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魂飞魄散

鬼母一脸的诧异，出声道：「你不清楚？」

这一下，我也蒙了。我愣了一下，出声道：「我不清楚啊。」

鬼母脸色有些变化，冷笑了一声，出声道：「哼，守着何？自然是守着他们不出来为祸人间了！」

言罢，鬼母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守着的，是那些樱花国人的阴魂！」

鬼母这句话让整个事态变得更加复杂了，眼下这一切跟那些樱花国人又有何关系？

鬼母略带嘲讽地说道：「你们听到的，无非就是我们为祸人间，你们来，不也是针对我而来吗？」

鬼母的话像是剥光了我的衣服一样，我不好意思的咳嗽几声，出声道：「坊间传闻，每逢鬼节，你们都会出来作乱，这件事总不是假的吧？」

「假的。」鬼母坚定又平静地出声道。

凭我的感觉判断，鬼母现在的话是可信的，前面的事儿业已讲了那么多，到现在完全没必要扯谎。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出声道：「好，那你说点真的，我听听。」

鬼母忽然笑了，轻声说道：「没想到，还能遇见个愿意听我说话的道士，行，我就跟你说点真的。」

鬼母目光有些放空，似乎在回忆过去。

半晌，鬼母轻声出声道：「八月十五，鬼门打开，阴差现世，游魂回家。这是我每年唯一的机会，我跪在路边等着阴差，作何就成了我作乱了呢？」

鬼母嘴角扯出一抹说不出的笑意，可是下一秒，她却猛地嘶吼道：「可就是最开始那批道士，你们这些道士，知道我没被狗血泼死，到处宣扬我在这作乱，利用你们这群不明是非的人过来缴杀我！」

这句话像是用尽鬼母浑身的力气，半晌，她喃喃自语的说道：「世人都说鬼话连篇，但人言真的可信吗？」

「今天，站在这和你说实话的是鬼！骗你的，是人！」鬼母又是一声低吼。

憋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得到蓦然的释放，似乎让鬼母的情绪开始崩塌。她猛的一抬手，抓住虞澜，我条件反射一般的踹向鬼母的前胸。

鬼母猝不及防地被我踹到在地，苦笑着坐了起来，无奈地出声道：「你终究还是不信我。」

鬼母站了起来，指着虞澜，说道「你知道你爷爷怎么会能回去吗？」

虞澜有些发呆的摇摇头。

「只因你爷爷是唯一一个阻止他们的人！」鬼母的表情有些动容。

鬼母继续干净利落地发问：「你清楚你爷爷为何三年以后才死吗？」

虞澜皱着眉说道：「家人说他是阴毒发作。」

鬼母不屑地出声道:「我也不差这一个屎盆子，什么阴毒发作，纯属放屁，你爷爷是坏了他们的好事，遭到了报复！」

虞澜的眼神藏着丝丝的愤怒，她作何也没不由得想到此物道易，竟然是杀害她爷爷的真凶！

我用力的捏了一下虞澜的手，先让她稳定住情绪，有账，一直就不怕算！

我看着鬼母，出声道：「既然他爷爷是个好人，你为何还对虞澜下杀手？」

「只因我怕你们也是一群不分黑白的道士。」

我不服气道：「你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天下的道士不都是坏人！」

「这话轮不到你说，天下的鬼，也不都是恶鬼！你们一样不放过！」

我认真地看着鬼母，出声道:「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天下所有的鬼，未必是恶鬼，可，你怎么证明你没做恶事？」

鬼母语速开始变快，嘴里说道：「我告诉你，我最开始压根没打算报复这些樱花国鬼子。我活着的时候是个农村孩子，死了我也一样老实。我一贯劝自己，下辈子就好了，然而，这些樱花国人死了以后也不消停，平日里，附活人身索财，鬼节之时，附人身索命！」

鬼母的眼神从惊讶变成灰心，轻声出声道：「可能，人永远不能相信鬼话吧，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信。真正作恶的不是我，是这些樱花国阴兵！」

