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四肢健全,吃喝不愁,顶着修道的帽子躲在深山。你们为何不睁眼看看人间疾苦?」
此时,玄慧已走到师傅面前,高挺的鼻梁几乎要顶在师傅面上。
「你不是自诩正道之人吗?那你为何救不了世人?你的道,究竟是什么道!」
师傅目光如炬,丝毫不见怯意,平静道:「三清正法乃是教人向善,心中安宁,则天地勿争,自然祥和太平;若争名夺利,万事论高低,那是便是伪正法。」
玄慧双眸一眯,单手捻着念珠:「好啊,在下再斗胆请教。」
「这人生来或聋哑残障,或缺手少腿,这是为何?」
师傅面不改色,悠悠道:「那便此生多行好事,来世脱离残障之苦。」
「啪啪啪……」
玄慧兀自鼓起掌:「说得真好!」
突然,玄慧一回身,把手指向师傅:「每个人生来就是个体,每个人都有自由之意志,为何要受狗屁天道束缚?」
「嘿!」
玄虎保证膀,在玄慧身后轻声喊了一句。
「你听过大道至简吗?」
玄慧一回头,淡然道:「自然。」
「那你说,修道的终点是什么?」
正当玄慧一愣神的时候,玄虎一拳砸了上来。
猝不及防的一掌让玄慧在地上滚了几圈,洁白的道袍上沾染一层陈灰。
玄虎咯咯咯一笑:「是拳头,拳头最他妈简单!」
「老子把你牙敲掉,我看你还如何牙尖嘴利!」
这一掌的力道不轻,玄慧霍然起身身子,已是满脸鲜血。
「休伤吾主!」
话音未落,黄天鹤已如疯狗一般冲向玄虎。
一把鬼头大刀横飞出来,黄天雷急催胯下红狮,随即猛然发力,一脚踏在狮背上,凌空抓住大刀,随即狠狠劈下。
「仓啷!」
那鬼头大刀竟然只是在黄天鹤身上留下一道白色印记。
只不过,这一刀成功吸引了黄天鹤的注意,我暂时解了玄虎之危。
黄天鹤回头一阵怪笑:「黄天雷,你以前喜欢做好人,现在喜欢当好狗,是吧?」「黄家呆够了,出来当道士了?」
「哈!」
黄天雷单手挥刀,直奔黄天鹤咽喉,黄天鹤立马往后一闪,随即单手掀起褐色长袍,一摆手卷住黄天雷的大刀。
「噗!」
黄天鹤嘴里喷出一口恶臭的鲜血,若不是黄天雷反应快,现在业已被喷了满身。
虽然黄天雷躲开了,可手上的兵器已被黄天鹤握在手里。
黄天鹤桀桀地怪笑着,一手抚摸着黄天雷的刀。
「堂堂黄大元帅,也有丢盔卸甲的时候啊?」
黄天雷顿时握紧拳头:「老夫征战数百年,从未丢过兵器,从前不能,现在也不能!」
「嘿!」
说罢,黄天雷已欺身上前,黄天鹤一手拿着刀,一边疯狂往后退。
蓦然,黄天鹤身子一闪,一口大棺材登时扣了上来。
我能看出来黄天雷想闪,可他的速度太快了,根本刹不住。
「咚。」
黄天雷极力闪避,但左半个身子还是被棺材压在了下面。
「啊!」
倒地瞬间,黄天雷整个人蜷缩成我虾米,任由怎么晃动,也无法将身上的棺材甩开。
与此同时,一股血水顺着棺材缝隙徐徐淌了出来。
玄虎踏着灵活的天罡步,几个佯攻吸引黄天鹤注意力,随即一人闪身,硬生生把黄天雷拽了出来。
然而,黄天雷出现的电光火石间,所有人都傻眼了。
我立马把麻四给我的小鬼喊了出来,以防不测。
那黄天雷的左半身,几乎变成了一瘫烂肉,血肉的混合物,正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
一时间,玄虎睚眦欲裂,两只冒着银光的拳头横砸上去,黄天鹤又是诡谲一闪,竟把黄天雷的大刀吞入腹中!
「呼」
一阵疾风吹过,黄天鹤硕大的斗篷蓦然掀起,阵阵鬼嚎声铺天盖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