之称！」

此时，胡惟庸听到朱元璋竟然要定性此物水泥为国宝，他就不愿意了。

刚才被打脸，心情正差着呢，就给此物水泥盖棺定论？绝对不行！

便，就见他向朱元璋奏道：「陛下，此子只是口若悬河，夸夸其谈，到底那水泥如何，却是未曾见过。国宝之称，为时过早！」

听到这话，朱元璋也是点点头说道：「胡卿言之有理！」

尽管他业已从其他方面来推断，此物水泥肯定不错。然而朝堂大事上，终归还是慎重点好。因此，他并不急着就下定论。

张一凡听了，便看了燕王一眼。一个眼神打了过去：四哥，该你了！

对此，朱棣倒没有推辞，立刻站出来给朱元璋出声道：「父皇，那水泥修筑的道路，河渠以及房子，儿臣都亲眼在城外三十里的柳家村见过，确实不错。只不过儿臣建议父皇亲自前去看看，当更能有数。」

他这一背书，几乎就可以肯定水泥是个好东西的确如此了。

朱元璋一听，略一思索，当即点头道：「这水泥是否真为国宝，朕自然要亲自核实才好。朕说过，如果真为国宝的话，朕必有重赏！」

张一凡就等着这句话了，他不需要别的重赏，只要静静就好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呢，一贯沉默没有说话的李善长忽然出列奏道：「陛下，不管此子所献之水泥是否为国宝，都不该敲登闻鼓来献。如若不加以惩处，他人有样学样的话，陛下威严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