说到这里，鬼母顿了顿，似是有些哽咽道：「当初那批狗道士害的我不能轮回，我只能在这徘徊，看见他们这种行径，我实在忍不了了。我不在望着无辜的人受害，我带着我这些姐妹，全力给他们镇压下来，你告诉我，我哪作恶了！」

说完，鬼母猛的一跺脚，极远处一片哗啦啦的铁链声传了过来，来的，正是身着樱花国军服的士兵。他们面目惨白，正一步步的朝这个地方走来。

注意到这，我也没何好说的了，这个传闻中十恶不赦的鬼母，的确镇压了这些樱花国兵的阴魂。

我定睛一看，这些樱花国兵的身上冒着暗红色的气息，这是恶鬼最明显的标志！

我又问道：「可听说你这个地方每逢一甲子就会孕育个怨灵，这又是作何个事？」

鬼母面无表情地说道：「甲子之年，鬼气颇盛，你们所谓怨灵，不过是给我们这些当妈的人，再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兴许你又要问我，为何会有那么残暴的画面，那我再告诉你，如果不还原当年的原景，我们根本见不到当时的孩子。我们想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就要反复忍着当年的痛，你还有何想问的吗？」

这下，前尘旧事，历历目目全都清楚明了。

我恭恭敬敬的给鬼母鞠了个躬，出声道：「我愿以三清之名，向你赔礼。」

我这一举动不在鬼母的意料范围之内，鬼母连忙拢拢耳后的头发，手忙脚乱的扶着我。

我大声的追问道：「你既然能镇住他们，为什么不给自己报仇呢？」

鬼母回答道：「我不是地府，我没权利审判他们，阴差迟迟不来，我只能暂时看住他们。」

我对鬼母的印象越来越好，一人鬼，居然这么有分寸，清楚自己不是地府而不能随意灭鬼，哪怕，放弃了报仇。

我走到了樱花国军官面前，追问道：「你认识我吗？」

我没在和鬼母说一句话，反倒是朝着樱花国士兵走去。我清楚，今日是同他们算总账的日子。

他用蹩脚的中国话回答：「你的，是道士。」

我点点头，出声道：「好，那我再让你认识一样东西！」

说着，我扬起了手中的大印，虞澜和柳无垢像是清楚我要干何了。

柳无垢在后面大嚷道：「不行啊！你别乱来！」

我嘴上冷笑一下，这群畜生屠杀我同胞之时，可没想过不行！

大印用力地拍在樱花国军官的天灵盖上，瞬间变成阵阵黑烟飘散。

你让我同胞做不成人，我便让你做不成鬼！

我对着鬼母摆摆手，示意他过来，我出声道：「这些人，都是当初害你们的凶手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鬼母轻轻的点点头，眼中流出感激之色，或许，她永远没想到，会有一个道士愿意为她出头。

既然这样，那就没何好犹豫的了，我轻声出声道：「我听说，这个地方没有阴阳？能先撤了不？」

鬼母一挥手，空气中嗡嗡的响动，半晌，鬼母说道：「该撤的都撤了，你想干嘛？」

我抬头看看天际，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箓，这符箓是我当初下山的时候，师傅送给我保命的，名为「三昧符」。

这符，藏着道家真火，平日里我都当成宝贝，今日，我就奢侈一把！

我淡淡地追问道：「我听说，当初给你们逼的钻了灶坑，这事也是真的？」

鬼母叹了口气，点点头。

我冷笑一下，说道：「没事，血债血偿，他们今天也尝尝何是火烧！」

虞澜跑了过来，用力的拉着我，说道：「你这么干，有悖道家法门！」

「我要不这么干，有违人道！他们屠杀中国人的时候，可没想过不行！我他妈今日就要替天行道，爱咋咋地！」

语毕，我一把甩开虞澜，口中念咒，一伸手，三张符箓在阴魂中爆开！瞬间几十个阴魂在三昧真火里燃烧殆尽，这火属实是凶猛，直接烧到他们魂飞魄散！

虞澜呆呆的望着，我轻拍她，出声道：「别急，还没完事！」