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九个人,细思极恐
咔嚓一声,除了梁文渊和陈言,其他侦缉员都上前围观。
断茬内,森白的骨头渣子清晰可见。
这哪里是石膏,分明是人骨!
梁文渊颓废的瘫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神情飘忽。
众人望着骨架断茬,一脸的不可思议。
还真的是人骨?
「小陈……」负责勘察现场的侦缉队员也是老江湖了,没不由得想到阴沟翻船,竟然放过了如此重要的线索。
「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两幅骨架尽管是成人骨架,但是高度和成人骨架不符,外表裹着的石膏很明显,显然是仿制品。
陈言自然不能说是闻出来的,自己又不是真的警犬。
「其实我也是猜的,毕竟一般的医生家里不会放这种东西。」陈言挠挠头:「即便是放了,也不用放两具吧。」
「况且,我刚刚看卷宗的时候,发现梁文渊不仅是外科医生,还是石膏雕塑爱好者,将真骨架上裹一层石膏,显然不是什么难事。」
「好小子!」刘青山重重的轻拍陈言的肩头:「这次要不是你跟着,你师父我都要阴沟里翻船了,这案子,算你头功!」
「兄弟们,把这副骨架带回去,抓紧审问,撤!」
「师父!」陈言挡住刘青山,指了指另一幅骨架:「这具您也得带回去。」
嗯?
刘青山脸色微变。
众人刚刚折断的骨架是那副女性骨架,并没有理会另一具骨架。
毕竟,失踪的张静雅是女的,男女骨架的差异一般人看不出来,但警察肯定能分辨出来。
是以,众人并没有折断另一幅男性骨架的骨头。
「陈言,」刘青山指着另一幅骨架:「你是说……」
陈言微微颔首:「师父,您忘了我说刚刚说的,梁文渊家里有九个人的气味了吗?」
「这个,就是那第九个人!」
刘青山:「……」
「对了,几位前辈,他家阳台上有条狗,也带回去,得解剖。」
陈言最后交代道。
看着众人不解的眼神,陈言不得不解释。
「两幅骨架的身高明显不对,肯定是被梁文渊锯开了胫骨。」陈言指了指两具骨架:「我怀疑……你们懂的。」
淦!
众人干警察也不是一天了。
自然恍然大悟陈言的意思。
不就是把骨头喂狗了吗。
陈言方才看到金毛的时候,发现这是狗有点懒,像是有些消化不良。
人骨其实非常坚硬,即便狗的胃酸消化能力非常强悍,估计一周时间内也很难将骨头消化干净。
是以,陈言建议把金毛狗带回去,理应能找到些许证据。
况且,狗舍附近的味道……
所以,这只狗可能吃的不仅是骨头,应该还有不少……。
梁文渊被带走的一刻,陈言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侦破失踪案,奖励开启视觉基因锁。】
哗!
陈言只感觉身体一阵酥麻,眼睛微微发痒,只不过几个呼吸,就恢复了正常。
睁开双眼,陈言默念开启视觉基因锁。
整个世界都仿佛鲜活了起来。
空气中飘落的尘埃,仿佛一道道丝线,十米外书页上的文字仿佛就在眼前。
周遭走动的同事,仿佛被时间凝滞,动作极度缓慢。
「这就是开启视觉基因锁的感觉?」
陈言仿佛开启了上帝视角,全身360度的影像,统统映入视野。
「这要是配合我的超忆症……」
陈言有一种蓦然成为上帝,主宰一切的错觉。
「陈言!」
沉浸在视觉基因锁开启状态的陈言被刘青山叫回现实:「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陈言摇头叹息,关闭视觉基因锁:「我在想梁文渊杀的第九个人是谁,他怎么进入小区的,怎么会监控上没有注意到?」
哈哈。
刘青山笑了笑:「这有什么难的,梁文渊都被抓了,还怕审不出来吗。」
「再说,这种案子,多半都是情杀,那第九个人大概率是张静雅的情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青山破过的、听说过的类似的案件,70%都是此物套路。
陈言点了点头,老刘说的有道理,前世陈言也接触过类似的案子,情杀的概率确实大些许。
而且,梁文渊今年53岁,和张静雅是典型的老夫少妻。
再加上梁文渊又是胸外科主刀医生,虽然财物赚的多,可是加班多,回家晚啊。
28岁的张静雅,有点其他想法也算正常。
「回队里检验一下DNA,再排查一下张静雅的社会关系,理应能找到死者。」
其实,除了第九个人的身份,陈言还有不少疑问。
比如两个死者的血肉,梁文渊究竟是怎么处理的?
都喂狗了?
那可是两个成年人,加起来最起码也得一百多公斤重。
按照陈言的推测,梁文渊是在4号杀死的两人,到他11号报案,也不过就是一周的时间。
一只狗能在七天内吃这么多肉?
想起前世碰到的些许变态杀人犯,陈言都不敢猜下去了。
细思极恐。
……
后续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
分队的侦缉员对室内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勘察。
在玻璃室内的一柄手术刀柄凹槽内提取到了微量人体组织。
凶器算是找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大浴缸的下水道里,提取到了血液样本。
放血的地方也找到了。
只要确定了梁文渊是凶手,寻找这些蛛丝马迹,侦缉队的老江湖们根本不怵。
第九人的身份信息也查了出来。
张静雅的前男友,无业游民,居住在郊区的出租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也失踪一人星期了。
只只不过出租屋里的人都互相不太熟悉,所以没有人报案。
凶器、尸体、作案动机都已经捋顺,梁文渊终究撂了。
第二侦缉分队。
刘青山办公间。
「此物梁文渊也算是可怜人。」老刘端着陈言泡好的茶杯,微微吹了吹热气,滋溜了一口:「结了两次婚,第一个老婆出轨离婚了,没不由得想到第二个又出轨,况且是人赃俱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师父,两个疑问,」陈言给刘青山的茶杯续上开水:「张静雅的情人是怎么进入室内,而没有被监控拍到的?」
「还有,就是两个人的血肉,梁文渊交代作何处理的吗?」
「那男人啊,」刘青山摇了摇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张静雅让男人藏在轿车后备箱,直接把车开到地下车库单元大门处,就躲过了车库里的监控。」
「小区楼梯口都没有监控,随后走楼梯上楼,躲过了电梯轿厢里的监控。」
刘青山接着顿了顿:「至于两人的血肉…
淦!
陈言就清楚,不可能都喂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